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深淵之下
殺意，如同實質的血色狼煙，混合著狂暴的能量亂流，撕裂大地，直衝雲霄！方圓數千米的區域，都在恐怖的地震中哀嚎崩塌。
建築如同被孩童隨手推倒的積木，在連綿的巨響中化作廢墟。煙塵沖天而起，遮蔽了月光，哭喊尖叫求救聲混雜在建築的垮塌聲和地下傳來的隆隆巨響中，將這片大田區的街區化為人間煉獄。
一道道人影，如同疾電般劃破煙塵瀰漫的夜空，落在這片災難區域的邊緣。
大空我站在還在不斷擴大深不見底的巨大坑洞邊緣，望著下方翻湧的煙塵和隱約可見的暗紅光芒，牙關緊咬，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他能感覺到，下方傳來的那兩股瘋狂對撞的氣息，每一道都讓他皮膚刺痛心臟狂跳。
鬼級！而且是兩個正在生死搏殺的鬼級！
僅僅是戰鬥的餘波，就造成了如此恐怖的破壞！
在他身邊，武田真十郎面無表情，渾濁的雙目掃過下方。
感知如同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迅速掠過每一處廢墟，每一道微弱的生命氣息。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張，掌心向下。
湛藍色如同深海般沉靜又磅礴的鬥氣，如同潮水般湧出，並非狂暴的攻擊，而是化作一股柔和卻堅韌的力量，精準地托起一塊塊倒塌的樓板牆體，露出下面被掩埋的倖存者。
「救人！」
對策室成員沒有絲毫猶豫，如同離弦之箭，沖向那些被鬥氣移開重物暴露出來的受困者。
武田真十郎的感知還在深入，穿透煙塵深入那幽暗的坑洞底部，清晰地捕捉到了那兩道毫不掩飾的鬼級氣息。
不，不止。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坑洞之下，零散熟悉令人厭惡的氣息，正在甦醒，如同被驚擾的蟲巢。
是那些蟲子。
而且數量...不少。
看來，這裡果然是最終的生產線所在。
「大空，」武田真十郎聲音平靜，聽不出波瀾，「這裡，交給你們了。壓制它們，一個都不許放出去。」
「是！」大空我壓下心中的憤怒沉聲應道。
武田真十郎不再多言，一步邁出，如同隕石般，向著那深不見底翻湧著恐怖能量和嘶吼的深淵，急墜而下！
「吼—！！！」
「嘶嘶——！」
令人頭皮發麻混雜著各種非人嘶吼的聲浪，如同海嘯般從坑洞深處爆發！
一雙雙猩紅的光芒如同地獄的螢火密密麻麻地在坑洞陡峭的岩壁上亮起！
是蠱蟲！
成百上千的蠱蟲怪物！
它們攀附著崩塌的岩壁如同黑色蠕動的潮水，正從地底深處爭先恐後地向上攀爬！腥紅的複眼中閃爍著純粹的毀滅欲望，口中滴落粘稠的涎液。
而且，實力氣息...普遍都在虎級！
雖然只是虎級中位和下位，但如此龐大的數量，足以淹沒一切！
「準備迎敵！自由攻擊！壓制它們！絕不能讓任何一隻沖入市區！」大空我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他率先動手，雙掌在胸前合攏，湛藍色的氣勁瘋狂匯聚，壓縮，化作一枚枚拳頭大小蘊含著恐怖能量的氣功彈，如同連珠炮般，朝著下方攀爬的蠱蟲潮轟然射出！
轟轟轟——！
氣功彈在蟲群中炸開，瞬間清空一小片區域，殘肢斷臂混合著墨綠色的汁液四濺。
隨著他的命令，落在他身後的對策室精銳們也同時出手了！
槍械的怒吼！特製子彈編織出金屬風暴席捲而出！
手雷、苦無、靈力箭矢...各種飛行道具如同雨點般落下，在蟲群中爆開一團團火光和衝擊波！
「火遁·龍火之術！」、「風遁·大突破！」、「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各式各樣五光十色的攻擊，如同暴雨般傾瀉在如同黑色潮水般湧上的蠱蟲怪物身上！
爆炸聲、怒吼聲、甲殼碎裂聲、血肉焚燒聲...響徹這片區域上空！
蟲潮的推進勢頭為之一滯，不斷有怪物被擊落、炸碎、燒焦，墜入深坑。
但更多的怪物，踏著同類的屍體，依舊在瘋狂向上攀爬。
這是一場殘酷的消耗戰，一方是似乎無窮無盡的怪物狂潮，一方是必須堅守陣地的人類精銳。
深淵之上，血戰已然拉開序幕。
「#！"
伴隨著一聲惱怒的低吼，一扇變形的金屬儲物櫃門被從內部狠狠踹飛出去。
山崎龍二罵罵咧咧艱難地從狹窄的儲物櫃內部擠了出來，站在這個燈光忽明忽暗看起來像是工廠內部洗浴或更衣室的空間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踏馬的，剛才真的差點就被活埋了！
整個地下空間都在那兩股鬼級力量的餘波中劇烈搖晃崩塌。
要不是岡田似藏這個瞎子五感敏銳得變態，在通道徹底垮塌前察覺到了通風管道後面似乎還有空間，兩人硬生生用蠻力和武器拆出一條生路，現在估計已經和那些碎石爛泥一起長眠地下了。
