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的氣氛,格外壓抑。
楊忠虎軀劇烈顫抖,到現在都難以接受事實。
可惜,他沒得選!
若是回去,丟了兩萬大軍,仍舊死路一條。
「來戰!」
他甩開柳紅纓,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她,「給我一場公平的決鬥!」
「唉!」
柳紅纓無奈苦笑,一臉惋惜之色,「要愚忠到這種程度嗎?」
「忠臣不事二主!柳紅纓,別再廢話!」
楊忠舉起金絲大環刀,全身真氣不斷攀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好,滿足你!」
柳紅纓一腳踢向苗刀,身形似閃電般出擊,霎時間,與楊忠斗在一起。
「當!」
雙刀碰撞,火星四濺。
現代工藝短暫的高強度合金裝備,此刻的強悍顯露無疑。
楊忠那柄金絲大環刀,接連被砍出了數道缺口,很快就淪為廢鐵。
「此戰結果如何,任何人都不准參與!」
「遵命!」
面對敵人的一代名將,該有的尊重,還是要給的。
柳紅纓靜若處子,動若脫兔,苗刀在她的手中舞得虎虎生風,大開大合,每一刀劈砍,都有千鈞之力。
楊忠雖然占著體型優勢,與她鬥了三十個回合,不落下風。
可手中的大刀,已然無用,大大地影響了他的戰力。
大姜士兵們已經捂住了臉,不忍心再去看這場毫無懸念的結果。
「啊……」
楊忠咬破舌尖,以秘法催動體內的能量,一口老血吐在刀刃上,再次猛地朝柳紅纓襲來。
「何必呢?」
柳紅纓全程鎮定自若,對方的心境早已亂了,在她眼中,破綻百出。
「當!」
又一次短暫的碰撞,兩人身形錯開,各自飛出去十幾米。
柳紅纓單膝跪地,瀟灑收刀。
楊忠愣在原地,大口大口喘息,喉結處突然裂開了一條縫,鮮血噴灑。
「唔啊!」
他偉岸的身軀,轟然倒地。
鮮血,浸透了燥熱的沙子,冒出陣陣白氣!
「為楊將軍送行!」
現場所有人,皆單膝跪地,行注目禮。
隨後,楊忠的屍體,交由他的親信掩埋,立碑。
柳紅纓將一瓶可樂倒在了他墳前,神色冷峻,目光複雜。
「你長眠於此,好好看看吧!我們,定要開創出一個新世界!」
「行禮,三鞠躬!」
眾人禮畢,班師回朝。
凌鸞和諸葛青等人得知此事,倍感惋惜。
「可憐楊將軍這樣的將星,應該大有作為,卻死於這種沒有榮譽的戰爭!」
「是啊!若能為我所用,定是天下萬民之福!」
看著柳紅纓悶悶不樂的樣子,凌鸞上前安慰,「你有沒有受傷?打了勝仗,還不開心嗎?」
她摩挲著下巴,笑道。
「這場仗,你打得太漂亮了!還懂得上兵伐謀,攻心為上,不廢一兵一卒就拿下了對方兩萬兵馬。」
「當記頭功!」
「是啊,我們的紅纓將軍,也會動腦子了。」
諸葛青為她豎起了大拇指,「我看以後,誰還敢小瞧你?」
「這都不重要……」
忽然間,柳紅纓重重地跪在凌鸞面前。
「王上,卑職再也不想打這種仗了,眼睜睜地看著一代英傑,走向陌路!我卻無能為力……」
現場的氣氛,頓時變得極其壓抑。
己方大將起了惻隱之心,這何嘗不是一種軍心動搖?
而且,影響面更大!
「柳將軍,慎言!」
諸葛青剛欲規勸,不料凌鸞示意他退下,親自將柳紅纓扶起。
「本王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有了你這次成功的案例,本王會多考慮不戰而屈人之兵,避免流血傷亡。」
「你說得對!無論中原七國,哪一國的青年才俊,都不應該死在這種無意義的戰爭中!」
「他們,都應該為建立美好新世界而各顯神通!」
「王上,您能理解我?」
「當然!本王何嘗不這麼想?只是,操作起來難啊!」
她拉著柳紅纓的手,微微一笑。
「看來,最近你成長了,可喜可賀。」
「這都要感謝神明,讀書明理,增長智慧!這個世界這麼大,有那麼有意義的事情去做,神明那邊的世界,已經有人去開闢太空了,而我們卻還在打打殺殺,與禽獸有何不同?」
「嘖嘖……」
諸葛青一陣汗顏,無奈搖頭,「這一日不學習,跟不上柳紅纓啊!」
「哈哈……」
議事大廳內,哄堂大笑。
「能不能讓我說兩句?」
此刻,正在把玩無人機的小郡主秦昭寧,突然語出驚人。
「想要不戰而屈人之兵,其實,很簡單!」
「一,斷糧!」
「二,偷馬。」
「可以啊?」
凌鸞詫異地看著她,摸了摸她那小腦袋,「這想法,很有操作性。」
「你們過來看……」
秦昭寧將眾人叫到身前,解釋道。
「半個小時前,有一小隊人馬朝著雍城的方向去了,肯定是去求糧了。」
「還有他們的戰馬,全在西邊的馬廄里。」
「嗯。」
凌鸞摩挲著下巴,當即下令道,「延總兵、文總兵,你們各自攜領本部人馬去抄運糧隊的後路,隨後,假扮成大姜運糧隊,進入他們的糧倉,焚燒乾淨!」
「至於偷馬……」
凌鸞犯了難,那起碼有五萬匹戰馬,該怎麼偷出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本王請示一下神明!」
「好。」
當下,凌鸞命令各方人馬,返回自己的崗位,隨時備戰,謹防敵軍偷襲。
「小郡主,本王現在任命你為鎮北軍偵察團校尉,從全軍當中,挑選出千人無人機操作員,全天候偵察各方動向,將情報匯總,以備不時之需。」
「遵命!」
秦昭寧笑得眼睛都眯起來了。
「卑職保證漂亮完成任務!」
「還有,軍師,你負責對大姜降兵進行背景調查,排查一切不安定因素,之後將他們混合編入其他的隊伍,給予同樣的待遇。」
「遵命!」
「一旦神明那邊的大殺器抵達,本王有信心將大姜軍團一網打盡,直取雍城,將降兵的家人都接過來。」
「王上英明!」
待到眾人離開之後,凌鸞立馬聯繫姜凡,說明了情況。
「偷馬?」
姜凡聽到這個主意,差點笑噴,「這不很簡單嗎?你們有春藥嗎?」
「啊?」
凌鸞頓時臉頰緋紅,顫抖著雙手寫下回信。
「不知姜先生,要春藥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