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暴雨傾盆
這句看似平常的推托之詞,落在一直細心觀察的朱洙耳中,卻品出了別樣的意味。
她分明看到了陸承宇方才思索時,那若有所思、甚至帶著評估意味掃過她周身的目光,那眼神里,並沒有明顯的不滿意。
這說明,自己身上至少有某些特質是符合角色要求的,或者說,陸承宇並不認為她完全不適合。
而此刻對方卻給出一個模糊的回應,這反而讓她心生警惕,如果現在她只是順勢應下,很可能過幾天就會收到一個「不合適」的回覆。
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朱洙不打算輕易放棄。
敬完酒,她拿起酒壺為陸承宇重新斟滿酒杯,動作行雲流水。
她沒注意到,一旁的白夢研蹙了蹙眉,警戒心悄然拉滿了。
放下酒壺時,朱洙側過臉,目光直直看向陸承宇,用溫軟的語氣問道:「請容許我大膽問一句,陸總——是心裡已經有了更合適的人選嗎?」
看到朱洙為自己斟滿酒,又自然地為他續杯。
陸承宇面上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他語氣沉穩,帶著理所當然的從容:「朱洙姐是明白人,選角關係到整部電影的品質,自然考慮的比較多。」
話一出口,他自己也覺得過於官方和空泛,便不著痕跡地補充道:「當然,朱洙姐的作品我是看過的。你的專業能力和表演功底,我完全相信能夠勝任這個角色。」
聽他這麼說,朱洙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她玉容微凝,顯出幾分困惑,帶著請教的口吻追問:「那——陸總,是我在哪方面還有您覺得有欠缺的地方?」
陸承宇理解她的顧慮,在這個圈子裡,只要不是當場敲定,後續的變數就難以預料,他虛握著酒杯,神色平靜:「朱洙姐,總得給我點時間想想吧?」
話說到這個份上,朱洙知道不再追問,她抿了抿被酒液浸潤得飽滿紅潤的唇,捧起自己的酒杯:「是我冒昧了,自罰一杯。」
「沒必要。」陸承宇的勸阻慢了一步,朱洙已仰頭乾脆利落地幹了杯中酒,他只好也跟著抿了一口。
酒意悄然上涌,朱洙白皙的臉頰暈開一層薄紅,她放下空杯,仿佛閒聊般自然地探問:「陸總的公司,近期還有簽約新藝人的打算嗎?」
一旁的白夢研聞言,也將目光投向陸承宇,其實她心裡也有幾分好奇。
陸承宇心中微動,不知對方是單純試探,還是真有此意。
或許在外界看來,覓山河的藝人數量少得出奇,但他的公司主營業務並非藝人經紀,不需要像其他經紀公司那樣廣撒網,篩選藝人培養。
覓山河的核心是影視內容產出,旗下演員夠用即可。
目前公司已有陳謠、姜佩瑤、章若南、蔣奇明四位演員,後續還會簽約周吔,今年準備接觸的劉皓存,加上掛靠合作的潘粵民,陣容其實不算單薄。
這些演員足以覆蓋電影、電視劇、網劇,乃至未來會進行開發的綜藝節目。
公司內部一致認為,之後可以暫時不需要再新增藝人,即便有明星工作室想要掛靠,也要考量是否合適,能不能創造相應的經濟效益。
畢竟眼下公司的製作資源仍然有限,簽多了反而會導致資源分配不均,對誰都不是好事。
陸承宇的目光掃過她因酒精微微泛紅的耳垂,說道:「哪裡有那麼多資源夠分配阿。」
朱洙眨了眨那雙媚然的大眼睛,不解地問道:「陸總公司的項目這麼多,難道您的藝人還會缺戲拍嗎?」
「朱洙姐,我也是會累的。」
陸承宇無奈地搖搖頭,自我調侃道:「當老闆的,也是要休息的啊。」
演員只需要專注拍戲就可以了,而老闆要考慮的方方面面就多了阿!
