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想法其實是很突然的。
因為自從那天在蓬萊碧游宮與卜依分開之後,便再也沒了聯繫。
甚至於每當他自身修為提升,對於這個世界的上的那些個頂級強者們的實力有了更深的體會。
他都會愈發懷疑那個魔族女子的真實性。
怎麼可能會有人能夠在四大祖庭的祖師堂裡面為所欲為?
且不說當時有兩位大乘期,數位合體期的地仙在場了。
拜託,那可是蓬萊碧游宮的祖師堂,裡面可是供奉著天庭裡面近三成的神仙牌位!
如此充滿了仙家威嚴的地方怎麼會讓一個魔女在裡面亂晃?
所以七曜便又開始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當真是有了心魔,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只是他也嘗試了好多辦法,但全都無法驗證。
後來,直到他開始研究那萬化神通,才逐漸將此事給淡忘掉了。
可就在他產生了那個要潛入藏經閣最底層的想法之後。
那個魔女纖細的身影就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腦子裡。
這並非是說七曜突然想起了她。
而是字面意思的,那個名為卜依的魔女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對方自稱是感受到了七曜的召喚特來助他一臂之力。
隨後,七曜甚至都沒有拒絕的餘地,腦海之中便又多出了一個名叫【無相】的神通。
那卜依說,只要是施展了這個神通,別說是合體大乘期的地仙了。
哪怕真正飛升了天仙們,也都無法勘破他的身形。
七曜一聽到這話,當場就覺得對方是在扯淡。
可隨後便又回想起了對方的光榮戰績,好似又不得不信。
而且對方都已經把這功法都擺在自己的眼前了,不妨就試一試。
那個時候的七曜,境界已經來到了化神境大圓滿,而且還有著數千年對於上萬個功法神通的研究。
哪怕這個功法真的有著什麼問題,也有自信能夠當場發現或者及時補救。
於是七曜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開始偷摸修煉起了這道【無相】。
說來也怪,這個功法和他之前所見過的任何一道功法都不一樣。
它其中有關靈力的運用思路很奇怪,七曜從來沒有聽說過,但又總是感覺莫名的熟悉。
修煉起來也屬於是一個水到渠成,十分的迅速。
按照功法裡面描述,這麼一個能夠在大乘期的眼皮子底下跳舞的功法,七曜只用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已經修煉到了最高境界。
而且在修煉的過程中也自始至終沒有感覺到有什麼不適。
後面的事情就變得很簡單了。
七曜先是嘗試著在和自己境界相近的同輩面前嘗試功法的效果。
他甚至可以拿尾巴抽對方巴掌都不被發現。
這讓他簡直是一萬個震驚。
緊接著是合體期,最後是大乘期。
說別的可能不太好形容,只需要兩個字,那就是游龍。
在整個萬龍崖,七曜龍君就仿佛原地消失了一般,卻又無處不在。
並且隨著不斷的嘗試,七曜的膽量也是愈發變大。
然後,他的內心便出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聲音。
那聲音告訴他,是時候了。
於是他便使用著無相,去往了藏經閣的最後一層。
根據七曜龍君的回憶,當時的他就完全是入了魔一般,懵懵懂懂就來到了倒數第二層。
緊接著,他便十分順利的走進了最後一層的入口。
可是接下來,他的記憶好似消失了一段。
當他睜眼醒來,便已經出現在了萬龍崖的祖師堂之上。
祖師堂對於他而言並不陌生,在過去的幾千年裡,他不止一次地來到過這裡。
但是那時他都是以族中最受矚目的天才的身份,陪著師傅和其他族中長老們前來祭祖。
可這一次,他卻是被九根鎮魂釘牢牢地釘在了大堂的中央。
周圍全都是一張張眼熟的面容。
其中也包括他的師傅和父母。
可是,他們每條龍的臉上竟都寫滿了厭惡和憤怒。
緊接著,便聽到大堂的正前方,那位就差半步就能夠位列仙班的老祖宗的聲音傳了過來。
「七曜擅闖本門禁地,依據本族律法,理當處死。」
其實七曜在一開始決定要去藏經閣最後一層的時候,也做好了失敗之後有可能會死的打算。
可是那時在祖師堂里的他,卻只覺得這件事情的背後一定還有著天大的秘密,自己不能就這麼輕而易舉地死了。
然後他便發現那個名為無相的神通竟然又發揮起了作用。
他的身形、氣息全都一瞬間從堂內的所有真龍的感官里消失。
那九根原本貫穿他身體的鎮魂釘,也就好似凡物一樣失去了功效。
七曜頓時心一橫,施展遁術,逃離了萬龍崖。
這個萬龍崖,雖不在四大祖庭之列,但由於其同樣豐厚的底蘊還有占據上界近一成的天仙名額。
它在九州八荒里也同樣占據了一個很大的地盤。
基本上是全天下所有龍屬心目中的聖地。
每年都會有成千上萬龍屬和與之相比上百倍的妖獸前來想要拜入門下。
於是七曜這一走竟是走了半個天下。
一直等到來到了崑崙玉虛宮的地界才停下了腳步。
數萬年來,四大祖庭和類似於萬龍崖這般的遠古勢力,為了爭奪各大先天至寶、洞天福地甚至是某種學術思想,某位修煉天才經常會發生衝突。
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利益糾葛在某些方面又不得不相互合作。
這導致你若是地下小門小派的修煉者,乃至是凡人。
這麼來回穿越於各大勢力之間沒人會管你。
可若你是這幾個勢力之中的人或者妖,更別說是像七曜這樣能夠進入祖師堂的核心成員。
想要光明正大地穿越邊界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所以在來到崑崙玉虛宮之後,七曜便隱姓埋名,甚至化形成人類的模樣,常年施展著無相神通,深藏在大山之中。
可就憑他年輕氣盛的性格和天下萬事糾纏不清的因果,也不可能讓他這麼安安穩穩地躲一輩子。
因為常年久居深山,當地的凡人竟將他誤認做當地的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