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大戰勝利!然後.....議和?
臨海港。
曾經東海之上最繁華的港口之一,此刻,正被無聲的殺戮所籠罩。
沒有震天的喊殺聲。
沒有兵器碰撞的巨響。
只有噗、噗的利刃入肉聲,和落水前最後一聲短促的咕儂。
展照和他魔下的五萬潛龍軍,他們全身籠罩在漆黑的鎧甲之下,頭戴鬼面面具。
他們從冰冷的海水中冒出,攀上碼頭,潛入軍營,闖進府邸。
手起,刀落。
一個又一個燕國守軍,在睡夢中,或者在驚中,被輕易地割開了喉嚨。
反抗?
根本來不及。
潛龍軍的行動,太快,太精準,也太冷酷了。
他們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個動作,都只為了最高效地收割生命。
不到一個時辰。
駐守在臨海港的數萬燕國大軍,以及那些平日裡作威作福的港口衛隊,便被屠戮一空。
鮮血,順著街道的石板縫隙,匯聚成溪流,最終,帶著溫熱,流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染紅了一片海域。
展照站在港口最高的瞭望塔上,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身後,一名副將單膝跪地,「提督,全港已肅清,所有糧倉、武庫,盡數在我們的掌控之中!」
展照點了點頭。
「傳陛下旨意。」
「收繳城內所有大族、武林門派的兵器,但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遵命!」
大夏,北境。
雁門關外的主戰場。
這裡,是真正的血肉磨坊。
戰爭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雙方的士兵,紅著眼晴,像野獸一樣扭打在一起。
刀砍,槍刺,牙咬,手撕。
陣型?戰術?
在這樣瘋狂的絞殺之中,都已經失去了意義。
唯一的目標,就是殺死眼前的敵人,然後,被下一個敵人殺死。
大地,早已被鮮血浸泡成了暗紅色。
斷臂殘肢,破碎的內臟,與泥土和折斷的兵器混雜在一起,鋪了厚厚的一層。
空氣中,濃郁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臭味,熏得人幾欲作嘔。
秦冷月站在高高的帥台上,冷冷地注視著戰場。
【血煞陣】的紅色薄霧,依舊在戰場中央瀰漫。
大夏的士兵,在陣法加持下,悍不畏死,越戰越勇。
但燕軍,同樣展現出了老牌強國的頑強與血性。
他們用人命,硬生生地,頂住了大夏軍隊一波又一波的猛攻。
戰局,再次陷入了僵持。
「將軍!」
身旁的謀士塵晟,突然開口。
「時機,到了。」
秦冷月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她緩緩舉起了手中的令旗。
「傳我將令!」
「玄甲軍,出擊!」
燕軍帥帳。
大將軍李幕,正焦躁地來回步。
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與不安。
就在剛剛,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如同雪片般從後方傳來。
「報一—!大將軍!臨海港———臨海港失守!我軍數萬將士,全軍覆沒!」
「報一—!大將軍!後方糧倉起火,火勢滔天,十萬石軍糧,毀於一旦!」
「報一一!大將軍,我軍後方多處隘口,遭遇不明身份之敵襲擾,補給線—發發可危!」
「怎麼可能!」
李幕一把揪住那名匯報臨海港戰況的傳令兵,雙目赤紅。
「臨海港有重兵把守!固若金湯!大夏水師,哪來這麼大的膽子!他們是怎麼過去的!」
那傳令兵嚇得渾身發抖,哭喊道:「是——是潛龍軍!大夏的潛龍軍!他們不是人,是魔鬼!從海里冒出來的魔鬼啊!」
李幕一把將他推開,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潛龍軍?
大夏什麼時候,有了這樣一支神出鬼沒的恐怖軍隊?
陛下南巡修建望海宮·
難道.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中閃過。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沉重而整齊的鼓聲,從夏軍的陣地後方傳來。
那鼓聲,仿佛直接敲擊在人的心臟上,帶著一股令人室息的壓迫感。
李幕猛地衝出帥帳,朝著戰場望去。
只見,一支通體漆黑的重甲騎兵,正緩緩地,從夏軍的本陣中駛出。
他們的人數,並不算多,約莫一萬五千人。
但他們出現的那一刻,整個戰場的喧囂,似乎都為之一靜。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機,籠罩了整片天地。
「那是什麼?」
李幕喃喃自語。
燕國,皇宮。
燕帝剛剛處理完政務,正準備休息。
一名太監,小跑著進來。
「陛下,邊關急報,夏軍水師,在臨海港登陸了。」
燕帝皺了皺眉,隨即不屑地哼了一聲。
「夏軍水師?也想在我燕國掀起風浪?」
「傳令臨海港守將,給朕把他們全部剿滅,人頭築成京觀,以做效尤!」
「是。」
太監領命退下。
燕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情並未受到絲毫影響。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大夏虛張聲勢的騷擾罷了。
然而。
僅僅過了數個時辰。
一名傳令官,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大殿,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
「陛——·陛下!不好了!」
「臨海港———·臨海港淪陷了啊!!!」
「什麼?!」
燕帝手中的茶杯,「啪」的一聲,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臨海港有我大軍五萬!怎麼可能淪陷!」
那傳令官哭嚎道:「是夏國的潛龍軍!他們太恐怖了!他們從海里來,悄無聲息,一夜之間,就·—就屠了全城啊!」
「而且—而且—
傳令官顫抖著,說出了一句讓燕帝如墜冰窟的話。
「前幾日,東海之上,出現天災大海嘯,我軍主力水師,全軍覆沒有人說,那是大夏皇帝,召喚來的天罰!」
天罰...
