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與原體的交流
馬庫拉格之耀號上，基里曼正沉默的傾聽著一旁星語者的匯報，所有他們收到並解碼出來的消息無一不透露著絕望與黑暗。
非法靈能者增加導致的叛亂，曾經忠誠的勢力一夜之間背叛了自己的信仰，惡魔入侵，瘟疫橫行，正如之前幾乎所有的世界一樣，每一個世界都深處於地獄之中不斷掙扎。
而基里曼只能靜靜的聽著這些，他什麼都做不了，至少現在他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拯救這些世界，但他把這些世界的坐標牢牢的記在了腦海里。
原體相信在不久的將來，他會集合帝國所有的力量，踢開面前所有一切的阻攔，發動一場規模不亞於當年他父親發起的遠征，他會去拯救這些位於帝國黑暗面的世界。
匯報結束了，星語者離開了指揮甲板，他們還要去接收並解碼其他的消息，基里曼沒有出聲，他看著艦船舷窗外那顆灰色的死寂星球，默默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不遠處一陣腳步傳來，林淵快步來到了基里曼的身後，「大人，赫拉之傲號的災難解決了。」
艾爾總督的聲音剛好打斷了基里曼心中不斷發散的思維，他轉頭看向面色平靜的林淵，突然開口說道，「跟我來，我想跟你聊聊。」
林淵臉上露出一絲意外，「樂意至極。」
隨後林淵便跟著原體前往書房，路上他能感受到原體心中的煩悶，兩人一路來到書房，隨著房門打開與緊閉，原體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隨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
林淵沒有拒絕，他坦然的坐了下來看向面前的基因原體，他不知道對方有什麼想要詢問的。
似乎是看出了林淵的疑惑，基里曼開口問道，「赫拉之傲號上的混沌入侵應該是靠你解決的吧。」
林淵聞言點了點頭，「是的。」
「意料之中。」基里曼笑了一下，面前凡人的戰力超出一般常人能夠理解的範疇，他收斂了笑容隨後嘆了一口氣問道，「我的父親...帝皇在你的夢中還跟你說過什麼？」
林淵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原體找他單獨聊天竟然是問這個，沉思了片刻之後，他開口說道，「英明的帝皇並未與我過多的說些什麼，他只是希望我能幫助人類，幫助這個世界。」這些也確實是帝皇本人與他所說的。
基里曼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後他接著開口說道，「你在圖書館中應該已經閱讀了大量的帝國那些破碎的歷史。」
見林淵點了點頭，原體接著說道，「他並不英明，他失敗了，我們失敗了，」他注視著艾爾總督的雙眼希望能在其中看出一絲情緒，但林淵只是平靜的回望著他。
基里曼接著說道，「他創造了二十個原體，兩個失敗了，剩下半數背叛了他，帝國陷入了無盡的混亂與毀滅之中，人類唯一通往希望的道路已經崩塌。」
原體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我說這些只想告訴你，我的父親不是神明，他也會犯錯，我也一樣。」
「我知道。」林淵平靜的注視著基里曼，剛剛那些足以讓帝國內任何一個人都惶恐不安的消息沒有讓他的內心產生一絲波瀾。「如果他是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就不會去關心人類的命運，您也一樣，大人。」
「但我的兄弟很多並不是這樣，或許這是一種做作的行為。」
「人性並不取決於形體，而是取決於行動。」
「帝皇被迫坐上了束縛他的王座，被迫接受了帝國所有民眾近萬年的信仰，不得不成為了一位神明。」林淵看著有些痛苦的基里曼說道，「但如今，他依舊在為人類謀求希望。」
基里曼愣了一下，隨後淡然的笑了一聲，這就為什麼他願意找面前這個男人交談的原因，他太孤獨了，太想找一個人傾訴自己的情緒，但周圍無一不是對自己鞠躬屈膝的人，或許也只有這位來自艾爾的總督才不會因為他是一名原體而頂禮膜拜。
原體再次開口說道，「原本，我以為那場燃燒整個銀河的戰爭已經結束，然而復活後的我發現，如今的帝國已經成為了一座圍困人民的監獄，我為了彌補一個錯誤，竟然犯下了一個更大的錯誤。」
「我親身經歷過那場叛亂，並且決心不再讓任何勢力掌握一個軍團的力量，我分割了他們，讓阿斯塔特們散落於帝國境內，但我卻忽略了那些凡人卑劣的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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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體不斷的嘲笑著自己，「或許哪怕我一直活著，也註定會失敗。」
「大人，為何要因為一條假設而陷入自責之中，至少原體歸來的消息讓整個帝國都產生了希望。」林淵看著有些自責的基里曼說道。
「至少如今，人類的希望還在。」林淵注視著面前的原體說道，「理性在瘋狂之中仍占有一席之地，我們會勝利的，人類會勝利的。」
「我們會勝利的嗎，」基里曼站起身走到房間的舷窗前，他從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凡人所勸導，這讓他想起了曾經父親身旁的一個身影，那也是他所敬重的凡人。
「我這次前往泰拉就是為了面見我的父親，」基里曼轉身看向林淵，「在此之後，我會給予你曾經許諾的權利，我相信，艾爾會給人類帶來新的道路。」
新的道路嗎？林淵微微笑了一下看向面前高大的基里曼，「必然如此，大人，希望永存。」
在得到原體的許可後，林淵行過一禮便緩緩退出了房間，基里曼注視著艾爾總督離去的背影，他看著房門再次關上，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凡人讓他有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他知道面前凡人曾經向他要求的那些條件無異於讓艾爾這塊地方成為了獨立於帝國疆域中的一片自治區，基里曼欣然同意了這個要求，他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但現在帝國需要所有人的幫助。
「希望你以後不會成為帝國的大麻煩吧，來自艾爾的總督...」原體輕聲喃喃道，隨後也起身準備前往指揮甲板，艦隊該啟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