林涌估摸著是沒自己的事,畢竟那龍門離著山頂實在是太高。
一身藍金色甲冑的好大哥都快要變成一個黑影了才堪堪停下了身形。
只見他昂首挺胸,就好似一尊下凡的天神一般凌空而立。
他的頭頂之上,一道七彩的漩渦開始逐漸匯聚,迸發出絢麗的流光。
漩渦出現的很快,眨眼之間就將整個小天地的上空全部覆蓋。
緊接著,隨著漩渦中心的一道紅光亮起。
一道酷似龍形的閃電直奔敖潤吉而去。
但下一秒,這位好大哥的操作差點驚瞎了林涌的蛇眼。
他竟然右手高高舉起,十分輕鬆自然地就把那道閃電給握在了手中!
接著是第二道...
第三道...
這些閃電的顏色,是按照彩虹的七彩順序出現的。
而如今在好大哥的手裡,就好像是攥著一條瘋狂擺動,妄圖逃脫的彩虹。
但隨著他的拳頭逐漸握緊,那七條斑斕的閃電逐漸平息,化作了一條七彩的綢緞。
此時底下的林涌已經徹底麻了,竟然還能這樣的嗎?
而且這還沒完,化蟒化蛟的雷劫都是對應的陰極數六,而化龍的天劫則對應的陽極數九。
此時已經有七道雷劫被敖潤吉輕鬆化解。
而第八道,是一道漆黑到極致的代表著極陰的陰雷。
那七彩的祥雲之中,突兀地出現了一抹濃厚的黑影,就仿佛是在一張絢爛的畫紙上潑上了一整盒的墨水。
哪怕是遠在底下的林涌,都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威能。
他不禁為自己的這位好大哥捏了把汗。
但九天之上的敖潤吉,卻依舊輕鬆愜意。
他雙手張開,抬頭後仰,身體反弓。
就好似是要享受那即將帶來的雷劫考驗。
而頭頂的那團黑雲也沒有讓他失望,一道要比之前七道加起來還要粗壯的黑色閃電轟然劈下。
瞬間就把身形渺小的敖潤吉一整個淹沒。
這還沒完,那道黑雷繼續向下,竟然直愣愣地朝著黑雲山劈了下來。
這不光是打了林涌一個猝不及防,在他施展土遁躲到蛇窟的前一秒。
他非常清晰地聽到了東西兩座山上同時響起的兩聲咒罵。
都是人類的語言,一男一女。
而躲在蛇窟里不敢出聲,甚至擔心自己放在山頂之上的那根避雷針會不會被劈爛。
但等了好一會,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動靜。
於是林涌壯著膽子,從蛇窟的洞口探出頭去。
發現頭頂那漩渦之中的黑雲已然消散,這才又土遁回到了玄武背上。
原本他以為是自己設立的巽卦的幡旗起到了避雷的作用。
但其實在那根石柱之上,並未發現絲毫的雷擊痕跡。
在巽卦的卦象里,也沒有儲存丁點的外來的雷電。
反而是東西兩個山頭,均都亮起了一個偌大的法陣。
原來好大哥竟然用了點手段,讓那兩座山中的人族修士替自己擋下了這一道威力驚人的雷劫。
東山之上,依舊是那個由八大月相加之無數符文連接起的銀白色護山大陣。
只是此時的大陣卻殘破不堪,除了頂部有一個大洞之外,四周也都出現了猙獰的裂痕。
而西山那邊,同樣也升起了一個金光閃閃的陣法。
這個陣法由七七四十九面金色圓盾構成。
只是此時的這些圓盾全部匯聚在了一起,擺成了蓮花狀。
其中央同樣出現了一團黑漆漆的雷擊痕跡,但沒有像一旁的月相護山大陣那般破碎。
也不知是它防禦力更為高超還是好大哥因為甲冑的事情刻意放水。
不去管他倆,林涌繼續抬頭仰望。
此時的雷劫已經來到了最後一道,按照邏輯來講應該是一道陽雷。
果不其然,在漩渦的中心,一團雪白的光亮逐漸變大。
但讓林涌奇怪的是,那團光亮的的確確是在不斷的變亮,甚至已經趕超了平日裡的太陽的亮度。
但他卻沒覺得絲毫的刺眼。
而且這一次,甚至根本就不像是一道真正的雷劫。
一束亮到極致,甚至整個天地都為之變色的白光直直地照在了敖潤吉的身上。
他身後的披風還有頭髮無風而動,身形再一次拔高,跟隨著白光朝著頭頂的龍門飛去。
這一幕直接給林涌看得心潮澎湃,一想到將來自己也會是站在白光里的那一個,他就難以抑制心中的悸動。
隨著敖潤吉的接近,天頂之上的那團漩渦逐漸打開。
露出了其後面那道巍峨的龍門。
其真容和林涌想像中的稍有不同,他上面並沒有任何繁瑣的雕樑畫棟,只是兩根平白無奇,好似由白玉打磨出的柱子。
兩根柱子的頂端,橫掛著一道匾額。
上面龍飛鳳舞的兩個大字。
還別說,這兩個字林涌還真認識,正是【龍門】二字!
原來這兩個字和他所接受的龍宮堪輿圖傳承中的文字一模一樣。
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早已認識了上面的每一個字。
敖潤吉跟隨著白光的指引,一路來到了龍門的前方。
此時的他已經進入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就是其實他也對接下來的流程不是很清楚,但他的身體就是可以十分自然的做出相應的動作。
隨著他一步邁出,他的腳下出現了一層和龍門相同材質打造的白玉台階。
然後他每踏出一步,台階就會多出一階。
直到九十八步,他正好來到了龍門的中央。
此時他的心裡已經明白,只要他再向前踏出一步,就能夠離開這裡,去往真正的大世界。
但他卻停下了已經微微抬起的右腳。
當然不是不想化龍了。
他只是想到在這個小天地,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
敖潤吉撇了下腦袋,輕輕呼出一口氣,一團藍青色的煙霧從他的嘴裡吐出。
「去。」
他輕聲道。
接著這團煙霧又瞬間消失。
敖潤吉放聲大笑:「老弟,哥哥在上界等你!」
隨後,他回過頭,毅然踏出了那最後一步。
緊接著,那道身披藍金色甲冑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