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嫣慵懶的躺在床上。
昨日喝了不少酒,腦袋有些酸痛,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睜眼卻看到斷浪出現在她的房間內,便下意識想要拉起被子蓋住全身。
扯到一半,臉上一紅,像是想起些什麼。
將被子掀起一些,卻發現身上的衣物完好無損。
本該放下心來的她,卻莫名的覺得有些失落。
「好了,別睡了。我帶了碗醒酒湯和吃的,你起來吃點。」
斷浪回到客棧,找小二要了碗醒酒湯和一些吃食。
見王語嫣還在床上躺著,只好將吃食放在桌子上,端著醒酒湯來到床邊。
王語嫣在曼陀山莊衣食住行都有人服侍。
故而斷浪端著醒酒湯過來,她便習慣性的張嘴。
斷浪淺淺一笑,很配合的用湯匙餵王語嫣。
「我,我自己來。」
一口醒酒湯下肚,王語嫣這才發現餵她的是斷浪。
立馬爬了起來,從斷浪手中把碗接過。
王語嫣端著醒酒湯,小口小口的咽下。
斷浪與王語嫣相識兩年多,看久了便對王語嫣的美沒有太多感覺。
這次是第一次看王語嫣吃東西,感覺十分優雅。
果然看美女吃飯,也是一件很享受的事。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麼。」
將醒酒湯喝完,王語嫣頓時感覺舒服多了。
將湯碗遞給斷浪,卻發現他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才發現你吃東西的樣子,也很好看。」
放下湯碗,斷浪把帶上來的吃食遞給王語嫣。
王語嫣並未回答,只是接過食物默默的吃了起來。
向來胃口很小的她,一碗湯下肚,便已是半飽。
但因為斷浪這句話,她只好儘量多吃點。
好讓斷浪能多看一會兒她的美。
卻不想,不知不覺間給吃撐了。
然而斷浪卻只是想著,以他們二人的輕功,去杏子林時間還早。
等他注意到王語嫣小腹微微鼓起,才發現她已經吃撐了。
「傻瓜,吃不完不用硬撐。」
聞言,王語嫣這才把碗筷放下。
待斷浪帶著王語嫣趕到杏子林的時候。
恰好正是全冠清發起叛亂,卻被喬峰制住。
四位參與叛亂的長老,接受審判的時候。
「白長老,本幫弟子犯規不可輕赦。」
「幫主倘若欲加寬恕,須流其血以洗他人之罪孽。是不是。」
說罷,喬峰從吳長風手中奪過法刀,毅然決然的將刀刺在自己身上。
在場丐幫中人,紛紛大驚失色。
一旁的阿朱阿碧,也為之動容。
「浪,你要不要去幫一下你義兄。」
就連王語嫣也下意識的拉著斷浪的衣袖。
「這是丐幫內部的事,我即便是大哥的義弟,也不便出手。」
「放心,大哥的傷不致命。過會兒給大哥治傷的人就來了。」
斷浪心知喬峰性情豪邁,義薄雲天。
故而他必定會救下,這四位參與叛亂的長老。
且只能讓喬峰用丐幫的規矩,救下這四位長老,才能服眾。
接著,喬峰便分別講出吳長風等人。
為大宋,為丐幫立下的汗馬功勞。
每說一個人,喬峰便往自己身上扎一刀。
提到陳孤雁的時候,說他有記功金牌,拿出來就可以免罪。
卻不想,陳孤雁因為酒癮大發,早就把金牌換酒喝了。
聞言,在場眾人,頓感無語。
唯有喬峰,哈哈大笑起來。拿起法刀,再往自己身上扎了一刀。
王語嫣見了,也不得不感嘆。
斷浪願意與他結拜,在江湖中又與表哥齊名的喬峰,果然是英雄豪傑。
「全冠清,你煽動叛亂,一死難免。不過,我要把你的人頭暫時留下來。」
「等我查明真相,我再親手殺了你。」
「我喬峰要決定殺什麼人,諒這個人他永遠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說罷,喬峰取出一把法刀,丟到全冠清的身前。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送來緊急軍情。
報信的丐幫弟子剛把密函交到喬峰手中,便昏死過去。
喬峰剛打開密函,還沒來得及看上一眼。
「喬峰,住手。」
「喬峰,這消息你不能看。」
卻見徐沖霄騎著馬匆匆趕來,將喬峰查看密函的動作給攔了下來。
斷浪心中暗想,你這個徐沖霄可真是被權利沖昏了頭腦。
底下弟子用生命換來的緊急軍情,卻被你這麼給延誤了。
隨同徐沖霄一同到來的,還有以單正為首的泰山五雄。
太行山的譚公譚婆夫婦,譚婆是師兄趙錢孫。
以及馬大元的遺孀,馬夫人康敏。
「喬幫主,你這身上插著幾把刀幹什麼。」
「難道身上不挨刀子你就不舒服?」
譚婆來到喬峰身旁,用力一拍。
喬峰身上的插著的四把法刀,瞬間飛了出去。
譚公也拿出創傷藥,輕輕一彈,將喬峰傷口給止住。
見果真有人給喬峰治傷,王語嫣看了一眼身旁的斷浪,心中十分驚愕。
未卜先知,斷浪莫非真是天上神仙。
「未亡人,馬門康氏,拜見幫主。」
「我丈夫馬大元慘遭暴死,我在收拾他遺物的時,發現了一封密封書信。」
「信皮上寫著,如果我丈夫死於非命。要我把這封信交給丐幫諸位長老拆閱。」
「請徐長老告訴各位。」
徐沖霄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經過鑑定。
發現信上的字跡,並非出自馬大元之手。
而是有人寫給前任幫主汪劍通的。
讓喬峰想不通的是,信箋末尾不是沒有署名。
但徐沖霄始終不肯把寫信之人的名字說出來。
這時候,少林寺的智光站了出來。
原來就在三十年前,他們聽說契丹即將派遣一位絕世高手。
潛入少林,盜取中原所有的武功秘籍,用以壯大遼國的實力。
為了避免養虎為患,智光大師和趙錢孫他們。
跟隨帶頭大哥趕赴雁門關,狙殺那個遼人。
混亂中,那個契丹人的妻子被殺。
契丹人悲痛欲絕之下,大開殺戒。
他們一行十五人,個個都是獨當一面的高手。
卻大都死在那個契丹人的手下,但那個契丹人並未趕盡殺絕。
而是留下了帶頭大哥和智光大師少數幾人的性命。
悲痛之下,在崖邊石壁上刻下了幾行字。
隨後抱著妻兒跳崖自殺。
或許是他無意間發現兒子還活著,他運足力氣,將襁褓中的孩子拋了上來。
帶頭大哥不願傷害這個無辜的孩子,便拓下了石壁上的字跡。
連帶著孩子,一併回到了中原。
直到他們找人翻譯了那些遼文,才發現那對契丹夫婦死得冤枉。
「不是我不肯說,而是如果石壁上的字跡屬實。」
「那我們的所作所為,實在是大錯特錯。」
「帶頭大哥和汪幫主在武林中,威望甚高。我不能說出有損他們二人名聲的話來。」
智光的話,說道了這個份上。
喬峰也開始明白,他就是當年帶頭大哥帶回來的那個孩子。
他無數次出生入死與遼人作戰。
卻不想,遼狗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