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謠言四起
大夏的秋天,總是格外的舒爽。
根據與宋國簽訂的《武昌條約》,大夏派出了由戶部侍郎帶隊的專業團隊,前往宋國,與宋國共同核算雪鹽的販賣利潤,並收取其中一半。
這是白紙黑字寫在條約里的。
大夏京城,悅來茶館。
新成立的城防司衙役正在街角巡邏,茶館裡,說書先生剛剛退場,茶客們便三三兩兩地聊了起來。
「哎,聽說了嗎?咱們那位剛懷上龍種的甄貴人,好像來路不正啊!」
一個穿著綢衫的商人壓低了聲音說道。
「怎麼個不正法?」
旁邊的人立刻湊了過來。
「我聽我那在宮裡當差的遠房親戚說,那位甄貴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小門小戶的女子,她—她是大魏派來的刺客!」
「什麼?!」
「真的假的?刺客?還懷上了陛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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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小點聲!想被城防司的人抓走啊!」
一時間,有關甄貴妃的流言,就像長了翅膀的蒼蠅,嗡嗡嗡地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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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值房。
柳萬金聽著心腹的匯報,一張老臉,瞬間沉了下來。
甄芙是魏國刺客?
這個消息,太過駭人聽聞。
但他首先想到的,不是甄芙的身份,而是—自己的女兒,柳依依。
後宮爭鬥,向來殘酷。
甄芙有孕,一步登天,最受威脅的,自然就是他那個同樣聖眷正濃的女兒。
難道—難道是依依那丫頭,因為嫉妒,在背後搞的鬼?
糊塗啊!
柳萬金的心裡,又急又氣。
陛下是何等人物?
那是能於無聲處聽驚雷的雄主!
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不是找死嗎!
不行,我得趕緊進宮一趟,問問清楚!
萬一真是依依做的,那他們柳家,可就大禍臨頭了!
景仁宮。
自從甄芙懷孕之後,楚淵便特地將養心殿旁邊的景仁宮打掃出來,給她住。
此刻的甄芙,臉色蒼白地坐在床邊,雙手無意識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外面的流言,她已經聽說了。
她是魏國的刺客,這是事實。
可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是無辜的。
是那個男人的—
這些天,她寢食難安,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愛妃,想什麼呢?」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楚淵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她旁邊。
「陛下—」
甄芙嘴唇動了動,眼眶一紅,眼淚就快掉下來了。
「行了行了。」
楚淵最見不得女人哭,覺得麻煩。
嘿,這幫長舌婦,真煩人。
朕的女人,朕的孩子,也是他們能隨便議論的?
再說了,這要是把甄芙給氣出個好歹,影響了朕的龍種,那還得了?
楚淵心裡盤算著,嘴上卻是一副霸道總裁的模樣。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甄芙的手背。
「有朕在,怕什麼?」
「那些個碎嘴的傢伙,聯已經讓錦衣衛去處理了。」
「你啊,就安安心心地給朕養胎,把咱們的娃養得白白胖胖的,比什麼都強。」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也平淡,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甄芙抬起頭,看著他。
男人的臉上,還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但不知為何,她那顆惶惶不安的心,竟然奇蹟般地平靜了下來。
有他在—就什麼都不用怕了。
養心殿。
錦衣衛朱雀,單膝跪地。
「陛下,散播謠言的三十七名魏國密探,已全部抓獲,驗明正身,就地處決。」
「嗯。」
楚淵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朱雀頓了頓,抬起頭,似乎有些猶豫。
「陛下,關於甄貴人—的來歷,是否需要屬下—派人詳查一番?以防萬一。」
「詳查?」
楚淵瞥了他一眼。
查什麼查?
多麻煩啊!
再說了,就算查出來她真是刺客又怎麼樣?
現在她肚子裡懷著朕的孩子,就是朕的人了。
一個女人而已,還能翻了天不成?
「不必了。」
楚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朕信她。」
「退下吧。」
「—是,陛下。」
朱雀心中巨震,低下了頭。
陛下—竟然如此信任甄貴人!