「喂，瞎子！沒死吧？」山崎龍二喘勻了氣，一邊警惕地打量著這個陌生的房間，一邊隨手扯開旁邊另一個儲物櫃的櫃門，開始在裡面翻找。
不管在什麼地方，搜刮戰利品總是他的第一要務。
「呵呵，我倒是沒事。」岡田似藏聲音平靜也從藏身的柜子里走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晃了晃手中那架已經失去信號的小型無人機。
「不過有個壞消息，和上面的聯絡，徹底中斷了。」
「切，這算什麼壞消息？」山崎龍二說著將翻到的財貨都塞到口袋裡拿出了一本證件晃了晃：「可惜你看不到，這可是阿美利加的證件。看來我們真是深入敵營了。」
「呵呵。」岡田似藏低笑一聲，沒有回應。
在他那因失明而異化的感知中，周圍一片死寂，只有自己和龍二兩團相對旺盛的火焰在燃燒。
沒有東西可砍，實在令人有些...失望。
明明身處敵人的大本營，隨時可能遭遇危險，但兩人似乎都不太著急。
等到山崎龍二將搜刮到的財物一股腦塞進自己那件特製風衣的內襯口袋後，兩人才不緊不慢地，隨便選了個方向，沿著一條看起來還算完好的通道走去。
任務？他們只是有點瘋，又不是傻子。
現在通訊中斷，暫時脫離了副隊的監控，怎麼可能真的主動去找那鬼級怪物拼命？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一條能安全出去的通道。這鬼地方搖搖晃晃，總給人一種隨時會徹底崩塌的感覺。
走了一段，前方通道盡頭透出更加明亮的燈光，似乎是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
岡田似藏握著盲杖的手微微緊了緊，低聲開口：「前面...有東西。」
山崎龍二點點頭，插在口袋裡的手默默握住了冰冷的匕首柄。
既然瞎子沒說不能往前，說明即使有敵人也在可控範圍內。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通道盡頭的大廳。
這裡像是一個加工中轉區域，面積不小，幾條已經停止運轉的傳送帶上面還殘留著一些粘稠的液體。
幾盞倖存的日光燈管滋滋作響，提供著不穩定照明。
似乎是察覺到有人闖入，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幾台傾倒的工作檯下傳來。
緊接著，四五隻渾身沾滿血肉碎末口器不斷咀嚼著的蠱蟲怪物，從陰影中直起身，猩紅的複眼鎖定了闖入的兩人，發出威脅的低沉嘶吼。
「嚯，都是虎級呢。瞎子，你行不行？」山崎龍二微微躬身擺出了進攻姿態，嘴角咧開一個危險的弧度。
「試試就知道。」岡田似藏笑了笑，右手輕輕搭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吼，7
飢餓驅使下的蠱蟲怪物們沒有絲毫猶豫，它們嘶吼著同時撲向兩人！
蛇使·虐殺風！
山崎龍二獰笑著，手臂仿佛失去了骨骼般詭異拉長扭曲，化作兩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鞭影，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抽向正面撲來的蠱蟲！
與此同時，他身後的岡田似藏動了。
沒有拔刀，只是拇指輕輕一推刀，櫻色的刀刃出鞘寸許。
嗤！嗤！嗤！
細如髮絲卻銳利無比的櫻花色劍氣，如同無聲綻放的死亡之花，後發先至，精準地掠過蠱蟲的關節脖頸等要害部位。
噗嗤！咔嚓！
黑色的鞭影抽碎了甲殼，帶起大蓬墨綠色汁液；粉色的劍氣悄無聲息地切入，進行著致命的收割。
曾經還能讓未入虎級的兩人陷入苦戰的虎級蠱蟲，此刻在已經踏入虎級的山崎龍二和岡田似藏面前，顯得笨拙而脆弱。
僅僅一個照面撲上來的蠱蟲，便以各種扭曲的姿勢僵在原地，隨即甲殼崩裂肢體分離轟然倒地。
「呵，不過如此。」山崎龍二收回雙臂活動了一下手腕，噴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灼熱氣息。
他踢了踢腳邊一隻還在抽搐的蟲屍，有些惋惜地搖搖頭，「可惜了，這玩意兒在外面黑市上可是搶手貨，能賣不少錢。」
說著，他轉身就打算離開這個充滿血腥味的中轉站。
腳步剛動，眼角餘光卻瞥見身後的岡田似藏，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右手依舊輕輕搭在刀柄上，茶色墨鏡後的目光，似乎看向大廳角落，一個倒塌的大型工作檯。
「嗯？」山崎龍二眉頭一挑，停下了腳步。
嘶—！
一道迅疾的櫻花色刀光自岡田似藏腰間迸發，一閃而逝！
遠處那個厚重的金屬工作檯無聲無息地從中斷成了光滑的兩截。