覓山河確實不缺劇本,但還是缺導演阿。
白夢研和朱洙聽他這麼說,都不禁掩嘴輕笑。
朱洙適時地將話題從稍顯凝重的公事上移開:「陸總,今天這頓飯,您還滿意嗎?」
桌上的幾道菜確實很合陸承宇的胃口,環境也清雅別致。
聞言,陸承宇放下擦手的濕巾,真誠誇讚道:「味道相當好。朱洙姐選的地方,果然有品位。」
朱洙紅唇輕啟,聲音比剛才更添了幾分柔媚,帶著若有似無的暗示:「那——陸總,晚上有沒有時間——」
這話中的含義,連一旁的白夢研都聽出來了,見朱洙毫不在意自己在場。
她生怕陸承宇真的答應,桌下的雙手攥緊,面上含笑,出聲攔下她道:「朱洙姐,我們陸總今天喝了不少,需要早點休息。明天還有重要商務安排,實在不方便。」
朱洙聞言微微一怔,下意識看向白夢研,似平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地插話,隨即她將目光轉向陸承宇,只見他依舊保持著微笑,絲毫沒有要反駁或補充的意思。
她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唇邊的笑意漸漸收斂,意味深長地看了白夢研一眼:「是我考慮不周,唐突了。」
陸承宇適時地放下水杯,從容起身:「朱洙姐,今晚就到這裡吧。感謝你的款待。」
朱洙見狀也立即起身,目光在陸承宇和白夢研之間流轉片刻,很快恢復了得體的笑
容:「陸總太客氣了,我送你們出去。」
三人穿過雅致的迴廊,腳步聲在靜謐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此時,雨勢未減,淅淅瀝瀝地敲打著庭院裡的芭蕉葉,朱洙將二人送到會所門口,沈川早已備好車輛等候。
臨別時,朱洙微微傾身,語氣真誠:「期待陸總的好消息。」
陸承宇頷首回應:「會認真考慮的。」
車門關上,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雨幕。
朱洙站在廊下目送,直到車尾燈消失在蜿蜒的林蔭道盡頭,才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走進會所。
陸承宇和白夢研回到檀木別墅時,已是晚上九點多。
雨聲淅瀝,室內格外安靜。
剛踏進玄關,陸承宇便側頭看向一路沉默的白夢研,輕笑道:「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不說。看你這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壞了你的好事。」
白夢研跟在他身後,不滿地撅起嘴:「那位朱洙姐看你的眼神,都快把你生吞活剝了
!你還說是好事呢——」
「不就那點事嘛。」
她心裡暗自嘀咕,與其便宜了朱洙,還不如...她可是先來的那個呀!
話音未落,陸承宇手臂一攬,將她輕輕帶進懷裡,白夢研猝不及防,身子一軟跌入他懷中,仰頭對上他帶著笑意的目光:「聽你這意思,是想好要怎麼補償了?」
她今晚也喝了幾杯,眼眸中漾著盈盈水光,非但沒有掙脫,反而伸手環住他的腰,毫不示弱地回視:「陸總,該想清楚的人是你才對!哼!」
清雅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手掌下能感受到她纖細的腰線,陸承宇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白夢研,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對嗎?」
懷中的白夢研非但沒有退縮,反而更貼近幾分。
微醺的酒意讓她比平日更大膽,掂起腳,溫軟的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他的耳廓,甚至帶著幾分挑釁,輕輕咬住他的耳垂,吐息溫熱:「哼!你該不會是——不行吧?」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陸承宇的克制,他手臂收緊,將她打橫抱起,徑直走向二樓臥室。
窗外雷聲轟鳴,雨勢漸猛。
牆底底感應燈在他們踏入臥室的瞬間亮起,模糊映照出白夢研泛紅的臉頰和迷離的眼神,雙手纏了上來,環住陸承宇的脖頸,帶著微醺酒意的吻印上他的唇。
兩人相擁著跌進寬大柔軟的床上,再沒有多餘的言語。
陸承宇將她圈在懷中,抵在柔軟的大床里,迎上她的目光,不再壓抑,徹底沉溺於這場纏綿里。
窗外的暴雨傾盆,綿延不絕,天空偶爾划過的雷鳴電閃,映得忽明忽暗。
雷電打空,窗外雨夜的悶雷聲,隨著擂鼓聲撞響的震顫,混著落雨打得碎響,鼓聲的餘波,讓新蕊驚起水顫。
夜空漸有聲嘶,偶有閃電乍現,剎那間,可見鼓面上飛濺的雨珠與汗水混作一處。
窗外的雨勢漸大,雨奏鼓聲反而慢下來。
陸承宇放鬆地靠在床尾,白夢研輕吁著氣,放空整個大腦,依偎著。
她抬眼瞥見對面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呀」的一聲驚叫,按住他的雙肩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臉貓進他胸膛。
陸承宇手指輕輕撥開她汗濕後貼在臉頰的幾縷碎發,在她額間落下一吻:「現在知道害羞了?是不是有點太晚了?」
白夢研抬起頭,渾身酸軟,眸子裡還殘留著未散盡的迷濛水汽,聲音沙啞,卻仍不服輸:「我才沒有害羞。」
陸承宇輕撫著牛奶皮膚的細膩感,享受著溫存時刻,白夢研在他懷裡調整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忽然想起什麼,輕聲問道:「你真不打算簽藝人了?那我呢?」
「放心,我自有安排。」
聽他這麼說兩人發生關係後,白夢研分外大膽,貼著他臉,對視道:「陸承宇先生,以後要記住,你是我白夢研的人了。」
「說反了,你是我的女人才對。」
「才沒有說反,記住啦。」
見她要反了天了,陸承宇抱著她,半坐起往上掂了掂,白夢研看著對面鏡中微微弓起後背,花容失色,雙手輕輕拍了拍他後背求饒,邊急著咬他肩膀想要阻止。
「啊!你要幹嘛!」
「不行~真的不行!會要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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