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白了他們到現在也都是認為這條蟒妖是其中一位在此地的大人物的靈獸。
畢竟要是普通的妖獸,哪裡能夠扛過方才那麼恐怖的天劫?
所以他們便也理所應當地認為這條蛇妖的所有行為都是受到他主人的指使。
起碼是被那位大人默認的。
於是乎那個穿著棉鞋名叫婉瑩的女子一狠心,率先就將自己與她那本命靈獸風狐之間的契約給斬斷。
本來就被雷劈了一道,受了很重的傷。
這下臉色就更加煞白,口中鮮血不斷湧出。
但還是拱手將那隻風狐送了出來,只為保住一條命。
見此情景,其餘四人心中暗罵這個小娘皮當真心狠。
可又生怕自己動作慢過他人,紛紛照做。
林涌看在眼中,心裡不禁冷笑。
但卻還是在萬化神通里找到了一個簡單的治癒傷勢的法門,用在了他們身上。
畢竟龍宮要的可是生樁,死了就沒用了。
感受著身上的傷勢緩慢恢復的五人自然是喜出望外。
只覺得這一把當真是賭對了。
雖然強行斬斷自己與本命靈獸之間的契約讓他們的修為直接倒退至了練氣境。
但只要能活下來,那就一切都好說。
「你們五人,且待在此地不要走動。」
林涌開口說出了一句流利的萬靈通言更加印證了這一點。
事到如今,他們哪裡還有不從的道理。
忙不迭地點頭稱是。
在那蟒妖消失在他們面前之後,那五人終於長長地吁了口氣。
明明身上的傷勢依舊很重,但還是不敢有什麼太大的動作,依舊畢恭畢敬地站在那裡。
至於林涌,則已經來到了東山的山頂。
見到了那個在他渡劫之時幫他穩固根基的男人。
甚至於因為現在他的身體實在是太過龐大,還用了一個剛學會的身體讓自己重新變成二十多米的模樣。
畢竟東山的山頂不似玄武背那般的寬闊。
要是以現在這上百米長的身體去那,估計得在那山尖繞上幾圈才行了。
而一落地,那男子也沒有再躲藏,也是直接走了出來。
並且率先開口道:「這位道友,不知該如何稱呼?」
「在下霆雨。」林涌不動聲色地說道。
霆雨。
徐修遠聽到這名字,咂了咂嘴,只覺得有些耳熟。
再一想。
那一日他剛剛因為天資過人,被破格提拔能夠參與祖師堂事務。
對於心中那無比嚮往之地,在他第一次進入的時候,實在是忍不住地四處張望。
然後就被師父十分嚴厲地斥責了。
但就是剛一進來的驚鴻一瞥,他就看到在祖師堂的正中央。
是一堵由成千上萬的牌位組成的牆。
而其中的絕大多數,都是玄霄宮歷來能夠進入祖師堂的先輩。
牌位的位置越高,就代表著那位先輩的成就越高。
排在最上方的十幾位,更是已經成為了天庭里的神仙。
而在這面牌位牆的右半部分,還有一些名字。
看起來就不似是人類所有的了。
其中敖姓占了絕大部分。
徐修遠知道那些,是在宗門的一處小天地之內,基本上幾百年都能夠有一隻真龍飛升上來,然後成為宗門某一位長老的靈獸。
他也曾幻想過有朝一日自己能夠御龍在天。
然而在那一堆敖姓的最上方,卻有一個霆姓。
霆……
林涌嘴角微微一挑,開口說道:「我家主人讓我與你說,她的二哥已經在一年前死於爭鬥之中了。
也就是說這場耗時一百二十年的聖子聖女爭奪戰,已經有了結果。」
聽到這話,徐修遠的瞳孔瞬間放大了數倍。
然後立馬恢復了正常。
雖然他對於這番話已經相信了大半,但出于謹慎的考慮,還是開口詢問了一句:「不知霆雨道友可有何憑證,也好讓我回去與宗門好有個交代。」
憑證?
林涌眉頭一挑。
然後隨即想到了一樣東西,心念一動,一塊方方正正的銀磚出現在了那人類修士的面前。
並且冷笑道:「將此物帶回去,他們自然就知曉了。」
徐修遠接過銀磚,探查出此物裡面蘊含著濃郁的極陰之力。
至此,他便再也沒了疑慮。
因為在他出發來此地之前,他的那位師父便將那兩個百年前就來到這裡的師兄師姐的基本信息告訴了他。
說若是遇到了,也好有個應對。
而其中,那位名叫姜天生的師兄,便是修煉的一手宗門秘傳的極陰之力。
要知道,這個極陰之力的修煉方法可是一位萬年前就飛升上界的先祖所傳承下來的。
那可是直通仙路的傳承!
只可惜要想修煉這個極陰之力,條件太過苛刻。
必須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陰刻出生,然後其所覺醒的靈根也必須是特殊的單一靈根:陰靈根才行。
而另一位名叫姜元瑤的師姐,雖然天賦也極為出彩,但相比於這位師兄卻還是差了些。
沒想到最後竟然是這位師姐活了下來,成為了玄霄宮的聖女。
徐修遠的心中不禁為之一嘆。
林涌看著眼前有些發愣的男子,冷哼了一聲道:「怎麼,難不成你對這個結果有什麼不滿嗎?!」
徐修遠忽然意識到自己方才竟有些失態,見面拱手道:「不敢不敢,只是想到姜師姐即將成為我玄霄宮的聖女,激動了些。」
不過也不在意就是了。
「反正你記住,我家主人讓你回去與宗門說一聲,原定在二十天後的對決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她在這個破地方已經待夠了,明天就要回去。讓他們趕快準備,就在明日就要舉行勝選儀式。」
「明日?!」徐修遠愣了一下。
林涌冷冷一撇:「怎麼,你有意見?」
「哪裡,只是二十天之後是百年前就確定的……」
還沒等他說完,林涌就開口將他打斷。
「怎麼,現在玄霄宮的祖師堂是聽你的安排了?」
徐修遠被這蟒妖懟的恨得牙痒痒,卻又因為其背後的那位新任的聖女不敢有任何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