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人吶,都是事後才會幡然醒悟
巴嘎島,如今應該叫【櫻花島】了。
島上,再也聽不到一句巴嘎語。
沖天的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氣息,瀰漫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楚淵站在「巡天號」的甲板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後,水師提督展照正在大聲下達著他的命令。
「陛下有旨!」
「島上所有成年男丁,全部閹割,貶為奴隸,即刻押送回大夏,修建運河!」
「所有女子,皆為戰利品,按軍功賞賜給有功將士!」
「此島,即日起,更名【櫻花島】,永為我大夏牧場!」
「遵旨!」
數萬將士齊聲怒吼,聲震雲霄。
那些被俘虜的巴嘎島人,在絕望的哭豪聲中,被一個個拖上了船。
他們曾經的家園,將成為大夏的牛羊遍地之所。
楚淵的心裡,毫無波瀾。
他只是覺得,自己胸中那口因為「西巴島」、「巴嘎島」而起的惡氣,總算是出了。
念頭,通達了。
然而,就在這時。
他腦海里,那個熟悉又可恨的聲音,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御駕親征,一戰滅兩國,揚我國威,震四海,聖君行為判定成功!】
【國運值+500!】
楚淵的臉,瞬間就黑了。
壞了!
只顧著自己爽了!
只想著讓自己念頭通達了,竟然忘了這一點!
可惡啊!
楚淵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發誓,沒有考慮到這麼多!
他只是看那兩個破島的名字不爽,想把它們從地圖上抹掉而已啊!
大夏水師的赫赫威名,瞬間席捲了整個東海。
夏帝御駕親征,一月滅兩國!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和魄力!
東海之上,所有國家,無論大小,全都嚇破了膽。
吳國。
皇宮之內,吳帝孫泉在收到戰報的那一刻,手裡的琉璃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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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三里之外,射殺了上川下卦?」
「一刻鐘—僅僅一刻鐘,就將西巴島從地圖上抹去?」
「五百艘戰船遮天蔽日—萬炮齊鳴孫泉每念一句,身體就哆嗦一下。
他想起了那封被他親手燒掉的,來自雍王楚休的密信。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龍袍。
是他!
是他暗示雍王,可以給他提供支持,讓他去海外「另立乾坤」的!
他本來想著,利用雍王楚休,給大夏添點堵,自己好坐收漁翁之利。
現在看來,自己簡直就是在玩火!
大夏皇帝楚淵,那個在他印象中只知道享樂的年輕人,竟然是個如此恐怖的殺神,根本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時間,他的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
「快!快!」
孫泉驚恐地尖叫起來,「備厚禮!不!備重禮!」
「把國庫里最好的寶石、最珍貴的香料,全都給朕裝船!」
「派人告訴大夏皇帝,吳國願與大夏永修同好!」
「順便詢問一下,夏帝什麼時候和我國公主完婚。」
他現在只希望,楚淵不要察覺到這件事的背後還有自己的影子。
而此時,遠在大夏西邊的魏國。
氣氛,卻截然不同。
魏帝曹斌,看著手中的情報,久久不語。
下方的副相賈駟,小心翼翼地說道:「陛下,夏帝楚淵此舉,雷霆萬鈞,震鑷四海。」
「我大魏,是否也該—暫避其鋒芒?
「避?」
曹斌冷笑一聲,將手中的情報,狠狠地摔在龍案上。
「怎麼避?」
「今日他能一月滅兩國,明日就能揮師西進,踏平我大魏!」
「你們只看到了他的強大,卻沒看到他背後的野心!」
曹斌站起身,在大殿中來回步。
「開海禁,興商貿,造寶船,練水師——這個楚淵,所圖甚大!」
「他現在,就是在積蓄力量!在為統一天下做準備!」
「我們若是現在退縮,就是坐以待斃!等他徹底將大夏的國力整合完畢,就是我等的死期!」
賈獨聞言,面色一白。
「那·陛下的意思是?」
曹斌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不能再給他發育的時間了!」
「傳朕旨意!」
「命張緊,即刻出使草原,不惜一切代價,說服草原大汗鐵雄真南下!」
「命彌豎,出使燕國,告訴燕王,唇亡齒寒的道理!」
「朕,要合三國之力,趁他立足未穩,給他來個致命一擊!」
「朕要讓楚淵知道,他大夏,還不是這天下真正的主人!」
大夏,京城。
當楚淵率領無敵艦隊,凱旋而歸時,整個京城都沸騰了。
百姓們夾道歡迎,歡呼聲直衝雲霄。
翰林院。
一群白髮蒼蒼的老學究,正圍著一個年輕人,激動得滿臉通紅。
這個年輕人,正是新科狀元,姜超。
「姜狀元,快!快跟我們說說!」
「陛下那一箭,當真有三里之遙?」
「巡天號,是不是真的如山嶽一般巨大?」
姜超這一次,沒有被派去江南,而是作為隨行史官,親眼見證了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戰。
他也沒有隱瞞,將自己所見所聞,一一道來。
當聽到「三里之外,一箭誅皇」時,所有的史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還是人嗎?
