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燕國:你馬沒了
「哦?」
秦冷月挑了挑眉,看著塵晟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來了興趣。
「先生有何妙計?」
塵晟的手指,在地圖上輕輕一點,點在了大夏與燕國邊境的一條河流上。
「將軍,只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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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的手指又緩緩移動,在燕國境內的一片廣闊草原上,畫了一個圈。
「然後這般..」
最後,他的手指落在了兩片區域之間,一個不起眼的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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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馬唾可得!」
塵晟說完,退後一步,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剛才說的,只是一件吃飯喝水般的小事。
秦冷月聽完,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她那張冰冷的俏臉上,綻放出了一抹燦爛至極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清脆悅耳的笑聲,響徹整個帥帳,驅散了連日來的沉悶。
「好!好一個妙計!」
「先生之才,真乃鬼神莫測!」
秦冷月一拍桌案,霍然起身。
「就這樣去辦吧!」
第二天。
計劃,正式開始。
雁門關外,靠近兩國邊境的一條大河邊,突然變得熱鬧非凡。
每天,從清晨到黃昏,都有數千匹大夏的戰馬,被士兵分批驅趕到河邊飲水、洗刷。
馬蹄聲,嘶鳴聲,不絕於耳。
馬群來來往往,絡繹不絕,仿佛沒有盡頭。
從遠處看去,黑壓壓的一片,塵土飛揚,聲勢浩大。
這一幕,很快就被燕國的斥候,看在了眼裡。
消息,火速傳回了燕軍大營。
燕國主將李幕,聽到這個消息,臉色瞬間就白了。
「什麼?大夏的馬群,絡繹不絕?」
「這——這分明是援軍!是規模的騎兵援軍到了!」
李幕的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
他上次,就是被大夏那從天而降的「雷火」,給打出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那鋪天蓋地的爆炸,那毀天滅地的場景,至今還時常在他的噩夢中出現。
他現在,聽到「大夏」兩個字,腿肚子都下意識地打哆嗦。
野戰?
跟大夏軍野戰?
開什麼玩笑!
上次二十萬大軍都被人家打得只剩下三萬不到,現在就憑自己手裡這點兵力,衝上去不是送死嗎?
「傳我將令!」
李幕想都沒想,立刻下達了命令。
「全線收縮!所有營寨,加固防線!」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營挑戰!」
「以守為主!以守為主!」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當個縮頭烏龜,躲在營寨里,祈禱大夏軍不要來打他。
燕軍的動向,很快就傳回了秦冷月的帥帳。
塵晟聽完,只是淡淡一笑。
「魚兒,上鉤了。」
計劃的第一步,完美達成。
接下來,就是關鍵的第二步。
他早已命人,從軍中,精挑細選了五百匹正當發情期的母馬。
這些母馬,被餵以最好的草料,並且,身上還被塗抹上了一種用十幾種香料混合而成的特殊藥膏。
這種藥膏,對人來說,沒什麼味道。
但對公馬來說,卻是致命的誘惑。
隨後,這五百匹「香噴噴」的母馬,被帶到了燕國核心馬場下游的一處隱蔽草場放牧。
這裡,正好是下風口。
微風,將那誘人的氣息,源源不斷地,吹向了燕國的馬場。
很快。
燕國馬場裡,那些血氣方剛的公馬們,開始躁動不安起來。
它們不停地刨著蹄子,打著響鼻,一雙雙馬眼,死死地盯著上風口的方向,喉嚨里發出陣陣低沉的嘶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負責看管馬場的牧奴們,瞬間就慌了神。
「怎麼回事?這些馬怎麼都瘋了!」
「快!快拉住它們!」
「該死的!欄杆快要被撞破了!」
整個馬場,亂成了一鍋粥。
牧奴們疲於奔命,用盡了各種辦法,才勉強控制住局面。
但他們不知道,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塵晟作為一個道士,夜觀天象,卜算風雨,是他的基礎技能。
他等了三天。
終於,等來了一個他想要的天氣。
大霧。
伸手不見五指的大霧。
能見度,不足百步。
「時機,到了。」
塵晟站在高處,看著那籠罩天地的濃霧,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動,就在今日!
邊境線上,一處名為「響馬谷」的山谷里,早已布置好了一切。
這個山谷,入口寬,腹地廣,是天然的圍場。
塵晟命人,在這裡,設下了雙層圍欄。
外層,是用木頭搭建的簡易柵欄,看起來,就像是附近牧民隨手搭建的,毫不起眼。
而內層,才是真正的殺招!
那是用兒臂粗的鐵索,編織而成的一張巨網!
鐵索網被深深地埋在地下,只留出機括的開關,隱藏在暗處。
一旦發動,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谷中,還提前灑滿了大量的鹽水,和堆放了成堆的,最新鮮的苜蓿草料。
這些,都是戰馬的最愛。
一切,準備就緒。
大霧瀰漫的清晨。
塵晟一聲令下。
早已待命的士兵,悄無聲息地摸到那五百匹母馬的身邊,手起刀落,割斷了所有的韁繩!
失去了束縛的母馬,在特殊哨聲的引導和本能的驅使下,嘶鳴著,朝著燕國馬場的方向,狂奔而去!
