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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我們愛發明!

2026-03-01 12:11:20 作者: 我是上等馬

  第210章 我們愛發明!

  養心殿。

  楚淵那道「不要地,只要錢」的旨意,迅速傳到了內閣。

  值房內。

  剛剛還在為「開疆擴土」而狂喜的幾位核心大臣,集體石化。

  首輔柳萬金,手裡還拿著那份高句麗請降的軍報,臉上的笑容,僵在原地。

  戶部尚書趙程,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兵部尚書王遠,更是直接傻了眼。

  「不————不要土地?」

  「去————去收帳?」

  整個值房,落針可聞。

  死寂。

  良久的死寂。

  「咳咳————」

  還是柳萬金,最先反應過來。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陛下————此舉,必有深意。」

  趙程和王遠,機械地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完全想不通,這深意到底在哪。

  但跟著首輔大人搖旗吶喊,總沒錯。

  「聖心如淵,天威難測。」

  柳萬金緩緩說道,「我等,只需遵旨行事即可。」

  「首輔大人,所言極是。」

  趙程連忙附和。

  於是。

  這份在任何人看來,都荒唐到極點的旨意,就這麼被內閣,蓋印通過了。

  消息一出,朝野震動。

  無數言官,雪片般的奏疏,飛入宮中。

  全都是,勸諫楚淵,收回成命的。

  命令,很快就傳遍了整個朝堂。

  一石激起千層浪!

  「荒唐!簡直是荒唐!」

  「自古帝王,誰不以開疆擴土為榮?」

  「陛下怎能,捨本逐末,只要金銀,不要土地?」

  「此乃千古未有之昏聵之舉啊!」

  無數的奏章,雪片似的,飛向了養心殿。

  一些剛正不阿的御史言官,甚至直接跪在了宮門外,痛哭流涕,請求陛下收回成命。

  然而。

  楚淵,連看都懶得看一眼。

  「小德子。」

  「奴才在。」

  「把這些奏章,都拿去給御膳房,當柴火燒了。」

  「喏。」

  處理完這些「噪音」。

  楚淵伸了個懶腰,心情舒暢地,走向了後宮。

  他現在,只想安安靜生,享受生活。

  長樂宮。

  ————

  趙婉沒想到,楚淵會來看她。

  她有些受寵若驚。

  更讓她沒想到的是,楚淵不是來尋歡作樂的。

  而是來,看書的。

  因為這些天,楚淵聽說趙婉最近不聲不響地,幹了件大事。

  她聯合太醫院的一眾太醫,將畢生所學,以及收藏的各種民間偏方、疑難雜症的治療案例,全都整理了出來。

  編撰成了一本厚厚的書。

  《醫科全書》。

  也就是他現在手裡的這本書。

  楚淵,隨手翻了翻。

  嗯,不錯。

  字跡工整,圖文並茂。

  各種人體經絡圖,畫得跟連環畫似的。

  「陛下,臣妾想著,這些醫術,若只藏於宮中,未免可惜。」

  趙婉輕聲說道,「若是能流傳於世,或可救治更多蒼生。」

  楚淵一聽。

  救治蒼生?

  那不行。


  朕是昏君,怎麼能幹這種事?

  不符合人設啊?

  但他轉念一想。

  嘿嘿。

  有了。

  「愛妃此舉,甚好!」

  楚淵一拍大腿。「傳朕旨意,將此書,交由工部,大量刊印!」

  「在《大夏時報》上,給朕打GG!」

  「就說,這是皇后娘娘,心懷天下,親自編撰的傳世醫典!」

  楚淵看著趙婉,笑道:「至於賣書所得的錢財嘛————就全都,歸愛妃你了。」

  「算是,朕給你的零花錢。」

  「啊?」

  趙婉,愣住了。

  她沒想到,陛下會給她這麼一個,堪稱荒唐的賞賜。

  這————這不就是,後宮干政,以權謀私嗎?

  「陛下,這————不合規矩。」

  趙婉有些不安。

  「朕的話,就是規矩!」

  楚淵大手一揮,霸道地說道。

  他心裡,樂開了花。

  哈哈!

  皇后出書,斂財自肥!

  這妥妥的,是昏君行徑啊!

  國運值,這下總該降了吧!

  果然。

  叮!

  【檢測到宿主縱容後宮干預國策,以權謀私,符合昏君行徑!】

  【國運值—2000!】

  【當前國運值:53335!】




  楚淵,心情大好。

  他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個無心之舉,又一次,給大夏,帶來了怎樣深遠的影響。

  《醫科全書》一經發售,立刻在民間,引起了巨大的轟動!

