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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空中轟炸,燕國沒得玩了!

2025-10-21 09:22:45 作者: 我是上等馬

  第120章 空中轟炸,燕國沒得玩了!

  雲州城牆之上。

  一名燕國老兵,正靠在垛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叫李四,從軍二十年,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過不止一次。

  什麼樣的慘狀他沒見過?

  斷肢橫飛,腸穿肚爛。

  他早就麻木了。

  可今天,他怕了。

  真的怕了。

  一名剛剛從城下被抬上來的傷兵,就在他腳邊。

  那傷兵沒有刀傷,沒有箭傷。

  他的胸口,被一塊黑乎乎、不規則的鐵片,整個洞穿了。

  傷口周圍,皮肉外翻,一片焦黑。

  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燙進去的一樣。

  軍醫圍著那傷兵,手足無措,額頭上全是汗。

  「這這是什麼傷?」

  「老夫行醫三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傷口!」

  「止不住——血根本止不住啊!」

  那傷兵的嘴裡,不斷湧出混合著內臟碎片的血沫,身體抽搐著,很快就沒了聲息。

  李四的目光,呆滯地望向天空。

  那些巨大的「孔明燈」,依舊在空中飄浮著。

  像是一隻只俯瞰著凡間蟻的,冷漠的眼睛。

  

  每一次,有黑點從上面落下。

  緊接著,就是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和一團沖天的火光。

  大地在顫抖。

  城牆在哀鳴。

  身邊的同袍,一個接一個地,被那種看不見的武器,撕成碎片。

  躲?

  往哪兒躲?

  這是一種完全超出了他們認知範圍的攻擊方式。

  一種來自天空的,無法防禦,無法理解的打擊。

  「天天罰.」

  李四喃喃自語,手裡的長槍,「眶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不只是他。

  整個雲州城的守軍,士氣都在這前所未有的轟炸之下,土崩瓦解。

  戰爭的形態,在這一刻,被徹底改變了。

  當火藥,真正應用到攻城戰中時。

  它所帶來的,便是一場無可爭議的降維打擊。

  就像數百年前,當第一個騎兵出現在戰場上時,那些笨重的戰車,便註定了要被淘汰的命運。

  速度,取代了穩固。

  靈巧,戰勝了龐大。

  而今天。

  天空,取代了地面。

  射程,戰勝了堅城。

  一個全新的,屬於火器的時代,以一種血腥而殘酷的方式,揭開了它的序幕。

  李幕,這位燕國的大將軍,就成了這個新時代第一個,也是最悲哀的見證者。

  他站在城樓里,透過窗戶,看著城外那些緩緩升空的「怪物」。

  他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的兵,夠多。

  他的城,夠堅。

  他的將士,也足夠悍不畏死。

  可那又怎麼樣?

  你甚至,都摸不到你的敵人。

  他們高高在上,像神明一樣,隨意地,向你的頭頂,投下死亡和毀滅。

  「將軍!東城牆被炸開一個缺口!」

  「將軍!南城牆塌了一段!」

  「將軍!城內糧倉起火了!」

  一個又一個壞消息傳來,李幕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他知道,這場守城戰,已經輸了。

  從第一個陶罐落下的那一刻,就輸了。

  夏軍帥帳。

  秦冷月面沉如水,聽著傳令兵的匯報。


  「報!我軍【熱氣球】部隊,已完成第一輪轟炸,燕軍守城器械被摧毀七成,城牆多處受損,敵軍士氣大亂!」

  「好!」

  一直沉默不語的謀土塵晟,撫掌一笑。

  「將軍,時機已到。」

  秦冷月猛地站起身,眼中殺氣凜然。

  「傳我將令!」

  「擂鼓!」

  「全軍,總攻!」

  「咚——咚——咚——!!!」

  蒼涼而雄渾的鼓聲,響徹天地。

  早已蓄勢待發的大夏軍隊,如同開閘的黑色洪流,朝著千瘡百孔的雲州城,發起了最猛烈的衝擊。

  雲梯,撞車,箭雨。

  戰爭,又回到了它最原始,也最慘烈的模樣。

  喊殺聲,震天動地。

  一名玄甲軍的校尉,名叫郭槐,在此戰中,表現得尤為悍勇。

  他身先士卒,手持一柄開山大斧,第一個順著雲梯,爬上了東面的城牆。

  凡是靠近他的燕兵,無論是誰,都被他一斧劈成兩半。

  鮮血和腦漿,濺了他一身。

  他卻毫不在意,瘋狂地在城牆上,為後續部隊清理出一片立足之地。

  「殺!

