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刺客
靜謐月華灑落在工會區,勞累了一天的工人們早早便已休息。
唯有最中央的一棟四層建築還亮著燈,布魯斯南家仍舊在忙著。
盧卡站在泥濘的小巷中,躲在轉角處,微微露出半邊眼球,注視著前方的建築。
前大門口有兩名黑手黨守衛,包括來時經過的後門兩名,基本堵死了進入的路。
那天入職時,跟在布魯斯南身邊的,一共有七人。
建築裡面還有其餘的守衛。
前提是搞定門前的守衛,盧卡為此做了些準備,掏出懷中的一個條狀物體,丟入旁邊的小巷子中。
物體破裂,迅速釋放出一股氣味。
隨後盧卡蹲伏在角落,觀察守衛的動靜。
兩名義大利黑手黨倚靠在石階的雕像旁,低聲交談著。
拿著銀制酒壺的人猛然聳了聳鼻翼:「什麼味道?」
他的同伴笑道:「還能有什麼味道,肯定是你酒壺裡的酒味。」
「別開玩笑,這臭的要命,怎麼可能是酒。」飲酒人不滿嘟囔,不停在空氣中嗅聞。
同伴有點鼻炎,起初沒什麼感覺,但很快也聞到氣味。
實在太臭了,突破了他的天然防線。
「謝特,什麼鬼東西。」
兩人在原地待了一會,被臭得實在不行,有些堅持不住,察覺到似乎是從前方小巷中傳來。
「過去看看。」
兩人掏出手槍,朝小巷摸去,很快便發現了氣味來源。
是個破裂的魚鰾,裡面裝著一些腐爛的內臟,還有發臭的豬肉。
那味道直令飲酒的人作嘔,彎腰捂著喉嚨乾嘔。
他們所處的位置正好在轉角處,擋住了布魯斯南家窗戶的視野,盧卡蹲在暗處,果斷吹出了吹箭。
毒針精準從側面扎在飲酒人暴露的脖頸上。
飲酒人感到脖頸微微刺痛,以為是蚊子叮咬,用力一拍,將毒針直接拍沒入皮膚內。
下一刻,他便全身劇烈抽搐,呼吸困難,眼睛翻白軟倒在地。
同伴不知出了什麼狀況,本能感到危險,準備大喊,後腦勺便吃了一悶棍。
盧卡按住他想要吶喊的嘴,匕首在脖頸處一抹,割斷其喉嚨。
兩名守衛被無聲無息解決,盧卡迅速更換死者的衣物,戴起帽子。
魚鰾臭氣彈的味道仍舊在傳來,這是盧卡借鑑來的經驗。
前些天他剛好見到漁民吹大魚鰾,用來裝魚油,密封性很好,簡直就是完美的天然容器,可以裝載內臟和腐肉。
至於發射毒針的吹箭,則是盧卡致電梅拉妮後,學到的印第安古老捕獵技術。
穿戴完畢,盧卡在轉角處瞥了眼,三樓的窗戶後多了名守衛,百無聊賴吸著煙。
盧卡微微拉低帽檐,走了出去,朝窗戶邊舉了舉銀制酒壺。
月華在另外一面,守衛也看不清他的面容,以為是同伴,象徵性點了點頭。
盧卡明目張胆推開門,走進了建築內。
紅地毯,各種昂貴的木製裝修,看起來有些豪華,絕不是一個工會會長可以負擔起的。
根據盧卡這幾天的觀察,布魯斯南這個時候通常會在二樓抽雪茄。
進門的走廊挺長,兩側都是透明門窗,在靠近樓梯的轉角處,有名守衛在打瞌睡。
被快速走來的腳步聲驚醒,他睜開眼,見到是張陌生的面龐。
「噗!」
盧卡抽出刺進心臟的匕首,小心翼翼將屍體拖到了隱蔽的地方。
隨後他模仿老鼠叫的聲音,躲在樓梯底下。
「法克,布魯斯南,你真該養只貓了,該死的老鼠都跑進來了。」二樓傳來守衛的調侃。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盧卡微微探頭,抓住樓梯欄杆邊緣,半掛在斜角處。
等待守衛出現時,他猛然翻了過去,捂嘴抹了脖子。
悄無聲息上到二樓,沙發旁的檯燈昏黃,卻不見布魯斯南的身影。
盧卡詫異,按照雪茄的燃燒速度,絕對不可能這麼抽完。
察覺到出了意外狀況,盧卡迅速彎腰躲藏在沙發後。
沒一會腳步聲傳來,一名穿著得體的女人,走到檯燈櫃前,收拾菸灰缸。
「唉,這種提心弔膽的生活,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盧卡認出了是布魯斯南的妻子,見左右無人,果斷起身翻了過去,捂嘴挾持。
女人驚恐萬分,嚇得菸灰缸墜落,被盧卡險險撈住。
「夫人,你可要小心點,別打碎了東西。」盧卡在她耳邊輕聲提醒。
聽出是陌生人的聲音,女人害怕極了,身軀不停顫抖,想要掙扎。
「告訴我,你丈夫在哪?」盧卡冷聲威脅,刀刃輕輕觸碰她脖頸。
感到匕首的威脅,女人急忙指了指樓梯。
「他去了三樓,夫人你不會騙我吧?」
三樓有守衛,盧卡懷疑她是故意引誘自己上去,於是挾持著人質,在二樓搜索了一番。
結果確實沒有人。
盧卡將女人打暈,找了塊布塞住她的嘴。
考慮到直接上去有可能正面撞上守衛,盧卡輕聲打開二樓某個臥室的窗戶,爬了出去。
他所在的位置,剛好和守衛所站窗戶呈九十度轉角。
盧卡扣住轉角的凸起,踩在二樓小陽台的欄杆上,引體向上至三樓窗戶外。
窗戶是開著的,微微露眼,守衛背對著他,毫無察覺。
盧卡單手掛住窗台邊緣,取出吹箭,朝其脖頸吹去。
和前面的情況一樣,守衛呼吸困難,無法呼叫,抽搐地倒在了地上。
盧卡左右掃視,房間內沒有人,迅速爬了進去。
收繳掉守衛的槍枝,他發現旁邊還有間小房間。
門沒關,盧卡輕輕掀開帷簾,只見床上躺了個小女孩,枕頭邊放著本故事書,面容安詳地睡著了。
盧卡走到床邊,發現地面散落著些許菸灰,心知布魯斯南到過這裡。
正他準備離開房間繼續找尋目標時,床上傳來嚶嚀之聲。
小女孩竟然突然醒了,直勾勾地注視著他。
「叔叔,你是誰?」女孩疑惑。
盧卡站在原地遲疑了一下,比了個噓的手勢:「我是你父親的客人,別出聲,我們來玩個遊戲。
他上前抱起小女孩,掏出了手槍,靜靜站在出房間的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