沒想到陛下還是情種啊。
朱雀退下後,心中對楚淵的敬仰,又拔高了無數個層次。
他不知道,楚淵的「信任」,只是因為—懶。
流言的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
柳萬金急匆匆地進宮,找到了女兒柳依依。
柳依依哭得梨花帶雨,指天發誓,說自己雖然嫉妒,但絕對沒那麼蠢,干不出這種自掘墳墓的事情。
柳萬金信了。
在他的建議下,第二天,一車又一車的名貴補品,就從長春宮,流水般地送進了景仁宮。
柳依依更是親自登門,拉著甄芙的手,姐姐長妹妹短,親熱得不行。
後宮,一時間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和諧景象。
半個月後,關於甄貴人的流言,徹底煙消雲散。
與此同時,大夏本年度的稅收統計,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大魏,皇宮。
曹斌聽著影衛關於大夏後宮風波的匯報,氣得摔碎了一個杯子。
「廢物!真是廢物!」
他派去的密探,非但沒能掀起什麼大浪,反而全軍覆沒!
那個甄芙,更是個叛徒!
「陛下息怒。」
副相賈腫連忙勸道,「一次小小的試探失敗,無傷大雅。」
「我等的最終目的,是君臨天下,一統六國!」
「楚淵小)兒,不過是時運好罷了,就讓他再得意一陣子。」
「哼!」
曹斌重重地哼了一聲,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你說得對。」
他重新坐下,臉上恢復了梟雄的冷靜,「就讓他先蹦躂著。」
「我倒要看看,他那所謂的開海禁,興商貿,一年到頭,能收上來多少稅銀?一千萬兩?還是兩千萬兩?可笑!」
他端起一杯酒,一飲而盡。
心中,充滿了對大夏的不屑。
然而,幾天後。
當一份來自大夏的絕密情報,放在他的桌案上時。
曹斌臉上的不屑,徹底凝固了。
「什麼?!」
他猛地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情報上的那個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你再說一遍!大夏今年的稅收,是多少?!」
他指著前來匯報的影衛,聲音都在顫抖。
影衛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地說道:「回—回陛下—是—
是—十億兩白銀—」
「十—億—兩?」
曹斌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十億兩—
他們大魏,一年累死累活,國庫收入也不過一億八千萬兩。
大夏—竟然是他們的十倍還多?!
這—這怎麼可能?!
大夏,內閣。
氣氛,卻是一片狂喜。
「十億零七千八百萬兩!」
戶部尚書趙程,拿著帳本的手,都在哆嗦。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都變了調。
整個內閣值房,鴉雀無聲。
所有的閣老,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呆呆地看著趙程。
「老趙—你—你沒算錯吧?」
兵部尚手王遠,結結巴巴地問道。
「錯不了!我帶著戶部三十多個帳房先生,不眠不休,算了整整三天!每一筆帳,都對過三遍!」
趙程激動地滿臉通紅。
「我的天—」
「盛世!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陛下—陛下真乃天降聖君!」
沉寂之後,是火山爆發般的狂喜!
閣老們一個個手舞足蹈,狀若瘋癲,完全沒有了往日的沉穩。
柳萬金也是激動不已,但他很快就冷靜了下來。
「諸位,這十億兩,是怎麼來的,大家心裡要有數。」
他沉聲說道。
眾人立刻安靜下來,看向柳萬金。
「首先,是陛下鐵腕反腐,從那些貪官污吏和世家大族手中,抄沒了大量的家產,這一塊,就超過了三億兩!」
眾人點頭。
「其次,便是雪鹽!」
柳萬金伸出手指,眼中放光。
「光是賣給宋國的那一半利潤,就高達五億兩白銀!這還只是宋國一個國家!」
「若是我們的商船,將雪鹽賣到海外諸國,這個數字,還能再翻一番!」
「嘶一」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然後,是漁業!」
柳萬金繼續說道:「陛下親手設計的寶船,大大提升了我們的捕魚能力。」
「江南沿海的漁業,今年的稅收,就高達一億五千萬兩!」
「最後,便是【御製典藏】系列家具,以及各種新式器械。」
「這一塊,雖然比不上前幾項,但也有近八千萬兩的收入!」
柳萬金頓了頓,環視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
「諸位,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陛下早就看穿了一切!」
「陛下早就告訴我們,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啊!」
「開海禁,興商貿,重工匠!」
「這,才是強國之本!這,才是萬世基業啊!」
一番話,說得所有閣老,熱血沸騰,對楚淵的敬仰,更是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而這一切的締造者,正是他們那位看似荒唐,實則擁有無上智慧的皇帝陛下!
趙程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陛下真乃我大夏救世之明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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