  「先登!!!」

  「先登!!!」

  他怒吼著,一腳端飛一個試圖偷襲他的燕兵,反手一斧,又將一名軍官的頭顱,連著頭盔,一同劈開。

  很快。

  這個消息,便傳到了秦冷月的耳中。

  「報!將軍!玄甲軍校尉郭槐,已率部登上東牆!」

  秦冷月正在指揮攻打西門,聽到這話,毫不猶豫地一揮令旗。

  「傳令!」

  「放棄西、南、北三門!」

  「全軍集結,給我猛攻東牆!不惜一切代價,把口子給我撕開!」

  戰機,稍縱即逝。

  秦冷月的指揮,果斷而精準。

  得到了全軍支援的東牆,壓力驟增。

  而郭槐和他手下的玄甲軍,就像一顆釘子,死死地釘在了城牆之上。

  在他們的奮戰之下,越來越多的夏軍士兵,湧上了城頭。

  終於。

  「轟隆—」

  一聲巨響。

  沉重的東城門,被夏軍士兵從內部打開了。

  「城破了一—!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絕望的吶喊。

  這聲吶喊,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本就因「天罰」而崩潰的燕軍士氣,在這一刻,徹底垮了。

  兵敗如山倒。

  無數燕兵扔下武器,轉身就跑,巷戰,開始了。

  郭槐舔了舔嘴唇上沾染的血跡,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湧上心頭。

  他不是為了大夏。

  也不是為了什麼狗屁的天下蒼生。

  他殺人,只是為了軍功。

  為了他身後的,淮陰郭家。

  每殺一個敵人,他身後的親兵,就會用最快的速度,割下對方的左耳,然後用一個小小的布袋裝起來。

  這是軍功。

  是可以換取土地、官職、爵位的硬通貨。

  他要讓郭家,在他這一代,成為大夏最頂尖的門閥!

  光耀門媚!

  封妻蔭子!

  這,才是他戰鬥的全部意義!

  所謂的世家門閥。

  便是在這片土地上,存在了千百年的特殊群體。

  他們以血緣為基礎,以地緣為紐帶,通過一代又一代的聯姻、收養、門生故吏,編織成一張張籠罩整個國家的巨大網絡。

  他們是國家的合作者,也是國家的蛀蟲。


  王朝更迭,皇帝輪換。

  唯有他們,能憑藉著盤根錯節的勢力,屹立不倒。

  楚淵登基之後,雖然清洗了一批江南氏族,但那不過是剪除了幾個不聽話的枝葉而已。

  世家的根,依舊深深地扎在這片土地的深處。

  而戰爭,便是這些世家子弟,向上攀爬的最好階梯。

  郭槐,便是其中的依依者。

  他武藝高強,殺伐果斷,對家族的榮譽,有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執念。

  「那邊!還有一隊殘兵!給我圍上去!」

  郭槐大斧一指,帶著手下,衝進了一條小巷。

  巷子裡,十幾個燕國士兵正背靠著背,做著最後的抵抗。

  郭槐獰笑一聲,如猛虎下山,直接沖了過去。

  手起,斧落。

  一顆顆人頭,沖天而起。

  他甚至懶得去看那些屍體,只是冷冷地對身後的親兵說道:「記下,甲等功十三人。

  9

  「是!校尉!」

  就在郭槐殺得興起,準備繼續擴大戰果的時候。

  突然!

  「鳴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從城外傳來。

  緊接著,大地開始劇烈地震動。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到他面前,臉上滿是驚慌。

  「郭郭校尉!不好了!」

  「城外—城外出現一支燕國騎兵!數量不下三萬!他們.他們衝破了我們的後陣,已經殺進城了!」

  什麼?!

  郭槐的動作,停滯了一下。

  燕國的援軍,竟然來得這麼快?

  他轉過頭,朝著城門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股鋼鐵洪流,正從城門口,勢不可擋地湧入城內,將剛剛入城的夏軍步兵陣型,沖得七零八落。

  麻煩了。

  但也是機會!

  郭槐的眼晴里,冒出了興奮的光芒。

  三萬騎兵!

  這要是能打崩了,那得是多大的功勞?

  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憑藉這份功勞,能不能讓自己的官職,再往上提一提。

  不過他看了看自己手下這幾百號步兵,又看了看遠處那氣勢洶洶的騎兵。

  算了。

  這不是我該操心的事。

  沒騎兵,不好打。

  而且,自己也不是主帥。

  這種硬仗,還是交給神威侯去頭疼吧。

  自己的任務,是清剿城內殘敵,占領重要據點,為家族,為自己,撈取實實在在的軍功。

  「不用管他們!」

  郭槐對著手下,冷冷地命令道。

  「我們繼續!」

  「把這條街上的所有活物,都給我清乾淨!」

  說完,他拎起還在滴血的大斧,一腳端開旁邊一戶緊閉的院門,大步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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