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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楚淵:錢對我而言是痛苦的根源

2025-10-13 01:02:53 作者: 我是上等馬

  第110章 楚淵:錢對我而言是痛苦的根源

  刺客的小插曲,就像是往平靜的江面里丟了一顆小石子。

  漣散去後,一切又恢復了原樣。

  楚淵依舊是那個懶洋洋的皇帝。

  白天,陪著幾位美人打打麻將,釣釣魚,聽聽小曲兒。

  晚上,自然是享受齊人之福,在龍鳳吟的加持下,勤勞耕耘,雨露均沾。

  當然。

  在享受生活之餘,他也沒忘了自己的終極目標。

  飛升!

  為了這個偉大的目標,他必須努力敗壞國運!

  於是,他想出了一個新點子。

  「小德子。」

  「奴才在。」

  

  「傳朕旨意,但凡南巡途中,有文人騷客能做出讓朕滿意的詩詞歌賦,一律有賞!」

  「賞什麼?」

  「當然是金銀了!」

  「喏!」

  小德子領命而去。

  很快,夏帝南巡,重金懸賞天下美文的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江南。

  一時間,江南文壇,徹底炸了!

  「聽說了嗎?陛下龍舟所過之處,只要能獻上佳作,便賞金銀千兩!」

  「何止是金銀啊!還有百匹綢緞!百斤雪鹽啊!」

  「天哪!這得值多少銀子?足夠我等小戶人家,三代吃穿不愁了!」

  「走走走!快去碼頭!晚了連位置都沒了!」

  於是,大夏江南,出現了一道千古奇觀。

  楚淵的皇家船隊,無論行駛到哪裡,岸邊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文人士子。

  他們一個個翹首以盼,手持紙筆,文思泉湧。

  有讚美陛下聖明神武的。

  有歌頌大夏國富民強的。

  還有描繪江南風光無限好的。

  甚至,還有一些膽子大的,寫一些風花雪月的艷詞,來迎合陛下「好色」的名聲。

  楚淵來者不拒。

  只要他聽著順耳,覺得還行,大手一揮。

  「賞!」

  「這個不錯,賞!」

  「嗯,這個雖然寫得一般,但勇氣可嘉,也賞!」

  於是乎,一船又一船的綢緞和雪鹽,就像不要錢一樣,被流水般地送上了岸。

  那些得到賞賜的文人,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當場就跪在地上,對著皇船的方向,砰砰磕頭。

  「陛下聖明!乃我等文人之千古知音啊!」

  「得陛下賞識,此生無憾矣!」

  而那些沒得到賞賜的,也不氣餒,反而更加發奮,著勁要寫出更好的文章來。

  一時間,整個大夏的文風,空前繁榮!

  無數傳世的詩詞文章,就在楚淵這種「敗家」行為的刺激下,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出來這股風潮,甚至還傳到了鄰國。

  不少吳國、宋國,乃至魏國和燕國的文人,都偷偷跑來大夏,加入到了這場「獻詩求賞」的狂歡之中。

  夏帝之財,富有四海,名傳天下!

  另一艘樓船上。

  王忠、趙程、李文淵三人,看著岸邊那狂熱的景象,再次陷入了沉思。

  「王公.」

  趙程看著那些被搬下船的物資,心疼得嘴角直抽抽,「陛下這—這又是何意啊?」

  「是啊。」

  李文淵也愁眉苦臉,「長此以往,國庫—————怕是撐不住啊!」

  王忠卻只是捻著鬍鬚,微微一笑。

  「二位,稍安勿躁。」

  「你們還沒看明白嗎?」

  「陛下此舉,一石三鳥,妙!實在是妙啊!」

  趙程和李文淵對視一眼,滿臉都是問號。

  王忠也不賣關子,直接點破。


  「其一,千金買馬骨!」

  「陛下重賞文章,看似是揮霍,實則是向全天下的讀書人,釋放一個信號!」

  「只要你有才華,在大夏,就能得到重用和尊重!」

  「此舉,可為我大夏,網羅多少人才?」

  「其二,文化征服!」

  「你們看,連吳國、宋國的文人都跑來了。」

  「他們拿了我大夏的賞賜,寫的詩,唱的歌,自然都是讚美我大夏的。」

  「久而久之,我大夏的文化,就會成為這天下的主流!」

  「陛下此計,比之刀兵,厲害多了!」

  「其三,揚我國威!」

  「陛下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看,我大夏,富裕到了何種地步!」

  「連賞賜文人,都能賞出萬金之勢!」

  「這是一種何等強大的自信和國力?那些宵小之輩,看了只會心驚膽寒,不敢再生異心!」

  一番話說完。

  趙程和李文淵,再次被震得外焦里嫩。

  他們看著王忠,眼神里只剩下兩個字。

  服了!