「出來吧。」岡田似藏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股冰冷的殺意，在這安靜下來的大廳中清晰迴蕩，「不然，下一刀，斬的就是你了。」
中轉站內一片死寂。
只有殘破燈管滋滋的電流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震動。
山崎龍二眯起眼睛，盯著那個被斬開的工作檯。
幾秒鐘後，就在岡田似藏搭在刀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時「別！別動手！我出來！我這就出來！」
微弱驚慌帶著哭腔的男聲，從被斬開的工作檯後方傳來。
在山崎龍二詫異的目光中，一個只有巴掌大小的小人連滾爬爬地從工作檯廢墟的縫隙里鑽了出來。
緊接著，這個小人的身體如同吹氣球般，迅速變大膨脹，眨眼間就恢復成了一個正常成年男性的大小。
男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長相普通，臉色慘白，渾身發抖，驚恐地看著岡田似藏又看看山崎龍二。
「變大變小？」山崎龍二來了興趣，上下打量著這個嚇得快尿褲子的男人，摸著下巴，眼中閃過奇異的光，「這能力不錯啊。還能變得更大麼？或者...只讓某個特定部位變大？」
男人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臉色漲紅又迅速變得慘白，結結巴巴道：「能、能變大...我最大能變到八九米高...但、但只能整體變大或者縮小，不能只變一部分...」他越說聲音越小，似乎生怕這個一臉兇相的傢伙不滿意。
「嘖！」山崎龍二啐了一口，一臉失望，「沒勁。」他心中某個不太健康的發財計劃瞬間破產了。
岡田似藏卻是若有所思。
他想起了任務前副隊下發的那份加密資料，裡面提到過，上次突襲的那個莊園，發現了被縮小的超凡者，疑似是作為製作高級蠱蟲的原材料。
「你就是那個負責將貨物」和材料」縮小運輸的人？」岡田似藏嘶啞的聲音響起，茶色墨鏡後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人心。
「資料里提到的特殊能力者。看來就是你沒錯。將蠱蟲和超凡者縮小運輸，確實能極大減少運輸次數和暴露風險，很聰明的做法。」
男人身體一顫，臉上的驚恐變成了絕望，連忙擺手，語無倫次地辯解。
「不、不是我想乾的！是他們抓住了我，強迫我這麼做的！我沒辦法！我不做他們會殺了我的！」
「也就是說，」山崎龍二接過話頭，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找到你，就算是沒完成主要任務，回去也能交差，算是大功一件，對吧？」
男人愣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
「小子，」山崎龍二向前逼近一步，微微眯起的眼睛裡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惡意和審視，「說說你的能力，到底怎麼回事。如果我們滿意，可以考慮帶你一起出去，找個安全地方。」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赤裸裸的威脅：「可別說謊哦~我的鼻子，對謊言的味道，特別敏感。」
男人被山崎龍二那毫不掩飾的惡意嚇得打了個寒顫，但求生的本能壓過了一切。
他不敢隱瞞，結結巴巴地開始講述，中間夾雜著山崎龍二和岡田似藏時不時的追問，總算讓兩人明白了大概。
簡單來說，這男人原本只是個普通混混，機緣巧合下得到了一顆奇異的金色珠子。接觸珠子後知道了這枚寶珠叫做大佛珠，而寶珠似乎認可了他賦予了他自由控制自身大小的能力。
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靠著這能力在超凡世界混出點名堂，就被一夥專門狩獵野生超凡者的捕獵隊給抓住了。
幾經轉手，最後被送到了這個蠱蟲工廠，成了一個活的壓縮工具，負責在運輸前後，將蠱蟲士兵和那些被抓來原材料的超凡者縮小或放大。
「珠子呢？」山崎龍二眼睛一亮，「拿出來看看。」
男人猶豫了一下，但在山崎龍二那越來越危險的目光逼視下，還是哆哆嗦嗦地從懷裡貼身口袋掏出了一顆鴿子蛋大小金色的珠子。
寶珠內部似乎有淡淡的流光轉動隱約構成一個古樸的「佛」字。
山崎龍二接過珠子，入手微溫，沉甸甸的。
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嘗試著注入一絲自己的氣可珠子毫無反應。
「就這？沒什麼特別的啊。」他有些懷疑地看著男人。
「沒、沒用的。」男人似乎找回了一點底氣，小聲解釋道，「這顆珠子...和一般的超凡物品不一樣。它會自己選擇使用者。沒有得到它的承認就無法使用它的力量。」
