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銘回到家中。
取出沈遠興贈送的兩份大禮。
他現在新學了兩門功法《蒼岳拳》和《掠影劍》。
鍛骨丹和流雲劍,正好派上用場。
他從小方盒中,取出一粒鍛骨丹。
一股濃烈的藥香鑽入鼻腔。
此丹能淬鍊筋骨,有一定機率幫助武者突破瓶頸。
陸銘沒有半分猶豫。
他指尖一彈,丹藥被精準地拋入口中。
一股灼熱的洪流轟然炸開。
恐怖的藥力化作脫韁的野馬,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骨頭在哀嚎,肌肉被強行撕扯,然後重組。
經脈被滾燙的洪流一遍遍沖刷。
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襲來。
陸銘咬緊了牙關。
他的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滑落。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那股藥力在他體內肆虐、摧毀、重塑。
不知過了多久。
那股狂暴的藥力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緩緩平息下來。
【你服用了「鍛骨丹」,其內精純藥力被完全吸收】
【你獲得了500點經驗值】
【你獲得了510真源】
面板的提示在眼前彈出。
陸銘長身而起。
筋骨舒展間,發出噼里啪啦的密集爆鳴。
他大喝一聲,雙腳在地面重重一踏,拉開一個拳架。
《蒼岳拳》
一記沖拳猛然搗出。
拳鋒過處,捲起一股勁風,將地面上的塵土吹得四散飛揚。
【《蒼岳拳》熟練度+2】
【《蒼岳拳》熟練度+3】
……
面板上的提示飛速刷新。
丹藥的後勁還在持續發揮作用。
一套拳法打完,他只覺得酣暢淋漓,氣息卻沒有絲毫紊亂。
他轉身抄起角落裡的流雲劍。
劍身一抖,挽了個劍花。
《掠影劍》。
劍光如電,身形如風。
他的身影在小小的院落中拉出一道道殘影。
劍鋒破空,帶起尖銳的呼嘯。
【《掠影劍》熟練度+1】
【《掠影劍》熟練度+2】
……
在鍛骨丹的強力輔助下,他的修煉效率攀升到了一個駭人的地步。
十天後。
清晨。
一縷陽光刺破薄霧,在院中的地面上灑下斑駁的光點。
陸銘手持流雲劍,靜靜站立。
他整個人氣息內斂,如同深潭。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再次睜開時,整個人的氣勢陡然一變。
鋒芒畢露。
他動了。
手中的流雲劍化作一道銀線,在空中掠過。
院中幾片落葉,正打著旋兒飄落。
劍光一閃。
葉片在半空中被精準地剖成兩半。
切口平滑,沒有一絲卷邊。
十天。
他幾乎沒有踏出過院門一步。
吃飯,睡覺,修煉。
生活被壓縮到了極致。
他心念一動,調出了自己的信息面板。
【個人信息】
姓名:陸銘
等級:15
境界:煉體境(中期)
基礎屬性:
力量:80
體魄:73
身法:67
……
經驗值:113/5000
真源:2750/5000
功法:
《金刀訣》(圓滿)
《蒼岳拳》(精通410/500)
《掠影劍》(精通288/500)
……
陸銘的目光在面板上掃過。
等級從14升到了15。
境界,穩在了煉體中期。
力量屬性,暴漲到了80點。
兩門新功法,也雙雙達到了精通境界。
這不僅僅是苦練的結果。
三枚鍛骨丹的輔助,功不可沒。
修煉新功法帶來的額外經驗值,也是關鍵。
「咚咚咚。」
院門被人敲響了。
陸銘收劍歸鞘,平復了一下激盪的氣血,走過去拉開了門栓。
門口站著的,是沈鵬。
沈鵬依舊是一身利落的武館教習勁裝,神情溫和。
他的目光,落在了陸銘手中的流雲劍上,眼中閃過一抹讚許。
「陸兄弟,沒打擾你練功吧?」
陸銘側開身子。
「沈教習客氣了,快請進。」
兩人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
陸銘倒了兩碗粗茶。
沈鵬沒有繞彎子,直接說明了來意。
他指了指外面。
「我這次來,是替我家主事遠興,來邀請陸兄弟赴宴的。」