「神跡!此乃神跡啊!」
「我大夏有如此聖君,何愁天下不定!」
姜超看著眾人激動的樣子,也是心潮澎湃,與有榮焉。
他將自己一直帶在身邊的《下江南實錄》,毫無保留地貢獻了出來。
「諸位大人,學生才疏學淺,只能記錄下所見的萬分之一。」
「陛下之雄才大略,神武蓋世,還需各位大人,用如橡巨筆,為我大夏,為後世子孫,留下一部不朽的史詩!」
「好!」
翰林院的老大儒當場拍板。
「此書,就叫《聖君實錄》!」
草原汗國。
金色的王帳之內,一個身材魁梧如熊的男人,正一邊大口吃著烤全羊,一邊聽著下方一個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的遊說。
「大汗!」
魏國說客張緊,操著一口流利的草原話,唾沫橫飛。
「您想想,那大夏有多富饒?遍地都是黃金白銀,女人比羊奶還要絲滑!」
「只要您揮師南下,與我大魏合力,攻破那雁門關,整個大夏的北方,就都是您的牧馬之地啊!」
「那裡的土地,可比你們這貧瘠的草原,好上一萬倍!」
王座上的男人,正是草原大汗,鐵雄真。
他聽完張緊的話,只是擦了擦滿是油光的手,嘿嘿一笑。
「你說的,都很好。」
「但是,我憑什麼相信你?」
張緊一愣,連忙說道:「大汗,我大魏與您草原,世代交好,豈會騙您?」
「哼。」
鐵雄真冷哼一聲,「你們魏國人,最會騙人。」
他揮了揮手。
「此事,容我再想想。」
「來人,帶使者下去休息。」
張緊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兩個壯碩的草原衛兵,給「請」了出去。
待張緊走後。
鐵雄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派去大夏的鷹部,有消息傳回來嗎?」
他對著帳篷的陰影處問道。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單膝跪地。
「回大汗,鷹部傳回消息,大夏水師,確實在一個月內,連續攻滅了東海的兩個島國。」
「據說—大夏皇帝,在三里之外,一箭就射死了其中一個國家的『天皇」。」
鐵雄真那雙如同鷹集般的眼睛,猛地一縮。
三里之外,一箭斃敵?
這··
他自己就是草原上最好的神射手,可在百步之外,能射中靶心,就已經是極限了。
三里?
那是神才能做到的事情!
「這個大夏皇帝·楚淵.——
鐵雄真喃喃自語,眼中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和忌憚,「有點意思。」
燕國。
朝堂之上,魏國說客彌豎,正在慷慨陳詞。
「諸位!去年,我大魏國庫收入,一億八千萬兩白銀!而你們燕國,只有區區五千萬兩!」
「可你們知道,大夏去年的稅收,是多少嗎?」
「十億!整整十億兩白銀啊!」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彌豎趁熱打鐵,聲音愈發激昂。
「十億兩白銀,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大夏可以打造出十支、乃至二十支像這次遠征東海那樣的無敵艦隊!」
「意味著他可以武裝起數百萬的虎狼之師!」
「今天,他能滅東海小國!明天,他就能揮師北上,踏平你我!」
「我們若再不聯合起來,就只能等著被他一個個吞併!」
燕國君臣,被他說得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大夏,內閣。
首輔柳萬金,手裡拿著一本剛剛印刷出來的《聖君實錄》,意氣風發。
「傳我命令!」
他大手一揮。
「從即日起,《聖君實錄》,正式列為國子監、以及天下所有學堂的必修教材!」
「下一次科舉,就從這本書里出題!」
「喏!」
閣老們轟然應諾。
書中,翰林院的史官們,用盡了華麗的辭藻,總結了此次東征的四大正面影響。
一,確立大夏海軍霸權,東海之內,再無敵手。
二,消除外患,為大夏贏得了寶貴的發展時間。
三,解放生產力,將海盜治下的奴隸,變成了大夏的勞動力。
四,柳萬金看著這些,只覺得陛下真是算無遺策,高瞻遠矚。
養心殿。
楚淵躺在逍遙椅上,心不在焉地聽著小德子念著這些歌功頌德的奏摺。
他很煩。
非常煩。
打仗,看來是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國運值怕是要突破天際了。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
最終,還是覺得,只有搞基建,才是敗國的不二法門。
「小德子。」
「奴才在。」
「傳朕旨意。」
楚淵坐直了身體,臉上露出一絲「堅定」的表情。
「朕,決定了!」
「明日啟程,前往江南,親自督造望海宮!」
「朕要讓那座宮殿,成為我大夏,乃至這世間,最奢華、最宏偉的建築!」
「誰敢勸諫,就給朕拖出去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