  不愧是王公啊!

  天底下最懂陛下的人!

  船隊,就這麼在一種詭異而和諧的氛圍中,一路南下。

  走走停停,花了半個多月,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重要目的地。

  運河第一節點,清河府。

  當初修建大運河,計劃貫通南北,一共設立了五個關鍵的節點城鎮,清河府,正是最北邊的一個。

  這裡,也是當初楚淵派兵,鎮壓反抗氏族最激烈的地方之一。

  船隊緩緩靠岸。

  楚淵站在「巡天號」的甲板上,運起宗師級的修為,向遠處眺望。

  目力所及,整個清河府,看起來還算井然有序。

  田地里,有農夫在耕作。

  街道上,有行人在走動。

  只是—

  楚淵皺了皺眉。

  他看到,那些百姓的臉上,大多帶著一種麻木和愁苦。

  身上的衣服,也是補丁著補丁。

  雖然運河的修建,給他們帶來了工作,讓他們不至於餓死,但生活,依舊貧苦。

  嘿嘿。

  楚淵心裡,頓時樂了。

  貧苦好啊!

  貧苦,就意味著有花錢的地方!

  有花錢的地方,就意味著朕的敗家大業,可以繼續進行了!

  「來人!」

  「傳朕旨意!」

  「命戶部,立刻在當地採購糧食、布匹、農具等一切生活物資!越多越好!」

  「然後,全部分發給當地百姓!記住,是免費分發!」

  「喏!」

  命令傳到趙程和李文淵的船上。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王公,又被您說中了!」

  趙程激動地說道,「陛下果然是要收買人心!」

  王忠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端起了茶杯。

  聖心難測?

  呵呵,在老夫這裡,不存在的。

  為了能把錢花得更徹底一點。

  楚淵故意下令,船隊在清河府休整三日。

  他自己,則是想著,難得來這麼個地方,必須得好好玩幾天,看看有什麼新奇的樂子消息傳出。

  清河府的知府陳安,連滾帶爬地就趕到了碼頭。

  他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身材微胖,此刻卻嚇得渾身哆嗦,汗水把官服都浸透了。

  沒辦法,不害怕不行啊!

  眼前這位爺,可是剛在一個月前,御駕親征,滅了兩個國家的主!

  而且,清河府這個地方,太敏感了!


  當初,就是因為修建運河,死了不少人,反抗的氏族,更是被這位爺,殺得人頭滾滾!

  現在他故地重遊,誰知道是想幹嘛?

  「微·微臣,清河府知府陳安,即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陳安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他的手裡,還捧著一卷畫軸。

  那是他連夜讓全城最好的畫師,畫出來的《萬民運河圖》。

  畫上,百姓安居樂業,人人喜笑顏開,都在歌頌陛下的豐功偉績。

  他準備用這個,來向陛下表功。

  然而,楚淵只是懶洋洋地警了他一眼。

  行了,起來吧。

  「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就別給朕看了,朕沒興趣。」

  一句話,就把陳安準備了半天的馬屁,給憋了回去。

  陳安的心,咯一下,沉到了谷底。

  完了!

  陛下不高興了!

  楚淵可不管他怎麼想,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怎麼花錢。

  於是,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陳安,朕問你,你這清河府,有沒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

  「啊?」

  陳安直接就懵了。

  什麼玩意兒?

  需要花錢的地方?

  這是什麼問題?

  他不敢回答,只能愣在那裡,腦子裡瘋狂運轉,揣摩著陛下的真實意圖。

  陛下這麼問,是什麼意思?

  是想考驗我?

  還是在暗示我,他知道我貪了?

  又或者,是想找個由頭,再殺一批人?

  陳安越想越怕,冷汗冒得更凶了。

  楚淵看他半天不說話,有點不耐煩了。

  「嗯?怎麼不說話?」

  「朕問你,有沒有!有,還是沒有!」

  「沒沒有!」

  陳安被嚇得一個哆嗦,幾乎是脫口而出,「回陛下!沒有!絕對沒有!」

  「我清河府,在陛下的天恩浩蕩之下,人人安居樂業,府庫充盈,百廢俱興!實在·—實在是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

  在他看來,這才是最安全的回答。

  承認有需要花錢的地方,不就等於承認自己這個知府無能嗎?

