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楚淵徹底放飛了自我。
他開始變著花樣地賞賜柳萬金,頻率之高,理由之離譜,讓整個京城都嘆為觀止。
一開始,他還找點冠冕堂皇的藉口。
比如,柳萬金派人從江南運來一批新鮮荔枝,楚淵嘗了一口,龍顏大悅。
「柳愛卿有心了,這荔枝深得朕心,賞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再比如,柳萬金在戶部通宵達旦,整理了一份關於漕運的陳年舊帳,雖然沒什麼大用,但態度可嘉。
「柳愛卿在戶部兢兢業業,為國分憂,勞苦功高,賞白銀五千兩,良田百畝!」
到後來,楚淵連藉口都懶得找了,賞賜變得隨心所欲,毫無邏輯可言。
某天早上醒來,楚淵伸了個懶腰,感覺神清氣爽。
「小德子,朕今天心情不錯,賞柳愛卿黃金千兩!」
又有一天,楚淵在養心殿打太極拳的時候,不小心睡了過去,夢見自己釣上來一條金色的大鯉魚。
「朕昨晚做了個好夢,夢中見金鱗,此乃祥瑞之兆!賞柳愛卿東海夜明珠一顆,讓他也沾沾喜氣!」
甚至在用膳的時候,吃到一道美味的菜餚,楚淵也會立刻停下筷子,興致勃勃地開始他的表演。
「小德子,這道清蒸鱸魚,火候恰到好處,鮮美無比。朕吃獨食,於心不忍啊!」
「快!給柳愛卿送一條過去,讓他也嘗嘗朕的御膳手藝!」
小德子剛應下,楚淵又指著另一盤菜。
「還有這鹿肉,滋補養身,柳愛卿年紀大了,日夜操勞,也該好好補補,一併送過去!」
一時間,整個京城都知道了,新上任的戶部侍郎柳萬金,是陛下眼前的頭號大紅人。
那聖眷之隆,簡直是潑天富貴,擋都擋不住。
每天從皇宮裡抬出來的賞賜,源源不斷地送進柳府,那陣仗,比辦流水席還誇張。
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古玩字畫,甚至連御膳房的飯菜都成了日常標配。
看得京城裡的王公貴族們都眼紅不已,私下裡議論紛紛,都說這柳家祖墳怕不是埋在了龍脈上。
柳萬金這個名字,瞬間成了京城官場上,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無數人削尖了腦袋想跟他攀上關係,遞上來的拜帖堆得比他人還高。
而處於風暴中心的柳萬金,卻是惶惶不可終日。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鴨子,坐立難安。
陛下對他越好,他心裡就越是發毛。
他一個商人,何德何能,受得起陛下如此厚愛?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柳萬金在江南打拼下諾大的家業,他自然不是蠢人。
天上不會掉餡餅的事兒,他最清楚不過了。
所以每當宮裡的太監敲鑼打鼓地把賞賜送到府上,柳萬金不是欣喜,而是腿軟。
他現在聽到鑼鼓聲就哆嗦,看到太監就想跑。
他夜裡翻來覆去睡不著,閉上眼就是那些彈劾他的言官們,一個個唾沫橫飛,要把他生吞活剝了。
這萬一哪天陛下翻臉不認人,那他柳家豈不是要萬劫不復?
不行,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得想辦法,他得自救!
……
另一邊,後宮之中,楚淵最近的行為,就連柳依依,都有點看不下去了。
這天晚上,楚淵照例在長春宮過夜。
一番雲雨過後,柳依依依偎在楚淵懷裡,纖纖玉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臉上帶著幾分猶豫,欲言又止。
「愛妃有話想說?」楚淵閉著眼睛,明知故問。
他能感覺到懷中佳人的那點小心思。
柳依依咬了咬嘴唇,小心翼翼地抬起頭,輕聲說道:「陛下,您……您對我爹爹,是不是太好了點?」
「臣妾聽說,您這幾日賞賜給我爹爹的金銀財寶,都快堆滿我家的庫房了。」
「還有那御膳,天天往府里送,這……這於理不合,恐遭人非議啊。」
她雖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自古以來,外戚太過得寵,絕非好事。
她怕,怕這滔天的富貴,會成為吞噬柳家的巨浪。
楚淵心中暗笑。
遭人非議?
朕要的就是遭人非議!
朕巴不得全天下的言官都來罵朕!
他捏了捏柳依依滑嫩的臉蛋,故作深情地說道:「愛妃的父親,就是朕的父親。」
「朕對他好,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再說了,你爹爹初入朝堂,為國操勞,朕賞他點東西,給他撐撐腰,以示恩寵,誰敢多嘴?」
他的語氣霸道而不容置疑,充滿了昏君應有的蠻橫。
柳依依聽得心裡甜滋滋的,被心上人如此珍視,哪個女人能不感動?
但理智告訴她,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
楚淵直接打斷了她的話,將她摟得更緊了些,「朕的江山,朕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愛妃只管安心享受便是,天塌下來,有朕給你頂著!」
好傢夥,這話說得,楚淵自己都快信了。
「叮!宿主作出【剛愎自用】、【奢靡無度】的昏君行為,寵信外戚,言行無狀,敗壞國運!」
「國運值-50點!」
「當前國運值:695點!」
「獲得獎勵:【精力無限丸】一枚!服用後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精神百倍!」
聽著腦海里悅耳的提示音,楚淵心情大好。
不錯不錯,這昏君當得越來越有感覺了。
看著懷中美人那感動又擔憂的複雜神情,楚淵決定再加一把火。
他對著殿外喊道:「小德子!」
「奴才在!」
「傳朕口諭,華妃娘娘深明大義,賢良淑德,為朕分憂,朕心甚慰!」
「再賞柳府白銀五萬兩,以彰其德!」
殿外的柳依依聽得心頭一顫,剛想開口阻止,卻被楚淵一個霸道的吻堵住了嘴。
而柳萬金,在半夜三更被傳旨太監從床上叫起來,聽完聖旨後,整個人都傻了。
女兒在宮裡說句話,自己這邊就多了五萬兩白銀?
柳萬金送走太監後,再也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老淚縱橫。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完了……全完了……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要自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