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問,深山老林里遇見呼救聲怎麼辦?
盛強看過後世無數新聞,他也不是一個純粹的人,自私更多一些,重生後更甚。
但現如今,若救人一命,那人家一定是感恩戴德的,基本不會出現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
但是!林子裡什麼最可怕?
一豬二熊三老虎?豺狗子狼群?
都不是,人最可怕!
山裡的野獸,很少會進攻人類,大多是見到人就跑了。
但人不一樣。
人會利用紫貂的善心,來捕捉紫貂。
也會利用人的善心,來捕捉人。
山里沒有鬍子,但劫道兒的不少,哪怕是在稍偏僻的鄉村路段,也一樣會出現。
每年都有人消失在茫茫林海中,一切都會被大雪掩蓋。
聲音是在山對面傳來,但肯定不遠,不然聽不到。
「強子,你聽到有人喊救命沒?」趙志強問道
「聽到了,好像那邊傳來的」盛強手指著一個方向說道
「汪汪汪」狗開聲了,但兩人已經沒有了打獵的心思。
「咋整?去不去?」趙志強問道
「雜草的,咋啥事兒都能遇上?這要是騙人的,咱倆可沒了。」盛強躊躇道
盛強比較惜命,你死不死的,誰兒子呢?老子好不容易重活一回!
但他又過不了心中那道坎,真特麼糾結。
趙志強為人不錯,多少沾點兒古道熱腸的感覺,略微思索就要上前,盛強也做出了自己的決定。
「救命啊,有人沒?」
聲音再次傳來,喊的更大聲了,好像是聽見了狗叫。
「大哥,你離我遠點兒,要是事情不對,你就直接開槍,別等我死了還擱那猶豫呢!」盛強叮囑道
「不行,你一小屁孩子的,去個屁,你擱後面等著。」趙志強一拉盛強,就要往外走。
兩人爭執一番,決定拋個硬幣。
呼救聲還在傳來,已經有些喊不動了的感覺。
兩人拿著一個二分的硬幣在拋,隨後趙志強牽著狗,就往前走。
「大哥,小心點,事情不對就跑,我在後面給你打掩護」盛強說道
「嗯吶」
趙志強牽狗走前面,盛強等他走了一段時間才慢慢跟上。
兩人可謂是慫人硬幹了。
趙志強先翻過山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發現山下有一個大坑,還挖的四方四正的,埋人不錯,人應該就在裡面。
兩人先後往大坑走,待到確認後,才放下心來。
這大坑像個鹿窖,坑旁邊的兩顆樹上掛著塊木頭,木頭上綁著紅布,還挺醒目的。
這就是山裡的幌子,用來提醒人用的,但挖坑這種事,不管是捕獵什麼,都是缺德玩意兒。
盛強前世今生,這東西就見了兩回,一次是楊瘋子地窨子那邊,一次就是現在。
說出去都沒人敢信!
這種東西被人知道是誰幹的,能上門把他打死。
「是在裡面嗎?」趙志強喊道
「是是是,救救我」坑中人回答。
「我過去了,你別開槍」盛強喊道,隨後慢慢順著腳印走過去,他可不想掉進去。
坑大概兩米半深,底下不少木刺,都被拔了出來扔到角落。
一個中年人就在坑底,腿上還扎著兩根木刺,這個他不敢拔。
「這特麼誰啊?咋這麼缺德帶冒煙的?這不害人嗎?」盛強罵道
這要是夏天,這人或許能多活兩天,指不定還能自己爬上去。
可現在晚上有零下二三十度,這人受了傷,土地凍的邦邦硬,想爬都爬不出來,基本今晚出不來也就死裡面了。
找點兒土埋上去,也就不用再費事挖坑了。
拿出繩子扔了下去。
「給自己綁上,我倆拉你上來。」盛強說道
中年人依言行動,被拉上來的時候,渾身都在抖,腿已經不聽使喚了,扶著樹也動不了。
身上還背著五六半呢,還有槍管應該也進雪了,不過五六半影響不大。
「你自己一個人進的山啊?」盛強問道
根據這人描述,他叫于波,縣城農機站的員工,今天休假進山玩,溜達了一圈兒,追著野豬腳印就過來了。
也是難為他了,都說一瓶不滿半瓶晃蕩,他連個瓶底子都沒有,虧他還認識野豬腳印。
進山跑了半天,毛都沒打到。
也算他該死,他看兩顆樹上掛個木頭,上面還有紅布,好奇之下想看看,結果兩棵樹中間就是個坑。
可以說就純純一虎臂哨子,但凡跑山的,見著掛幌子都是繞著走。
「不是,你縣農機站的,跑這邊跑什麼山?」盛強好好奇道。
「我以前黃縣村的,我這不休假回來看我大哥,我大哥有事兒出去了,沒人跟我一塊兒,我就自己進來了」于波說道
「你真是......尿性」
「拉倒吧,救人是救人,我拿你錢像什麼?你等我綁個爬犁」盛強說道
人家到時候感謝,上門送東西,那是救人一命的事兒。
但現在伸手拿錢,這就是攜恩圖報了,反而把人情變成交易了,落了下乘。
盛強兩人現如今都不缺一百塊錢,自然不會幹這個倒灶的事兒。
和趙志強兩人綁了個大爬犁,把于波抬上去,拉著他就走,腿都已經不流血了,也沒啥可急的。
看樣子也沒傷到骨頭,就是又冷又疼,這才站不起來了。
狗綁在爬犁後面,就那麼盯著于波,流出了哈喇子,看的他心裡暖暖的,一路非常有精神。
沒辦法,夠進山前沒吃東西,確實有點兒餓了。
這黃縣村也不遠,就在伐木營旁邊,也是闖關東過來的,因為都是黃縣的人,就叫了黃縣村。
到了黃縣村,沒用打聽,就見前面一堆人,好傢夥,這誰家大冬天結婚啊?在自家院子裡擺酒席,真不嫌凍得慌!
這會兒東北可沒以後那個條件,屋裡擺不開,都是在露天的大棚或者院子裡。
露天的條件下,上菜沒多長時間就冷了,時間一長那湯湯水水的都能結冰,可能有人吃過凍過的魚湯,該說不說,那小味兒,嘎嘎地!
賓客全靠散婁子撐著火氣。
就這,吃飯還得分好幾悠呢。
「大哥,大哥」爬犁上的于波開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