  無數醫者,將其奉為圭桌。

  醫科院,更是直接將其收納,定為所有醫學生的,必修教科書!

  甚至。

  在戶部尚書趙程的「建議」下。

  醫科,被正式列入了藝考的科目之中。

  而且,是難度最高,錄取率最低的科目之一!

  與之一同被列入的,還有【法科】。

  一時間。

  原本有些混亂的藝考,瞬間變得,條理分明。

  整個大夏的教育體系,都因為這一系列的變化,而煥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生機。

  醫科、法科,最難,但地位也最高,考上了,就是人上人。

  中文、算數,最簡單,考的人也最多,是普通人改變命運的最佳途徑。

  至於唱跳————則成了,墊底的存在。

  與此同時。

  隨著楚淵當初南巡時,定下的「扶持商賈」國策,不斷顯現出效果。

  大夏的文化產業,也迎來了井噴式的發展。

  尤其是,小說。

  各種各樣的話本小說,層出不窮。

  什麼《霸道王爺愛上我》,什麼《重生之我是大夏首富》。

  種類繁多,題材新穎。

  寫小說,甚至成了許多落魄文人,補貼家用的副業。

  一個龐大的,圍繞著小說創作、印刷、販賣的產業鏈,在商人們的推動下,迅速形成。

  無數人,靠著寫小說,實現了財富自由。

  更有些腦子活絡的士子,受到了工科院的啟發。

  既然,陛下喜歡新奇玩意兒。

  那我們,也去搞發明!

  於是。

  一場轟轟烈烈的,全民發明創造運動,就這麼在民間自發地展開了。

  有人研究如何改良織布機。

  有人試圖製造出,能自己行走的木頭人。

  甚至還有些閒得蛋疼的富商,出資舉辦了一場名為【我們愛發明】的大賽。


  懸賞萬金,只為求一奇思妙想。

  於是乎,無數士子放棄了四書五經,一頭扎進了工科院發表在《大夏時報》

  上的那些,他們曾經不屑一顧的「奇技淫巧」之中。

  更有人乾脆自己動手,埋頭鑽研。

  一時間大夏的民間,湧現出了無數「發明家」。

  雖然大部分的發明,都是些沒用的垃圾。

  比如什麼「自動洗腳機」,「不用彎腰的鋤頭」,「能同時給十個人扇風的扇子」。

  但這種風氣,卻實實在在地,形成了。

  醫科院的成功,也刺激到了工科院。

  工科院的院長,那位性格古怪的墨家矩子墨翟,大手一揮。

  也組織人手,編撰了一本冊子。

  《理學百問》。

  上面記載了一百個,目前工科院還無法解釋的自然現象。

  「太陽,離我們,到底有多遠?」

  「為什麼天上的雲,不會掉下來?」

  「為什麼樹上的蘋果,只會往下掉,不會往上飛?」

  這本小冊子,一經發布。

  立刻就成了那些「民間發明家」們,人手一本的「武功秘籍」。

  高句麗,王都。

  高句麗王,正坐在他的王位上,得意洋洋。

  ————

  他覺得自己,想出了一條絕世妙計。

  主動投降,稱臣納貢。

  不僅能保住王位,還能借大夏的虎皮,來抵禦北狄的兵鋒。

  等到休養生息,國力恢復。

  再反手,給大夏一刀!

  簡直,完美!

  就在他,為自己的「智慧」,沾沾自喜之時。

  一個使臣,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大王!不好了!大夏————大夏那邊,來消息了!」

  「哦?」

  高句麗王,慢悠悠地端起酒杯,「那夏國皇帝,是不是已經答應了?」

  「說說吧,他給本王,封了什麼爵位?」

  「不————不是————」

  使臣,臉色慘白如紙。

  「夏國皇帝,拒絕了我們————的投降!」

  「什麼?!」

  高句麗王手一抖,酒杯摔在了地上。

  「他————他拒絕了?」

  「是————是的!」

  使臣聲音都在顫抖,「他說,他不要我們的土地,只要————只要戰爭賠款!」

  「而且————而且他還說,大夏水師提督展照,正率領艦隊,朝我們王都來了!說是————來收帳的!」

  轟!

  高句麗王只覺得,腦子裡一片空白。

  拒絕了?

  為什麼?

  他想不通!

  自古以來,開疆擴土,不都是帝王們,最大的追求嗎?

  那夏國皇帝,腦子有病吧?!

  還有,展照!

  那個煞星!他又來了!

