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秀秀古靈精怪的,但以前條件不好,算是壓制住了她的性子,所以還是很懂事的。
看著鍋里熱乎的飯和乾淨的碗,盛強知道母親和妹妹都沒吃。
「娘,你倆先吃唄,不用等我們!」盛強說道
「你倆幹活的還沒回來,我們不幹活吃什麼?」張秀英笑道
拿著碗,挨著給兄弟二人盛飯,最後才是盛秀秀和她自己的。
「以後不用等了,留飯就行,下次要是太晚了在山裡住,你還能不吃不喝的等?」盛強說道
這算是打預防針了,山里情況千變萬化,雖說晚上很冷,但是想想辦法也不是不能住。
「你還能走多遠,晚上怎麼也能回來了」張秀英說道
「今天去馬鹿溝了,走到的時候都過了晌午了」盛強說道
「下次別走那麼遠了」
「嗯吶,下次別等我們吃飯了,給我們留飯就行。」
「大哥,你明天帶我去打冰嘎唄?」盛秀秀問道
至於為啥不問盛強,可能是還生盛強的氣呢。
「啊?強子,咱明天進山不?」盛利愣了一下問道
按照盛強之前的習慣來看,第二天多數是要去賣肉的,即便不賣肉,可能也得進山打獵。
「昨天不是給你做好了,你今天沒去?」盛強問道
「沒人跟她一塊兒,我沒讓她去,今天一天抱著冰嘎抓耳撓腮的」張秀英笑道
「大哥,今天太累了,明天咱歇歇,後天再進山」盛強說道
今天一天,盛強只覺得走的腿都要斷了,自打重生回來,這段時間一直都忙,也沒好好休息。
明天好好歇一下,緩解一下最近肌肉疲勞,等多跑一段時間山,身體素質就能強不少了。
肉也不急著賣,等下次打了東西,一起賣也行,就是可能得多餵母鹿吃兩頓苞米麵兒了。
順便去問問王世富,這宅基地的事兒,安排的怎麼樣了,自從上次說了,就沒信兒了,可能是禮還沒到位的原因。
這老登,還不見兔子不撒鷹。
「那行,咱明天去!」盛利說道
盛秀秀歡呼一身,隨即被張秀英壓制,吃飯呢,大呼小叫的像什麼樣子。
早上睡到太陽升起,盛強砍了點兒鹿肉,跑到趙志強家。
「大哥在家嗎?」盛強喊道
「吱~」裡面門打開,徐春蘭探出身來,看見是盛強後,喊道:
「兄弟來啦?快進來!」
盛強提著肉,順著矮牆就翻進去了。
到了屋裡,一家人吃飯呢,大家都是估摸著點兒吃飯,一天兩頓。
一是冬天沒什麼活兒,不用起早。
再者太冷了,都不願意起,加上口糧本來就不多,家家戶戶都是兩頓,基本是沒有一天吃三頓的。
「嗯吶,柱子吃飯吶?」
以前盛強不是個東西,別說走到哪兒沒人問了,不埋汰他兩句就不錯了。
「強子,吃飯沒,快上炕」趙志強問道
「我吃完過來的,昨天打個鹿,給小柱子整點兒吃」盛強說道
「你留著賣唄,老惦記他幹啥?我還能餓著他?」
在趙志強看來,這盛強可太仗義了,就因為自己幫隊裡說了兩句話,罵了高賢良,這盛強有好東西一直沒忘了自己。
除了進城去黑市那一趟,再沒讓自己幹過啥。
而且那趟也給了不少東西。
趙志強這人算是直率性子,沒多想,只覺得盛強仗義,畢竟自己也沒什麼別人值得圖謀的。
隊裡別的人,也沒見記自己什麼好。
「嘗嘗味兒唄,也沒多少!家裡三個呢」盛強笑道
「哎呦我滴娘,你打三個?」趙志強聞言一驚。
這咋打鹿這麼簡單了?
「巧了,點兒正!」盛強笑道
「大哥,你家有三角帶沒?」盛強問道
這三角帶,是拖拉機上皮帶里的細線,拆下來打冰嘎再好不過了,又細又結實,還有點兒重量,比普通繩子強很多。
「有,要那幹啥?打冰嘎啊?」
「嗯吶,秀兒要打冰嘎兒,我不尋思找你問問有沒有」
「兄弟你等著,我給你拿」徐春蘭連忙起身給盛強找三角帶。
待盛強拿著三角帶走,徐春蘭開始在趙志強耳旁念叨。
回到家,盛利已經準備好了小爬犁,還帶著水壺。
水壺裡的鹿血,已經倒進空瓶子裡放倉房裡了,天氣冷,也不怕壞。
小爬犁是人拉的,因為花鹿野性難馴,爬犁上不拉東西,拽不住鹿,所以沒用鹿拉爬犁。
「那咱走?」盛利問道
「走」
「走!」盛秀秀歡呼一聲。
新立屯西邊三四百米,就是一條河,每年雨季時,山裡的泄洪道會匯聚到此。
河裡很多魚,但是冰面太厚,一般也沒人敲。
魚也沒多少土腥味兒,有些魚,放點鹽巴就能吃,味道正經兒不錯。
但是冬天水位下降,很少有大魚了,小魚居多,等到冰化了,大魚才跑回來,至於為啥,盛強也不知道。
冰面上不少小嘎子在玩兒,盛秀秀坐在爬犁上,讓盛利拉著走到冰面上。
盛強則故作深沉,在河邊點了根煙。
他有些畏懼水,心裡總有些陰影,甚至超過打斷他腿的黑瞎子。
或許,他畏懼的是保安隊伍里三個沒牙的老頭。
又或是上輩子碌碌無為,瘸了一輩子的自己。
看著冰面上的歡聲笑語,總覺得自己有些格格不入。
「二哥,快來」盛秀秀喊道
盛強手裡掐著煙,猛嘬一口,直接嘬了三分之一,最後菸頭狠狠按在雪地里,起身朝冰面走去。
這麼厚的冰,應該沒事吧?!
拿起自己巨大無比的冰嘎,狠狠抽了起來,不像是在玩耍,倒像是在泄憤!
一直玩到盛秀秀感覺累,三人這才回家。
張秀英正坐在炕上,給兄妹三人做新衣服,手指上戴著頂針,偶爾用針撓撓頭皮。
見三人回來,張羅著讓盛利給李大奎送點兒肉去。
還沒等盛利出家門,不遠處走來兩個人。
正是王世明和王峰,手裡還提著兩隻野雞。
蹲在院子裡砍肉的盛強,聽到盛利喊人後,抬頭看去。
「叔,快屋裡坐!」盛強急忙道
對於二人的來意,他已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了。
「強子在家啊,有點事兒,想跟你說」王世明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