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昏君的和平主義:別打仗,朕怕國運漲!
楚淵,呆住了。
他捏著那張薄薄的信紙,手,在微微顫抖。
背刺!
這他媽是赤裸裸的背刺!
朕把你當狗————當朋友,你居然想聯合外人,來搞朕?
楚淵的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倒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不甘和擔憂!
打仗?
現在跟吳國開戰?
六線作戰還不夠,還要再加一條戰線?
到時候,仗打贏了,國運值「唰」的一下又漲上去了,朕還飛不飛升了?!
這幫畜生,一個個都不想讓朕下班啊!
楚淵緊緊皺著眉頭,內心的煩躁,幾乎要溢出來。
不行!
絕對不能打!
至少,不能主動打!
必須想個辦法,維持住這脆弱的和平!
為了大夏的百姓!
也為了朕的國運!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波動,臉上,重新恢復了那副深不可測的帝王表情。
「陛下?」
丹陽子看著楚淵變幻不定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楚淵猛地回過神。
他深吸一口氣,迅速將內心的波瀾壓了下去。
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懶洋洋的、昏君專屬的表情。
他彎腰,撿起那封信,隨手揣進懷裡。
然後,他拍了拍丹陽子的肩膀。
「道長,你這次,可是又給朕立了大功了!」
楚淵笑呵呵地說道。
「朕就知道,你是個有真本事的!」
「若非你及時送來這封信,朕恐怕還要被那孫泉蒙在鼓裡!」
丹陽子聽到這話,心中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他連忙跪下。
「陛下謬讚!此乃貧道分內之事!」
「貧道現在才明白,陛下當初力排眾議,尊道為國教,是何等的深謀遠慮,何等的聖明!」
「陛下早就看穿了佛門之中,藏污納垢,必有反心!這才提前布局,讓貧道等人,有機會為陛下分憂!」
丹陽子心中,對楚淵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在他看來。
這一切,都是陛下那驚天棋局中的一環!
楚淵聽著這番「腦補」,嘴角微微抽搐。
朕————朕當初只是覺得搞封建迷信比較像昏君而已。
不過。
這種被人誇讚的感覺,真爽啊。
「好!」
楚淵大袖一揮。
「小德子!賞!」
「賜丹陽子真人封號【護國道長】,食千戶侯祿!」
「賜白雲觀【天下第一觀】金匾!賞黃金萬兩!良田千畝!」
「道門上下,皆有封賞!」
丹陽子,激動得老臉通紅,連連叩首。
「貧道————貧道代天下道門,謝陛下隆恩!」
「陛下放心!有貧道在,這天下道門,將永遠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劍!」
楚淵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知道,丹陽子是真正的修仙者。
但自己昏君的人設不能崩。
重賞!
必須重賞!
這樣才能顯得自己,是因為沉迷封建迷信,才對丹陽子言聽計從!
內閣值房。
當楚淵將吳國意圖開戰的消息,通報給所有內閣大臣後。
整個值房,落針可聞。
柳萬金,王遠,趙程————
一個個平日裡足智多謀,揮斥方道的朝廷重臣,此刻,全都低著頭,沉默不語。
愁!
所有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愁」字!
六線作戰,已經將大夏的兵力,拉扯到了極限。
每天的軍費開銷,如流水一般。
國庫,早就被掏空了。
————
現在全靠戶部尚書趙程,靠著「藝考」和各種商業手段,勉強維持著。
這個時候,吳國再來摻和一腳?
拿什麼打?
兵呢?
錢呢?
從哪兒調?
「陛下————此事,非同小可。」
柳萬金,作為首輔,不得不硬著頭皮開口。
「吳國水師,非同小可啊,若他們從南境沿海登陸,我等,腹背受敵,後果————不堪設想啊!
」
王遠,這個主戰派,此刻也蔫了。
「是啊陛下,我們現在,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兵力,再去開闢一條新的戰線了。」
眾人,唉聲嘆氣。
其實,那遠在吳國的普光法師,送來的信,是有些誇大其詞的。
他只是想提醒大夏,提高警惕。
吳國,確實在積蓄力量,但遠沒到,敢於直接跟大夏全面開戰的地步。
可這封信,落在此刻的大夏君臣眼中,卻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楚淵看著這幫一籌莫展的大臣,心裡更煩了。
「行了。」
楚淵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朕的意思是調集東海水師,南下!」
「水師?」
王遠一愣。
「陛下,您的意思是————要跟吳國水師決戰?」
「決戰個屁!」
楚淵罵了一句。
「朕是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人嗎?」
「傳朕旨意!」
楚淵站起身,走到堪輿圖前。
「命展照,從東海水師里,抽調五十艘樓船,組成一支艦隊。」
「然後,去南海,給朕搞一場【軍事演習】!」
「記住,別主動打,就在他們家門口晃悠!」
「天天放炮,日日操練!給朕把動靜搞得越大越好!」
「朕就是要讓孫泉那個孫子看看,我大夏的水師,閒得蛋疼!」
「看他還敢不敢,在背後搞小動作!」
楚淵的計劃很簡單。
威懾!
就是赤裸裸的威懾!
用強大的武力,打消對方開戰的念頭。
這,是最穩妥,也是最不容易讓國運上漲的辦法。
內閣的眾臣聽完,眼睛都是一亮。
對啊!
他們怎麼就沒想到呢!
「陛下聖明!」
柳萬金第一個反應過來,跪地高呼。
「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上上之策啊!」
「我等愚鈍!」
其餘大臣,也紛紛附和。
在他們看來,這又是一招神來之筆!