  一想到自己那支,在對方炮火下,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的艦隊。

  高句麗王,就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賠!賠款!」

  他猛地從王位上,跳了起來,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快!快去湊錢!我們————我們欠他多少?」

  「大王,我們————我們沒錢.了啊————」

  財政大臣,哭喪著臉說道。

  「沒錢?!」

  高句麗王,一把揪住他的衣領,「那就去搶!去刮!把國庫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給朕,拿出來!」

  「還有,告訴那個展照!我們給!我們加倍給!」


  「只要,他別打過來!」

  高句麗王,聲嘶力竭地,吼著。

  吼著吼著。

  他突然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

  眼前一黑。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四肢,還在不停地抽搐。

  王都之外,海面上。

  展照,站在旗艦的甲板上,意氣風發。

  他已經,摩拳擦掌,等不及了。

  戰功!

  我來了!

  「提督大人!」

  副將,興奮地跑了過來,「前面,就是高句麗的王都了!我們,何時開炮?

  」

  展照,大手一揮。

  「傳令下去!全軍————」

  ————

  他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遠處的海面上,出現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漁船。

  船上,都掛著白旗。

  為首的一艘船上,一個高句麗官員,正拿著一個大喇叭,拼命地,朝這邊喊著。

  「展————展提督!別開炮!我們是來,送賠款的!」

  展照:「?」

  他拿起望遠鏡,看了過去。

  只見那些小船上,堆滿了一箱箱的金銀珠寶。

  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展照,大跌眼鏡。

  這就————慫了?

  老子褲子都脫了,你就給我看這個?

  雖然心中,無比失望。

  但軍令如山。

  陛下說了,只要錢。

  「靠過去,收錢。」

  展照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很快。

  一箱箱的賠款,被搬上了大夏的戰船。

  高句麗的官員,點頭哈腰,滿臉諂媚。

  「展提督,您看————這賠款,我們可是,雙倍奉上!您,還滿意嗎?」

  展照看著那堆積如山的財富,又看了看遠處那座王都。

  心中感慨萬千。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他搖了搖頭,下令返航。

  一場聲勢浩大的「遠征」,就這麼,以一種,略顯滑稽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高句麗在經歷了北狄的入侵,和這一次的「雙倍賠款」之後。

  國庫,被徹底掏空。

  徹底淪為了一個,經濟和軍事上,都不入流的,三流小國。

  再也,掀不起任何風浪。

  與此同時。

  燕地,北戰線。

  北狄的王帳內,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張脩正陰沉著臉,喝著悶酒。

  ——————

  下面一眾北狄的將領,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都知道,大王最近,心情很不好。

  自從上次,那個神秘的大巫師,離奇暴斃之後。

  大王就變得,喜怒無常。

  「唉————」

  一個年長的萬夫長,忍不住,嘆了口氣。

  「大王,要不————咱們還是撤吧。」

  「這大夏的長城,跟鐵打的一樣,根本就啃不動啊!」

  「是啊,大王!」

  另一個將領,也跟著勸道,「咱們的勇士,天天對著這破牆衝鋒,死傷慘重,兄弟們,怨氣都很大啊!」

  「咱們,何必非要跟大夏,死磕呢?」

  「那高句麗,不就是現成的肥肉嗎?咱們為什麼不去捏那個軟柿子?」

  「閉嘴!」

  張脩猛地將酒杯,摔在地上。


  「一群鼠目寸光的東西!」

  他站起身指著帳外,那正在不斷延伸的大夏長城,怒吼道。

  「你們以為,本王想打嗎?!」

  「你們沒看到嗎?!」

  「大夏,亡我之心不死啊!」

  「今天,我們若是不把他們打怕了!等他們騰出手來,下一個被滅的,就是我們北狄!」

  然而。

  他的這番話並沒有得到,將領們的認同。

  在這些信奉「強者為尊,快意恩仇」的草原漢子看來。

  張修,就是太固執了。

  太死腦筋了。

  放著好打的不打。

  非要來啃這塊,最硬的骨頭。

  這不是,腦子有病嗎?

  一股不滿的情緒,在將領們的心中,悄然蔓延。

  尤其是,那些年輕氣盛的勇士。

  他們看著張脩,那略顯疲憊的背影,眼中已經開始閃爍起,名為「野心」的火焰。

  在草原上。

  拳頭,才是硬道理。

  既然你老了,打不動了。

  那就別占著王位了。

  你的位子,你的牛羊,你的女人————

  都該讓給,更強壯的勇士!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臉上有一道猙獰刀疤的年輕千夫長,緩緩站了出來。

  他叫,鐵木。

  是北狄年輕一輩中,最強的勇士。

  他看著張脩,眼中沒有絲毫的敬畏,只有赤裸裸的挑戰。

  「大王。」

  鐵木的聲音,如同悶雷。

  「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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