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扇還在轉，林森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蘇魯島的位置。
那裡有銅礦，雷納多和卡西拉各占一半。
他掏出大哥大，按了羅莎莉娜的號碼。
「嘟...嘟...」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你在哪？」林森問。
「森哥，我在宿舍呢。」羅莎莉娜的聲音帶著點剛睡醒的迷糊，「剛午休睡醒，這會兒無所事事。」
羅莎莉娜學的是新聞學，文科又沒什麼壓力，大三課程基本都完成了，現在屬於寫論文階段，空餘時間很多。
「下午校長在麼？」林森走到桌前，拿起雷納多給的推薦信，信封上印著國會的徽標，「我去談談學歷的事兒。」
「校長一般三點左右到。」那邊傳來翻東西的聲音，「現在兩點多，你過來嗎？」
「好，到了我打你電話。」
「OK。」
林森掛了電話，來到停車場，開車離開了警署。
……
聖托馬斯大學門口，羅莎莉娜站在鳳凰樹下，穿著白色的連衣裙。
看到越野車，她揮了揮手。
林森把車停在路邊，她拉開車門坐進來，帶進一陣梔子花香。
林森沒說話，發動車子。
進校園時，保安敬了個不太標準的禮，攔車杆慢慢升起。
行政大樓前的草坪上，幾個學生在踢足球，球滾到車邊，一個穿著紅色球衣的男生跑過來，用英語說了句抱歉。
林森點點頭，把車停進停車場。
兩點五十，林森看了眼手錶。
他沒熄火，空調還開著。
「森哥，你領口有菸灰。」羅莎莉娜忽然說，從包里拿出餐巾紙。
她的手伸過來，指尖碰到林森的脖子時，頓了一下。
林森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羅莎莉娜的頭髮蹭著林森的下巴，軟軟的。
「森哥……」羅莎莉娜的聲音有點抖。
「別動。」林森低頭吻下去。
她的嘴唇有點涼，帶著點薄荷牙膏的味道。
幾分鐘後，羅莎莉娜躺在他腿上，頭髮散開，遮住了半張臉。
林森摸著她的頭髮，指尖划過她的耳垂。
「親愛的，我準備送雷納多叔叔一份大禮。」
有了肌膚之親後，林森換了稱呼。
軟飯硬吃是林森一貫的風格。
就算跟羅莎莉娜好上了，依仗她娘家的勢力，自個兒也必須「硬」起來。
羅莎莉娜抬起頭，眼裡還有點迷茫。
「什麼禮？」羅莎莉娜完全陷入「親愛的」三個字中，小臉燙得厲害，還沒回過神。
「蘇魯島銅礦，我幫他拿另外五成股份。」林森看著她的眼睛，「卡西拉的那部分。」
羅莎莉娜坐起來，連衣裙的褶皺亂了……
「卡西拉也是國會議員。」她皺著眉，「雷納多叔叔跟他鬥了好幾年，都沒占到便宜。」
「我用 NPA的人。」林森眼神深邃了起來。
羅莎莉娜的眼睛瞪得溜圓，不可思議地看著林森：「NPA的人？」
NPA在菲律賓是敏感詞，沒人敢公開提。
「他們……會同意？」羅莎莉娜依然震驚不已。
「他們需要錢買武器。」林森淡淡說道，「卡西拉的礦場，每年都欠著當地村民的工資。」
NPA是菲GONG領導，指導思想就是工農翻身作主人等等。
搞卡西拉的那一半礦場，「大義」上站得住腳。
當然，至於為什麼不搞雷納多議員的礦場，那就只能說卡西拉議員倒霉。
被NPA「隨機」盯上了而已。
這件事林森不打算瞞著雷納多議員。
主要怕萬一翻車，有雷納多議員保著，他就沒有什麼風險。
畢竟跟NPA的人是第一次合作，留點後手是必須的。
羅莎莉娜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道：「雷納多叔叔回馬尼拉了，我晚點給他打電話。」
林森點頭：「告訴他，我會小心行事。」
「嗯。」
就在這時，羅莎莉娜忽然指著窗外：「昆達校長的車來了。」
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停在行政大樓門口，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西裝的老頭走下來，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他頭髮花白，背有點駝，走路時腳步很穩。
「你在這等我。」林森推開車門。
「不用我一起去嗎？」羅莎莉娜問。
「不用。」林森關上車門，徑直走向行政大樓。
門口的保安伸手攔林森，看見對方手中的警官證，立刻退了幾步。
點頭哈腰一番之後，保安目送林森進入大樓。
校長辦公室在三樓，門是橡木的，上面刻著花紋。
林森敲了敲門，裡面傳來一聲「請進」。
昆達校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前攤著幾份文件。
看到林森，他放下鋼筆，臉上沒什麼表情。
「請問你找我有事嗎？」校長的他加祿語帶著濃重的西班牙口音。
既然保安能放來人進入行政大樓，說明對方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校長口氣還算客氣。
「我是迪菲亞警署的林森警長，想申請在職讀大學課程。」林森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臉上掛著笑容。
昆達校長笑了笑，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我們學校沒有這樣的先例。」
林森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雷納多的推薦信，遞了過去。
昆達校長拿起信，戴上老花鏡。
看著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沒了。
「雷納多議員...」他放下信，看著林森，「你想讀哪個系？」
「政治系。」林森說，「我想讀大三。」
昆達校長沉默了一會兒，拿起電話。
「讓學籍管理處的人來一下。」
他掛了電話，看著林森：「我會讓負責人做份材料，你的學籍檔案按兩年前入學算。」
果然「滋油皿煮」國家，「推薦信」威力無窮。
林森根本無需廢話，人家校長非常懂事。
「謝謝校長。」林森站起來，「您的考慮得很周到。」
林森送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自己「美化」過的履歷，遞給了昆達校長。
「這是我的履歷信息，你們看著辦就好。」
「明白。」昆達校長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