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們,這怎麼還帶死者復甦的?
林涌當即打起了萬分的警惕。
至於說害怕,那倒是沒有。
因為就憑藉林湧現如今的修為,只要不是那八頭狼王一起來,他都有自信能夠全身而退。
嘗試了一下,依舊是不可以飛行。
看來這個小天地里真的是設了有關於飛行的禁制。
與此同時,林涌還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原本沉寂的月輝開始變得躁動。
甚至有些脫離他的掌控。
從血肉與經脈之中逐漸匯聚,並且順著他鱗片的縫隙溢流了出來。
這讓林涌當場大驚失色。
可這一切發生的太過於迅速,以至於他根本沒辦法,也不知道到底該做出怎樣的應對。
那些個凝聚成汩汩銀白色液體的月輝在逐漸從林涌的身上脫離,然後飄向了漆黑一片的天空。
並且這還不算完。
這個天井的四個大門之中,突然湧入了大量的月狼。
林涌僅僅是稍微瞥了一眼,就發現自己剛才通過嗅覺所預估的數量出現了很大的偏差。
就光從一個門裡面鑽出來的月狼就足有幾百甚至上千隻。
幾乎是一瞬間就把整個天井給填滿。
可是這些個月狼和之前林涌所見過的還是有一些不同。
首先是體型更小,頭尾加起來可能才不過一米左右,並且這些迷你月狼們的眼睛也不似原版的有神。
甚至可以說是空洞。
在這些月狼湧出來之後,林涌已經強逼著自己打破恐懼運轉體內的靈力,擺出了抵抗的姿勢。
但他們卻好似沒有看到林涌一般,紛紛朝著天井中央的枯井裡跳了下去。
一開始還能聽到噗通噗通落下水的聲音。
後來就直接是毛髮,趾甲相互摩擦,甚至是骨頭被擠壓地斷裂之聲。
隨著這一頭頭迷你月狼的跳井,那團從林涌身上析出的液體月輝也變得愈發凝實,體積也在不斷變大。
林涌哪裡還管那麼多,拼盡全力甩著尾巴在自己的面前騰出一個空檔。
看著那扇尚未消失的小木門就要一個腦袋鑽進去回到黑雲山。
可就在他的腦袋就差一點就要進入木門的一瞬間。
林涌發現自己的身體完全地不受自己的掌控了。
並且表面還蒙上了一層銀白色的月輝。
在修煉了無上明玄月之後,他知道這是通過凝聚成固體的月霜將被困者身體周圍的時間所凝固。
受了這一招的人,哪怕是擁有通天之能,若是沒有相應的解法或是本身懷有與之相當的太陽之力,也得被困住稍許。
就更不用說是尚未化蟒的林涌了。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朝著這個方向發展,但他知道這一次,自己的小命可能真的要丟在這了。
由於身體周圍的時間已經被凝固,林涌的意識里完全不知道外界到底過去了多久,又發生了什麼。
好似是一瞬間,又好似是永遠。
林涌表面上覆蓋的那層月霜消失不見,身體也恢復了行動能力。
他可不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他只知道自己眼前的那個木門仍未消失。
在能夠活動的一個瞬間就要鑽進門內。
可誰知道還沒等他鑽到門裡面。
門的外面,竟然有一顆碩大的,空空蕩蕩只剩下骨頭的龍頭迎面飛了過來。
林涌當即被那龍頭撞回了門內,甚至差點落進了中間的古井裡。
他連忙用尾巴抓緊井邊,旋即就看到了讓他已經不知道多少次震驚的一幕。
一個全身已經完全白骨化的巨龍,飛旋著盤踞在空中。
而在那巨龍的對面,則孤零零地站著一個小白點。
幸虧此時的林涌已經能夠施展妖瞳。
才能夠勉強看清那個白點,是一個裙帶飄飄的白衣女子。
長相基本上和人類無異,只是額頭的前方,長著一個袖珍的紅色小角。
下一秒,那骨龍張開了自己的巨口,發出了轟鳴的聲音。
「卜依,這也是你的謀劃嗎?」
卜依?
七曜老祖故事裡的那個能夠在仙人眼皮子底下隨意亂竄的魔女?
竟然是她?
怎麼會是她?!
就見卜依伸出玉手捂著嘴巴,笑的花枝亂顫。
「小七曜,你的使命已經完成了。」
卜依的那宛如銀鈴般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小天地之中。
「什麼使命?你到底要害我多久?」骨龍,也就是七曜龍君的聲音里壓制著極致的憤怒。
卜依依舊笑如桃花:「若想成就一番大事業,有一些犧牲是必要的。
你的作用就是與那太陰少司扯上因果,現在看來你做的非常不錯。」
聽到這話,骨龍頓了一下繼續開口道:「你竟然是想要染指天庭?」
「不然怎麼能夠叫做為了天下蒼生的大事業呢?」
聽完這話,七曜明顯思考了一會,然後又開口道:「若是這樣,能否告知我你或者你們到底是在幹什麼,也好讓我死而無憾。」
卜依笑了笑:「別忘了下面還有你的一個後輩呢。」
「當真不行?」
「你且放心去吧,你幫我做了此事,在此地忍受了萬年詛咒之苦,我自當回報於你。」卜依翻開手,掌心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黃色破舊的小本子。
看到那個本子的瞬間,就連已經化作骨龍的七曜龍君都顯得不淡定了。
「這...這是......地府已經......」
卜依伸出纖細的食指放在了嘴前。
「噓,別聲張,我給你選一個頂好的命格。」
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林涌整條蛇都要麻了。
自己這是誤入到了什麼局?
這是我這麼一個小卡拉咪能夠看到的畫面嗎?
只見卜依輕輕在那黃色小本子上勾畫了幾下。
「好了,我走了,等你下輩子出生,想必就已經生活在和如今完全不一樣的全新天地之中了。」
說罷,卜依整個人便在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骨龍的身體也出現了一些變化。
一點點螢光開始從骨頭裡面滲出,消散在了空中。
就在林涌呆呆的望向天空,想要親眼見證自己的這位老祖受盡萬年苦難終於要進入輪迴的時候。
那骨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