只要對方還需要這份力量，自己就是安全的，至少暫時是！
「哦。」山崎龍二點點頭，一道細微的黑影如同毒蛇吐信，一閃而逝！
然後，在男人略帶期盼和討好的目光中，一道細微的黑影，如同毒蛇吐信，一閃而逝！
男人帶著期盼和討好的表情凝固了，他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喉嚨。
指縫間，溫熱的液體噴涌而出。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能發出的漏氣聲。
他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和茫然，緩緩跪倒然後撲倒在地身體抽搐著很快不再動彈。
至死，他都沒想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突然下殺手。
山崎龍二甩了甩手幾滴血珠飛濺出去。
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顆因為男人死去後而開始散發出柔和金色光芒的珠子。
「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得意的大笑聲，在中轉站內迴蕩。
山崎龍二高舉著那顆光芒越來越盛的金色珠子，身體如同充氣般，開始肉眼可見地膨脹拔高！
骨骼發出啪的爆響，肌肉賁起，轉眼間就化作一個頭頂天花板接近五米高的巨人！
他低下頭，銅鈴般巨大的眼睛閃爍著興奮的光芒，盯著下方渺小的岡田似藏，瓮聲瓮氣的巨大聲音震得空氣都在顫抖：「喂！瞎子！我這樣子怎麼樣？夠不夠威猛？！」
岡田似藏微微仰頭，看著那龐大的身影，沉默了一下，鬆開了握著刀柄的手：「別玩了。先找到出口再說。這地方，快撐不住了。」
他能感覺到，腳下的震動正在加劇，遠處傳來結構不堪重負的呻吟。
「切~你這傢伙，也太無趣了。」山崎龍二撇撇嘴，龐大的身軀如同泄了氣般，開始迅速縮小，很快恢復成了正常人的體型。
他滿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金色珠子張開嘴舌頭如同靈活的蛇信般探出，捲起那顆大佛珠，然後猛地縮回將珠子一口吞了下去！
咕嚕。
山崎龍二閉上眼睛，感受了片刻。那溫熱而宏大的力量仿佛隨時任由他調動！
「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山崎龍二睜開眼，眼中閃爍著狂喜和貪婪的光芒，「我可真是...越來越喜歡這份工作了！哈哈哈哈！」
轟—！！！
整個地下空間，再次傳來一陣比之前更加猛烈的震動！灰塵和碎塊從天花板落下。
兩人臉上的笑容收斂，對視一眼。
「走！」
不再耽擱，兩人順著通道，朝著可能與上層連接的方位，加速衝去。
殘破不堪仿佛隨時會徹底崩塌的地下大廳。
武田真十郎如同羽毛般輕輕落地，腳下沒有激起一絲塵埃。他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平靜地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
大廳中央，兩個身影依舊在瘋狂對攻。
狂鬼渾身浴血赤紅的雙目中戰意燃燒，拳腳之間帶著撕裂一切的狂暴殺意。
那個臃腫腹部巨大垂落的怪物主管，身上布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但動作依舊狂野凶戾，丟出頭顱、脊椎突刺...各種非人招式大開大合。
雙方都受傷不輕，顯然之前那驚天動地的大招對轟，讓彼此都付出了代價。
但武田真十郎只是瞥了他們一眼，目光便移開，落在了大廳另一側。
原本隔絕大廳與工廠的玻璃幕牆已經徹底消失，缺口後方，工廠內部的情況一覽無餘。
一層色彩斑斕如同蛋殼般的半圓形結界籠罩著工廠區域。
結界表面流光轉動散發著不祥的魔氣。正是這層結界，在剛才那恐怖的爆炸中，保護了工廠核心的部分沒有完全垮塌。
此刻，結界內，那條邪惡的生產線似乎不會停下，一個個銀白色的生物倉開合，更多的蠱蟲士兵被生產出來。
它們嘶吼著，從那個被狂鬼和主管對轟炸出通往地面的巨大破洞，源源不斷地湧出。
而武田真十郎的目光穿透了那層魔氣結界，無視了那些螻蟻般的蠱蟲，牢牢鎖定在了工廠最中央。
散發出浩瀚磅礴卻又充滿扭曲生命能量如同巨大生物心臟般搏動的能源核心之上。
不，準確說，是鎖定在了那能源核心深處，那與他體內力量劇烈共鳴的存在！
不會錯的...
這股仿佛無窮無盡又充滿詛咒的澎湃生命力..
悪刀·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