既彰顯了大夏的國威,又避免了雙線作戰的風險!
經過一天的緊急討論。
內閣最終決定,暫時犧牲部分沿海的商業航運,從商船護衛隊中,抽調戰船和人手,湊齊了一支五十艘樓船的「演習艦隊」。
當天下午。
這支艦隊,便浩浩蕩蕩地,駛離了東海港口,一路南下。
吳國,建業。
皇宮內。
——
周瑾拿著剛剛收到的情報,臉色凝重地,向吳帝孫泉匯報。
「陛下,夏國水師,有異動!」
「他們集結了一支龐大的艦隊,正朝我吳國海域駛來!」
「哦?」
孫泉放下手中的酒杯,非但沒有驚慌,反而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笑容。
「來了?」
「終於來了?」
他站起身,在殿內來回渡步,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好!好啊!」
「夏國果然如我們所料,已經是外強中乾!」
「他們不敢從主力艦隊抽調兵力,只能從商隊護衛里,湊出這麼一支破爛玩意兒來嚇唬人!」
周瑾聞言,卻是心中一沉。
「陛下,不可大意啊!夏國水師,戰力非同小可————」
「怕什麼!」
孫泉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他。
「朕就是要讓他們來!」
「傳朕旨意!」
孫泉的臉上,露出一抹狠厲。
「命我吳國水師,全軍集結!也給朕搞一場【軍事演習】!」
「到時候,跟夏國人,來一場偶遇!」
「就說演習時,炮彈沒長眼,不小心擦槍走火!」
「朕倒要看看,他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烏合之眾,到底有幾斤幾兩!」
「這————」
周瑾還想再勸,但看著孫泉那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只能無奈地,將話咽了回去。
三天後。
南海之上,風平浪靜。
大夏的演習艦隊和吳國的水師艦隊,在預定海域,「不期而遇」。
雙方,都打著「軍事演習」的旗號。
氣氛,卻劍拔弩張。
「開炮!」
夏軍的指揮官,按照楚淵的命令,朝著無人海域,打出了第一輪「演習炮彈」。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海天。
然而。
吳國的艦隊,卻做出了一個,讓所有夏國士兵,都意想不到的舉動。
他們竟然調轉炮口,朝著夏軍的艦隊,進行了還擊!
雖然打偏了。
但這,無疑是赤裸裸的挑釁!
夏軍指揮官,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他媽的!給臉不要臉!」
「傳我命令!」
「自由開火!把他們全都轟進海里餵王八!」
戰鬥,瞬間爆發!
然而,那並不是一場戰鬥。
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吳國那引以為傲的艦隊,在夏軍那裝備了新式火炮的鋼鐵樓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轟!
一發炮彈,精準地命中了一艘吳國戰船的船身。
木屑橫飛!
整艘船,從中間,被硬生生地,炸成了兩截!
轟!轟!轟!
密集的炮火,如同死神的鐮刀,在海面上,掀起了一場鋼鐵風暴。
吳國的士兵,甚至連靠近夏軍戰船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只能在絕望和恐懼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戰船,一艘接著一艘地,被撕成碎片,沉入海底。
一炷香。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
戰鬥,就結束了。
海面上,只剩下燃燒的戰船殘骸,和在水中掙扎呼救的吳國士兵。
吳國水師,全軍覆沒。
大夏,京城,養心殿。
楚淵正閉目養神,腦海里,突然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
【檢測到宿主成功威懾吳國,避免了一場更大規模的戰爭,此乃不戰而屈人之兵的聖君之舉!
】
【國運值+5000!】
【當前國運值:55335!】
楚淵:「————"
他猛地睜開眼,一臉的茫然。
啥玩意兒?
——
這就完了?
威懾成功了?
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就看到了後面那條「國運值+5000」。
楚淵的臉,瞬間就黑了。
我靠!
這他媽也算?!
朕明明是為了避免國運上漲,才選擇的和平威懾!
結果,你他媽還是給朕加國運?!
還有沒有天理了!
緊接著,前線關於「演習摩擦」的詳細戰報,送到了他的面前。
楚淵看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戰報上,那「吳軍主動挑釁,我軍被迫還擊,一炷香內,全殲敵軍」的字樣。
一股無名之火,直衝天靈蓋!
「這孫泉,他媽的有大病吧?!」
楚淵氣得,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
「千里送人頭啊這是?!」
「朕都把炮口挪開了,他非要自己撞上來?!」
「這是純傻X啊!」
楚淵在養心殿裡,破口大罵。
他感覺自己,快要被這幫不按套路出牌的傻逼,給逼瘋了!
與此同時。
吳國,皇宮。
吳帝孫泉,正和一群大臣,在宮殿裡,飲酒作樂,慶祝著他「英明神武」的決策。
就在這時。
一名渾身濕透,丟了半條命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陛————陛下!不好了!」
「我————我軍————全軍覆沒了啊!!!」
——
「轟!」
孫泉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你說什麼?」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傳令兵,哭得撕心裂肺。
「夏軍————夏軍的火炮太厲害了!我們————我們連他們的邊都摸不到————就————就全沒了啊!」
孫泉,只覺得眼前一黑。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他指著那傳令兵,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隨即,他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陛下!!」
「快傳太醫!!」
周瑾第一個反應過來,沖了上去,卻只探到了一片冰冷的鼻息。
吳帝孫泉,駕崩了。
整個吳國,瞬間陷入了一片巨大的混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