「轟隆隆五百匹母馬的奔騰,如同小規模的地震!
燕國馬場內。
那些早已被撩撥得慾火焚身的公馬們,聽到這充滿誘惑的嘶鳴,聞到那隨風而來的濃郁香氣,徹底瘋了!
它們用身體,瘋狂地撞擊著馬廄的柵欄!
「咔嚓!」
「轟!」
脆弱的木質柵欄,瞬間就被沖得七零八落!
數以萬計的公馬,如同決堤的洪水,嘶吼著,咆哮著,衝出了馬場,追隨著母馬的氣息,一頭扎進了茫茫的大霧之中!
夏軍的士兵,早已在預定的路線上,用特製的哨聲,不斷引導著母馬群,朝著響馬谷的方向撤退。
後面的燕國戰馬,什麼都看不見,什麼也聽不見。
它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追!
追上前面那些迷人的「小妖精」!
太香了!
實在是太香了!
發了情的公馬,是非常可怕的。
就這樣,一追一逃。
龐大的馬群,浩浩蕩蕩地,湧入了響馬谷的谷口。
當最後一匹戰馬,也踏入山谷之後。
埋伏在兩側山坡上的夏軍士兵,猛地扳動機括!
「嘩啦啦一」
深埋於地下的鐵索網,被瞬間拉起,封死了整個谷口!
緊接著,一場突如其來的沙暴,席捲而過。
那外層的木柵欄,被吹得東倒西歪,很快就被黃沙掩埋,仿佛從未存在過。
一切痕跡,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
當大霧散去。
秦冷月和塵晟,站在山谷的高處,看著谷底那黑壓壓一片,超過兩萬匹的戰馬時,臉上都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清點之後,更是驚喜!
這兩萬匹戰馬中,競然有三千多匹,是血統最優良的種馬!
「發財了!這次真的發財了!」
秦冷月興奮得俏臉通紅。
她當即下令,派出一支精銳部隊,並請錦衣衛高手親自護送,將這批寶貴的戰馬,星夜兼程,送往北境的拒北關!
燕軍大營。
當李幕得知,自己家的馬場,被人家用五百匹母馬,給騙走兩萬匹頂級戰馬後,他整個人都傻了。
他呆立了半晌,隨即,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噗」
「塵晟!你好毒啊!」
李幕指著大夏的方向,氣得渾身發抖。
「以牝馬為餌,借大霧為帳,此非詭道,乃通天性也!」
他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何等可怕的對手。
這已經不是陰謀詭計的範疇了。
這是將人心,獸性,天時,地利,全都算計到了極致的通天智慧!
李幕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求和!
李幕神色暗淡的坐在帥帳之中。
他面前的燭火,輕輕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
他想起了秦冷月。
想起了那個叫塵晟的白衣謀十。
想起了那匪夷所思,近乎妖術的計謀。
他緩緩閉上眼睛。
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如同冰冷的海水,將他徹底淹沒。
敗了。
輸得一塌糊塗。
這不是戰爭。
這是戲耍。
也是壓垮李幕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睜開眼,眼神里,只剩下死灰。
他知道,自己必須做點什麼。
為了燕國,那所剩無幾的國祚。
他顫抖著手,鋪開了紙。
提起了筆。
他知道,這封信一旦送出,他李幕,就是燕國最大的罪人。
可若是不送,燕國,就真的要亡了。
他深吸一口氣,筆尖落下,墨跡在紙上暈開。
「臣,李幕,泣血頓首,死罪上奏陛下:」
「大夏之勢,已非人力可抗。」
「其軍有潛龍,可蹈海;有玄甲,可破陣。」
「更有天降神器,轟雷掣電,城池瞬息為墟。」
「其人有秦氏女,用兵如神;有塵姓士,算無遺策。」
「誘我戰馬,竟以牝馬為餌,借天時地利,此非兵法,乃通鬼神之智也。」
「臣竊以為,天命已在夏,非在燕也。「
「今若強抗,無異於以卵擊,唯有傾國之禍。」
「懇請陛下,以社稷為重,以萬民為念,罷兵議和,或可存宗廟於一線。「
「若陛下不納,臣願死於陣前,以謝國恩。」
「臣李幕,叩首再拜。」
半個月後。
拒北關。
秦雄看著校場上,那兩萬匹神駿非凡的燕國戰馬,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哈哈哈哈!好!好女兒!真是我的好女兒!」
與此同時,從京城工科院,日夜趕工打造出來的五千套制式裝備,也送到了。
秦雄讓人將那三千匹種馬,小心翼翼地挑選出來。
他拍了拍一個看起來十分精壯,眼神里滿是沉穩的年輕將領的肩膀。
「伯言!」
「從今天起,這些種馬,就是你的命!」
「給老子,用燕國的公馬,和我們大夏的母馬,好好地培育!」
「老子要你,給老子培育出一支,真正的大雪龍駒!」
名叫伯言的將領,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
「末將,遵命!」
安排好這一切,秦雄才走上了高高的點將台。
台下,五千名從鎮北軍中,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強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激動和期待。
秦雄看著他們,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來,發兵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