「我們商隊的貨物已經全部賣完,明日一早,就要啟程返回武安府了。」
「為了表示感謝,遠興在福滿樓設下了酒宴,想當面再謝一次陸兄弟的救命之恩。」
沈鵬說到這裡,神色變得鄭重。
「我已向武館請了長假。」
「這一次,我會親自護送商隊回去。」
陸銘沒有拒絕。
「沈主事太客氣了。」
他端起茶碗。
「我一定到。」
……
當晚,福滿樓。
頂樓的雅間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陸銘剛一踏上樓梯,沈遠興和沈鵬早已等在了門口。
「陸兄弟,你可算來了!」
沈遠興沖了過來。
他熱情地抓住陸銘的手臂,滿臉笑意。
「快!快請上座!」
他不由分說,拉著陸銘就往主位上按。
雅間內,滿滿當當坐了十幾號人。
都是沈家商隊的護衛頭領和核心管事。
這些人看到陸銘,紛紛起身,抱拳行禮,目光中帶著敬畏和感激。
宴席上,山珍海味,水陸俱全。
沈遠興頻頻舉杯,言語之間,滿是對陸銘的推崇和感激。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雅間內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沈遠興端著滿滿一杯酒,站了起來。
他環視一圈,聲音洪亮。
「諸位!」
滿座的護衛和管事都安靜下來。
他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此次青嶺之行,我沈家能化險為夷,滿載而歸,原因只有一個!」
「全靠陸銘兄弟,仗義出手,挽救我等於危難之中!」
「這份恩情,我沈遠興,記下了!」
他轉過身,面向陸銘,目光無比誠摯。
「陸兄弟,我知道你志在武道,目標遠大。」
「我在此,向你發出最誠摯的邀請!」
「待秋試之後,無論如何,都務必請陸兄弟到武安府,來我沈家做客!」
陸銘也站起身,端起酒杯。
他的臉上掛著謙遜。
「沈主事厚愛,陸銘愧不敢當。」
「秋試尚有許多變數,高手如雲。」
「一切,還是等我能僥倖取得武生功名再說吧。」
沈遠興聞言,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陸兄弟,你這就太謙虛了!」
他大手一揮。
「以你的實力,這小小的青嶺縣秋試,還不是手到擒來?」
宴會就在這樣熱烈而融洽的氣氛中結束了。
散場後。
沈鵬特意沒有坐車,選擇與陸銘同行,送他回家。
冰涼的夜風一吹,酒意散去了三分。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迴蕩。
「陸銘。」
沈鵬忽然開口。
他臉上的笑意收斂了。
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
陸銘心中一動。
「沈教習請講。」
沈鵬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路邊的光影,在他臉上投下一片晦暗。
「遠興他是商人,不了解武道裡頭的兇險,但你切不可因此而鬆懈。」
他的目光深邃。
「你平日很少去武館,有些情況,可能不太清楚。」
「今年咱們武館的甲字班,有兩個人,你必須多加留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警示的味道。
「這兩人,實力都已踏入煉體中期,一直在為秋試做最後的準備。」
「他們根基紮實,跟尋常的武者不是一個路數。」
陸銘靜靜地聽著。
他現在也是煉體中期。
沈鵬既然特意提醒,其中必然另有內情。
沈鵬的語氣愈發凝重。
「青嶺縣每年的武生名額,都極其有限,競爭向來是異常慘烈的。」
「若是在初試的擂台賽上,不幸遇到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他的話頓了頓。
「勝了最好。」
「如果輸了,後面的路,就很難走了。」
沈鵬的話,讓陸銘瞬間想起了總教習對他的提醒。
這場考試,並不是只看誰的武功更高。
看來這背後,還有其他的勾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