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是被一群釣魚佬給叫醒的。
「兄弟，別在這兒睡啊？」
「沒事吧？要不要叫救護車？」
「兄弟，是不是想不開啊？我跟你說，這年頭，沒什麼過不去的。」
「……」
這撲面而來的熱情，讓姜凡尷尬得無所適從。
「沒事，各位大哥，我剛剛不小心睡著了，現在就回家。」
拿起香爐，他轉身就走，一路上腦海中都無法平靜。
先前傳送河水，應該是無意中達到了自己的極限。
看來，傳送的東西越龐大，對他的精神力消耗就越大，經過這次的意外，他心裡多少有點底了。
往後想要傳送更大的東西，必須要搞清楚狀況。
不過……
他腦洞大開，這種精神力或者說念力，能不能通過某種修煉的方式變強呢？
顯然，無人可以回答這個問題，只能等他去慢慢摸索了。
這一昏睡，就是三個小時。
到了家附近的一家麵館，姜凡才發現香爐里有好幾封信件，都是凌鸞在問他怎麼樣了？為什麼這麼久不說話？
姜凡怕她擔心，回了一封信。
「我沒事。」
然後，要了一碗蘭州牛肉麵，加了五十塊錢的肉，狼吞虎咽。
「小哥，找你，可真費勁啊！」
姜凡一抬眸，居然是胡凱旋那老頭，之前他發給對方幾件古董的圖片，然後一直沒有搭理。
看來，是把這老頭的口味給吊足了，居然直接找上門來了。
「老闆，再來一碗麵。」
姜凡瞥了眼他身後，笑道，「金老闆沒來嗎？」
「他要看店。」
胡老倒也是自來熟，端起面，夾起肉，就開始大快朵頤。
「再來一斤五香牛肉。」
老爺子倒也不開口，反而更姜凡搶著吃起了牛肉，一把年紀了，胃口倒是很好。
姜凡知道他那秉性，自然也絕口不提古董的事兒。
就看誰憋不住先開口了。
「咦？」
隨後，他看到了姜凡手裡的香爐，目光逡巡，神情火熱，「你居然拿著這麼貴重的東西滿街跑？你就不怕被人給搶了啊？」
頓時，所有食客的目光都朝這邊看來，充滿了好奇。
其中，有一個花臂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香爐。
「嘿嘿。」
姜凡趕忙道，「爺爺，你今天出門是不是忘記吃藥了？這就是我從地攤上五塊錢買來的工藝品，什麼值錢貨？」
接著，他將香爐扔在地上踩了兩腳。
「你看，我就是覺得它當菸灰缸合適。」
胡凱旋嘴角抽搐，強忍著掐死姜凡的衝動。
這小子，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他剛剛只是一眼，就已經看出了香爐的不凡。
這玩意兒，極有可能是大乾的宮廷特製用品。
不過，戲，還得演下去。
「哎呦，這位小哥，我看你骨骼清奇，印堂發亮，虎背熊腰，大有帝王之相！這樣，你給我三百塊，我讓你下個月就登基如何？」
那花臂男被驚得一愣一愣，趕忙揮手驅趕。
「哪來的老瘋子？去去去！」
「不好意思。」
姜凡趕忙收拾好東西，拉著胡凱旋出了門，「我這就帶我爺爺回家吃藥。」
兩人一直走出門很遠，胡凱旋心疼地一把奪過香爐，領著他進了一輛勞斯萊斯幻影。
「你這小混蛋！要是踩破了國家重點文物，我讓你去吃牢飯。」
「什麼文物？這就是個菸灰缸。」
姜凡將香爐奪過來，塞進了自己的書包，「胡老，您就別跟我開玩笑了！您大老遠找來，到底要幹嘛？」
「這香爐，賣給我，多少錢，隨便你出。」
他直接撕了一張支票，「給。」
「不賣。」
姜凡態度堅決，不容商量，「這是我爺爺留給我的菸灰缸，根本不是什麼古董，胡老，您看錯了。」
「你這小子……」
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這麼珍貴的東西，居然拿去當菸灰缸，實在太過離譜。
可他深知，這小子來歷神秘，絕對不能用強硬的手段。
「如果沒有其他事兒，我先走了。」
姜凡微微一笑，作勢就要下車，絕口不提要售賣古董的事兒。
「你……」
胡凱旋心中多少有點惱怒，他堂堂古玩大家，居然被一個黃毛小子給拿捏了，心中多少有點不忿。
可是，搞事業重要啊！
「小哥，慢著。」
他和顏悅色地道，「這我都找到你這兒了，不請我去你家裡坐坐？畢竟，咱們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我怕啊！」
姜凡瑟瑟發抖，故作戲謔，「您這種大人物，想要捏死我，比踩死一隻螞蟻還簡單，懷璧其罪的道理，我可懂。」
「我怎敢將您帶去家裡？」
胡凱旋的司機，頓時流露出一道殺氣。
看得出來，那人是個練家子，隨著戴著眼鏡，可凶戾氣不增反減。
「幹什麼？別嚇到小哥。」
胡老趕緊罵了他兩句，臉上掛著春風般和煦的笑容，「小哥，你誤會了，我胡凱旋豈是那種巧取豪奪之輩？你這是在侮辱我。」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發誓，要是我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就讓我……」
「好了，胡老。」
姜凡見好就收，趕忙攔住了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
「反正，竭澤而漁，和可持續發展，該怎麼選？您是文化人，比我更清楚。」
言外之意，你不動我，就能得到源源不斷的古董。
你若動我，就只有一錘子的買賣。
「對，小哥，你能理解就好。」
「胡老，我家髒亂差，去了，您可別嫌棄啊！」
「哈哈，我也是農村出來的，沒那麼多的講究。」
他轉頭叮囑司機在車裡等著，一路跟著姜凡來到了小院。
姜凡關上門，倒也不藏私，直接從抽屜里摸出了一個扳指，和一件珍珠白玉鳳凰項鍊。
「嘶……」
一看到它們，胡凱旋就兩眼發光，全身止不住顫抖。
「我能看看嗎？」
「請！」
當他拿起扳指的時候，居然熱淚盈眶。
「這是……皇室御賜諸葛家的東西！還是那一代很有名的帝國雙子星，諸葛青佩戴之物！小哥，到底從哪找來的？」
好傢夥！
姜凡嘴角瘋狂抽搐，軍師還真是下得去血本，連這麼珍貴的東西，都給他了。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要賣多少錢？」
「你先看看項鍊吧？兩個一起賣給你。」
「好。」
胡凱旋捧著項鍊，反覆琢磨，「這應該是大乾汝陽王府的東西，你看上面有字……」
「這樣吧！」
胡老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角的熱淚。
「我們都合作這麼久了，我也不坑你，兩件，給你十個億，如何？」
「成交！」
姜凡沒有猶豫，這種東西，只是九牛一毛罷了。
只要籠絡住胡凱旋這個大主顧，還愁以後賺不到錢嗎？
「就當是跟胡老交個朋友。」
「好，我馬上讓人打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