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本香織宛如一條滑行的蛇,擠進佐藤健和中森明菜之間的狹窄空隙,坐了下來。
她身上那股混合著甜香和冰冷氣息的味道瞬間讓中森明菜不由地打了個寒顫,只覺得後背發涼。
藤本香織側過臉,對著中森明菜露出一個嫵媚卻讓人心底發毛的笑容,她伸出手臂,環住了中森明菜僵硬的脖頸,冰冰的胳膊滑過她側頸的皮膚。
「小姐,怎麼稱呼?」藤本香織的聲音低沉,她傾身,湊近中森明菜的臉頰,伸出食指,指尖在中森明菜的下巴上緩緩划過。
「藤本香織,我和中森明菜小姐不熟,你不要想太多。」佐藤健在旁邊解釋道。
藤本香織回過頭,望向佐藤健的眼睛,注視了許久,隨即一笑:「哦,老公,你在說什麼呀,我怎麼了嗎?」
佐藤健擺手:「中森明菜小姐是前幾天過來的明星演員,和平野大輝他們不一樣。」
「老公,你的社交圈子真的很廣呢,不過,這似乎不關我事哦,我只是很欣賞中森明菜小姐呢。」
她不再看佐藤健,回身又一次靠向中森明菜,動作輕柔,像是在欣賞藝術品。
就在這時,玲子端著一個小托盤,上面放著幾個用油紙包著的飯糰,走了過來。她本是想給中森明菜送點吃的,然而,當她走近,目光落在那個被濃密長發遮住大半側臉的女人身上時,腳步頓住了。
強烈的熟悉感和恐懼瞬間包裹了她,那張臉……那輪廓……那感覺……太像了!像極了錄像帶里那個被村民惡意報復的女人,像極了那個「不死邪」!
藤本香織似乎察覺到了玲子的慌張注視,她緩緩轉過頭來,長發滑落側顏,露出那張美得令人心驚的臉,直直看向玲子:「你……認識我?」
聲音帶著魔力,仿佛能穿透靈魂,玲子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捏住,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退:「不……不是,我應該是,我在電影上……見過你……」
藤本香織在笑,美得令人窒息,卻讓玲子感到毛骨悚然。
「哦?我拍過電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呢?或許是這樣吧,就和你們一樣,但這也許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了呢~」
「小妹妹,來啊,」藤本香織輕輕拍了拍裙子,「來啊,別怕……來姐姐這裡坐啊~」
玲子只覺大腦一陣眩暈,她搖頭擺手:「不了不了!我……我給中森明菜小姐送點吃的,你們忙,你們忙!」
她跌跌撞撞地走過去,將托盤塞進中森明菜手裡,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跑。
中森明菜被玲子的奇怪反應弄得有些懵,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托盤,拿起一個飯糰,撕開油紙:「來,你們也吃吧,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麼多。」
「那就很感謝您了呢。」藤本香織輕笑一聲,伸出兩根手指,優雅地從中森明菜手中的飯糰上掐下來一小塊。她拈著那小塊飯糰,面向佐藤健:「來,老公……張嘴……」
佐藤健面無表情,沒有抗拒,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只是順從地張開了嘴。藤本香織的手指輕輕一送,那小塊溫熱的飯糰便落入了他的口中。
餵完之後,藤本香織很滿意地收回手,目光重新轉向中森明菜,又掐下一小塊飯糰。
這次,她是拈著飯糰,緩緩遞到中森明菜面前,聲音輕柔得宛如情人間的呢喃:「來,中森小姐,你也吃一口,張嘴~」
中森明菜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她本能地感到了抗拒和不安,甚至想推開伸過來的藤本香織的手:「我就不了,我自己可以……」
然而,話沒說完,中森明菜只覺得自己的意識被那雙眼睛吸走了,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抗拒和理智都在瞬間土崩瓦解。她的身體不再受自己控制,一種混合著恐懼和莫名渴望的衝動驅使著她向前傾身。
藤本香織的手只是微微抬起,甚至沒有碰到中森明菜,就懸停在那裡,靜靜地等著。
但中森明菜看著藤本香織拈著飯糰的手指,卻像被絲線牽引著,緩慢地帶著近乎虔誠的順從,張開了她的紅唇,眼神變得更加迷離,仿佛沉浸在美好的夢境中。
她主動地吃下了藤本香織指尖那小塊飯糰。
只一瞬間,中森明菜的身體像觸電一般,這感覺讓她渾身汗毛倒豎,但同時,又有令人沉淪的舒適感隨之而來,靈魂似乎都被那指尖溫柔的撫慰了。
她閉上眼睛,睫毛劇烈地顫抖著,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藤本香織看著中森明菜這副模樣,她掩面笑了。
佐藤健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藤本香織收回手,輕輕捻了捻手指,仿佛在回味著什麼,然後,她湊近中森明菜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
「中森小姐,真不錯呢,或許明天,我們……玩點別的……好不好?」
中森明菜睜開眼,眼神迷離而恍惚,她看著藤本香織近在咫尺的臉,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只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藤本香織捻著飯糰,她再一次將飯糰遞到中森明菜唇邊,仿佛在飼餵籠中的金絲雀。
「來,張嘴,再吃一口。」藤本香織的聲音低柔,中森明菜眼神迷離,她再次順從地張嘴。
佐藤健目睹這似曾相識的一幕,放下了手中的礦泉水瓶。
「我出去透透氣。」
藤本香織專注地看著中森明菜,只是像驅趕蚊蠅般輕輕揮了揮空閒的那隻手。
佐藤健不再多言,轉身離開,他的步伐起初很慢,但剛脫離片場中心那圈被強光燈劃出的光暈範圍,腳步便突然加速,身影在明暗交錯的光影邊緣快速穿梭。
夜風裹挾著山林深處特有的涼意撲面而來,佐藤健的目標,就是那座在夜色中傷疤般歪斜矗立的朱紅色鳥居。
他很確信,那裡有人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