  那不是找死嗎?

  楚淵一聽,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沒有?

  你當朕是瞎子嗎?

  朕剛才在船上看得清清楚楚,你這百姓的生活只能算溫飽,又有一部分人屬於貧苦的級別,你跟朕說沒有需要花錢的地方?

  你這是在糊弄朕啊!

  「好!很好!」

  楚淵氣笑了。

  「來人!」

  「給朕傳錦衣衛!」

  「朕要讓他們,把這清河府,給朕里里外外,查個底朝天!」

  「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一點民生問題都沒有!」

  「要是讓朕查出來,有任何一處瞞報———」

  楚淵沒有說下去。

  但那冰冷的語氣,已經讓陳安魂飛魄散!

  「噗通」一聲!

  陳安雙腿一軟,再次跪倒在地,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陛——·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

  「微臣·微臣該死!微臣有罪!」

  他語無倫次,瘋狂地磕著頭,額頭很快就見了血。

  他是真的怕了!

  錦衣衛!

  那可是錦衣衛啊!

  那是能讓小兒止啼,能讓百官聞風喪膽的皇帝爪牙!

  真讓他們來查,自己就算沒貪,也能給你查出貪來!


  到時候,自己全家老小的性命,就全完了!

  楚淵看著他這副嚇破了膽的樣子,心裡更不爽了。

  搞什麼啊。

  朕就是想花點錢,怎麼就這麼難呢?

  他嘆了口氣,擺了擺手,示意旁邊的禁軍把他扶起來。

  「行了行了,別磕了,朕又沒說要殺你。」

  楚淵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點。

  他覺得,可能是自己剛才的態度太兇了,嚇到這個小官了。

  得換個方式。

  他清了清嗓子,看著驚魂未定的陳安,決定跟他說句掏心窩子的大實話。

  「陳安啊。」

  「你別怕。」

  楚淵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真誠」地說道。

  「朕跟你說實話吧。」

  「朕這次來,不是來查你,也不是來殺人的。」

  楚淵頓了頓,用一種非常苦惱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足以讓整個大夏官場都為之顛覆的話。

  「朕—錢太多了,想要花花。」

  陳安:「...—」

  他抬起頭,呆呆地看著楚淵,眼晴里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楚淵看著他那傻樣,以為他沒聽懂,又重複了一遍。

  「你懂嗎?」

  「國庫里的錢,太多了,堆得都快放不下了,朕看著心煩。」

  「所以,朕就是想看看,你這裡,有沒有什麼地方,能幫朕花掉一點。」

  「修橋啊,鋪路啊,建個學堂啊,或者給百姓蓋新房子啊,都行!」

  「只要能花錢,花得越多,朕就越高興!」

  楚淵說完了。

  他覺得自己這番話說得,應該是夠直白,夠淺顯,夠有誠意了吧?

  然而。

  他看到的,是陳安那張,比剛才還要驚恐,還要慘白的臉。

  陳安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的腦子裡,此刻只有一個念頭在瘋狂迴響。

  完了!

  完了!

  陛下瘋了!

  這絕對是試探!這是最高級別的試探!

  什麼叫錢太多了?什麼叫想花花?

  自古以來,哪有嫌錢多的皇帝?!

  陛下這麼說,一定是已經掌握了我貪腐的鐵證,現在就是在戲耍我!在看我的反應!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回答?!

  說有地方花錢?那不就承認自己無能,還欺君了嗎?

  說沒地方花錢?陛下剛才已經發火了!

  這是一個死局!一個必死的局啊!

  陳安只覺得眼前一黑,雙腿一軟,又要往下跪。

  楚淵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哎,你怎麼又要跪?」

  「不必如此。」

  「朕在這裡遊玩幾天,給你點時間,好好想想有沒有要花錢的地方。」

  說完,楚淵便不再理會臉色發白的陳安,帶著嬪妃離開了。

  陳安看著楚淵離去的背影,揣測陛下的真正目的。

  「我兢兢業業做官,這半年來如履薄冰,應該沒事兒吧死活想不明白陛下目的的陳安,只能這樣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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