大海嘯——
潛龍軍燕帝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想起了大夏皇帝楚淵那匪夷所思的崛起,想起了那三里之外一箭誅皇的神跡。
難道真的是天佑大夏?
難道,與大夏為敵,就是與天為敵?
「噗——!」
燕帝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一口鮮血噴出,隨即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厥了過去。
大夏,皇宮。
楚淵正懶洋洋地躺在逍遙椅上,聽著小德子念著前線傳來的捷報。
「陛下,神威侯急報,我軍已在北境取得決定性優勢。」
「陛下,展提督急報,臨海港已盡數在我軍掌控之中。」
「嗯。」
楚淵打了個哈欠,隨口說道:「告訴展照,臨海港那邊,就按老規矩辦,把那些世家大族的武器都給朕收了,有不聽話的,直接砍了。」
快點結束吧!
他站起身,朝著後宮走去。
戰爭什麼的,太麻煩了。
還是陪老婆孩子,比較輕鬆。
他走進甄芙的宮殿,看見她正有些擔憂地坐在窗邊。
楚淵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別怕。」
他柔聲說道。
「就是幾隻煩人的蒼蠅而已,很快就解決了。」
北境戰場。
燕國五萬最精銳的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是燕國的驕傲,是李幕手中最後的王牌。
「將士們!」
一名騎兵將領,高舉著戰刀,嘶聲怒吼。
「對面,就是夏國的雜碎!衝過去,撕碎他們!為了燕國的榮耀!」
「殺——!」
五萬騎兵,爆發出震天的吶喊,如同決堤的洪水,朝著那一萬五千玄甲軍,發起了決死衝鋒。
馬蹄聲,如雷。
煙塵,蔽日。
然而。
就在雙方即將接觸的那一剎那。
所有燕國騎兵的臉上,那股狂熱的自信,瞬間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和絕望。
氣機!
他們感受到了!
從對面那一萬五千名黑色甲士身上,散發出的,是一萬五千股貨真價實的二流武者的氣機!
一萬五千名二流武者?!
這怎麼可能!
這已經不是軍隊了!
這是由一萬五千個江湖高手組成的怪物!
完了。
這是所有燕國騎兵,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秒。
玄甲軍,動了。
他們組成一個完美的錐子陣型,像一道黑色的流光,狠狠地,撞進了燕國騎兵的陣列之中。
沒有絲毫的停滯。
就像是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黃油。
摧枯拉朽!
玄申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燕國騎兵引以為傲的衝擊力,在玄甲軍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張紙。
一個衝鋒。
僅僅一個照面。
數千名燕國騎兵,便被斬落馬下,化為肉泥。
這種碾壓,帶來的恐懼,遠比傷亡本身,更加致命。
燕軍的士氣,瞬間崩潰了。
玄甲軍沒有停下。
他們鑿穿敵陣之後,在秦冷月的指揮下,對準那些潰逃的燕軍和後方的督戰隊,發起了第二次衝殺!
哀豪聲,慘叫聲,響徹雲霄。
帥台之上。
秦冷月冷漠地看著這一切。
她知道,大局已定。
「傳令!」
「全軍出擊!將燕軍,徹底擊潰!」
城樓上。
李幕親眼目睹了自己最精銳的騎兵,是如何被屠殺的。
他的臉,白得像紙。
「撤..」
他的嘴唇哆著,用盡全身力氣,才喊出了這個字。
「鳴金—·收兵!快!」
然而,已經晚了。
夏軍的全面總攻,已經開始。
燕軍兵敗如山倒。
李幕在親衛的拼死護送下,狼狽地逃回了城中。
他靠在冰冷的城牆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
他連夜安排布防,寫下戰報,準備迎接夏軍的夜襲。
然而。
他沒有等來夏軍的攻城。
卻等來了一名大夏使者。
那使者,遞上了一封信。
李幕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封信。
「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