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斬殺劫修之後,看著元瑤二女打鬧了半晌,風清揚也收起陣法一路繼續北行而去。
轉眼一月時光悠然而逝,在這短短的一個月里,風清揚三人也已經在這危險暗藏的海域紮根下來。
天上的金烏散發著刺目的金光,亂星海外海在正午的陽光下,鋪展成一片碎金之色。
海面一望無垠,只有無數細碎的波光在光芒中跳躍,像千萬尾銀魚同時躍出水面。
不知不覺有海風從東南方捲來,帶著海域水汽的咸腥與微澀,浪尖的白沫被撕成細紗,又拋向更遠處的天際。
「轟……」
突然,一聲巨響從一座無名珊瑚島上升起,只見此島里許方圓,一個巨大的光罩此時正籠罩在這座小島之上。
浪濤聲忽遠忽近,時而如悶雷滾過,時而又化作細碎的嗚咽,拍打著珊瑚礁,和陣法內的打鬥聲交相輝映。
「給我死!」
「吼!」
在陣法內突然漫出漫天的黑霧,一聲爆喝之聲響過,緊隨其後妖獸的瀕死吼聲,頓時傳遍整個島嶼。
當嘶吼聲消散而去,在這片巨大的光罩之內,一名身形高大的冷峻男修,伸手拔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寶。
此人正是風清揚,此時在他眼前,一具龐大的妖獸身軀俯臥在珊瑚礁上。
從妖獸頭顱那個大大的血洞就可以看出,這正是他的手筆,而在他眼前的這具妖獸屍身,赫然是一隻五級的毒蛟。
風清揚把「摩羅旗」往地上一拄,他隨手取出一個玉瓶,手上法訣不停,一道蛟龍虛影被引入了玉瓶之中。
再等到一番血腥的戰利品收拾,讓「摩羅旗」和小黑分食了剩下的殘骸,風清揚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以來斬殺的第二隻妖獸,他斬殺的第一隻妖獸,是一隻四級的藍鰭鯊。
說來他也沒想到,第二隻妖獸他就見到了血脈不低的五級蛟龍,這個收穫,讓他對於外海也愈發期待起來。
「主上,你太厲害了。」
等到風清揚走出陣法,元瑤和妍麗也一臉歡喜的湊了過來,她們之前一直在外面負責控制陣法。
「你們呀,這只是一隻五級蛟龍罷了,有什麼厲害的!」
一隻五級蛟龍,甚至還不能和他之前殺的嬰鯉獸相比,風清揚雖然高興,但他卻完全沒有自滿之意。
看著身邊兩個嬌俏美人的捧哏,風清揚不禁莞爾,不過他仔細看了兩女一眼後,心裡也突然有了個想法。
「瑤兒、麗兒,這外海獵妖,既能獲得資源,又能鍛鍊自身的戰力,之後的獵妖你們也參與吧!」
對於兩個侍妾,風清揚並沒有把她們當做花瓶的想法,而且在這個修仙世界,花瓶未必能平安的存活下來。
他思忖了一番,就下定了這個決心,元瑤和妍麗聽到風清揚的話後,她們也不禁沉吟起來。
「主上,奴家確實有獵妖的想法,只是我們姐妹實力低微,如果妖獸的等階太高,奴家恐怕力有未逮呢!」
其實無論是元瑤還是妍麗,她們也未必不想穩步提升,只是她們一看到風清揚的修為,心裡就不由得有些發憷。
畢竟就在剛才,自家的主上就輕輕鬆鬆的滅掉了一頭五級蛟龍,她們兩個小身板,確實差距太大。
這可是蛟龍啊,按照修仙界的規則,凡是龍鳳這些含有部分頂階血脈的妖獸,它們大多都能越一個小階位。
簡單來說,五級龍鳳相當於六級的普通妖獸,以此類推,十級的冰鳳已經能和化神修士掰掰腕子。
當然,這也只限於掰掰腕子,畢竟血脈傳承的越多,那它們的神通也更強。
要說完全相當,也確實不太可能,所以更多的還是同階無敵,和高一個小階位的妖獸旗鼓相當罷了。
「呵呵,無妨,反正咱們時間還多,以後要是碰到二級三級的妖獸,就你們兩個聯手。
我會在旁邊看著,等過段時間你們的修為上來,慢慢也就可以了。」
對於元瑤的擔心,風清揚莞爾一笑。
他有著「黑蓮」和大量的「草木精華」在,不管是一百年還是兩百年的靈藥,他都可以輕易的催熟出來。
說起來剛才斬殺毒蛟確實是幸運,因為他此時還沒有使用「誘妖草」,只是隨意拿出了一株藥草為餌,可不是幸運麼。
「嘻嘻,那就好,有主上在,我和姐姐就放心了。」
看到元瑤俏皮的樣子,風清揚也忍不住颳了刮她的瓊鼻,而一邊的妍麗,也高興的貼了過來。
「好了,咱們走吧!先尋一處地界住下來,然後我們再開始獵妖。」
風清揚摟著兩女,當風掠過耳際時,他嗅到了遠方島嶼的氣息,濕潤的泥土與草木的芬芳混雜其中,轉瞬又被海鹽的味道吞沒。
亂星海域的明媚之下,藏著無數暗流與漩渦,正如他此刻的心緒,既因這壯闊而有所期待,又為收穫如何而有所緊張。
就這樣,風清揚和元瑤二女一邊殺妖,一邊開始了蜜裡調油的生活,時間過的飛快,轉瞬間二十年時光悄然逝去。
整整二十年的時間,風清揚把「銀鯊島」北部海域全部掃蕩了一圈,在暗中使用「誘妖草」的情況下,他整整斬殺了上千隻妖獸。
低到五級,高到七級應有盡有,不管是普通的千目妖、臥虎鯊,亦或是珍稀的雞冠蛟、雷鯨,都在他手中化為了資材。
而這二十年的歲月,風清揚無論是法力還是體修,都到了結丹圓滿的級別,這個境界,已經可以稱之為假嬰境。
可以說無論是精氣神,都到了這個境界的圓滿,而且隨著《大衍訣》的突破,他的神識也已經完全匹敵元嬰初期巔峰的修士。
而這些,是他使用「黑蓮」吞噬了諸多妖魂,生成了大量的靈魂本源,讓他的神識在《大衍訣》加持下,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咔嚓!」
在一座方圓百里的無名荒島之上,突然響起一聲晴天霹靂,接著一股巨大的波動從島上出現,朝著外圍覆蓋而去。
而此時的風清揚,正盤坐在島上一處洞府之中,他此刻峰眉微蹙,有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滑落。
在他的體內,暗金色的真元在五臟六腑,四肢百骸中急劇的裂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