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信問這個事的原因很簡單，他想要跟這些菜販子處理好關係，順便看看他們想要什麼。
生意的對象是人，如果對菜販子這個群體的想要了解不深的話，很容易出現誤判。
就像是給一個地道廣東人上最正宗的山城省火鍋，給地道的上海人點奶茶，點成了蜜雪冰城。
「方總啊，說真的，你這個貨是賣的真的好，你猜一下是為什麼？」
菜販子聊到這個興奮了，這可是他的專業。
「嗯？」方信有些疑惑，不就是蓮藕好嗎？還能有啥。
「方總，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種，蔬菜質量穩定，且不搞三六九等。」
「有人做過實驗，不管是去家樂福買你們的蓮藕，還是去我們這種菜攤上買，味道都差不多。」
菜販子很是驚奇地看著方信，做生意這麼多年，他很多人都見過。
很多人習慣將自己產品分成三六九等，最好的給外資超市，最差的給他這種小菜販子。
但方信這種，出品穩定，批發價穩定，不搞歧視和劃分的老闆。
他是真沒見過。
「嗯？」方信有點疑惑，他就正常做買賣，這不是做交易最基本的嗎？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因為其他人沒有農業修改器這個外掛，出產的東西自然就不是很穩定了。
「方總，你知道嗎？只要我攤位上還有古水蓮藕，顧客絕對不會買湖北蓮藕。
「除非我那一片古水蓮藕都賣完了，他們才可能買湖北蓮藕。」
菜販子表情驚奇，這種許多人對一個產品的高度認可，他還是第一次見。
「那看來喜歡我這古水蓮藕的人還挺多的。」方信笑了笑。
「確實，機關單位都開始找我採購古水蓮藕了，還好方總你不走這種採購了，不然喝湯都難了。」
菜販子感嘆，他前幾天被一個機關單位的朋友通知，以後每個月給他們單位供貨，只要古水蓮藕。
他問了一下原因，才得知方信的蓮藕質量好且安全，還通過了萬壽縣領導這邊的檢測。
當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供菜中摻雜了爛掉的菜葉子，以至於領導吃到拉了三天的肚子。
然後氣得領導直接換了供應商，並要求新供貨商提供的菜第一標準就是安全，正好他攤位上的古水蓮藕符合標準。
「那看來我這東西確實不錯。」方信笑了笑。
零售市場與機關單位很多時候是兩個世界，在後世甚至搞出了生殖隔離。
所謂上岸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就是因為很多時候，有人覺得進入了體制就是跟其他人是兩個世界的人。
「可惜了，這份肉我是吃不到了，你們吃吧。」方信有點眼饞這份活，但他可不好意思去搶。
第一他已經輟學很久了，一中跟他關係其實不是很深了。當然副校長魏建軍依然是他老師，但可不好安排採購了。
第二，他不能跟這些人搶生意。
做生意是很難什麼錢都賺到的，什麼錢都賺的話，那意味著你是暴利。
在這片人多地少，賺錢機會少的土地上，一個人占據著暴利的產業，不是被404無情鎮壓，就是被蜂擁而入的對手搞垮。
「方信，你還把我當老師嗎？有這種好東西都不聯繫我啊。」
突然，魏建軍的聲音響起，他急速走進院子，一副很氣的樣子將方信拉到一邊。
「嗯？」方信今天有一種路易十六撓頭，摸不著頭腦的困惑。
這什麼情況？
「以後萬壽縣六個高中，每個高中每個月供貨1000斤蓮藕，批發價跟你正常的批發價一樣就行。」
魏建軍塞給方信六份已經簽字蓋好章的合同，只差方信的簽字和漢方農業的公司蓋章。
「嗯？什麼情況？」
方信很疑惑，甚至有點害怕，天上掉餡餅了？
「還不是有個機關單位的二把手因為爛菜葉子拉肚子了，他們單位人少，我們是學校可不敢出這種事。」
魏建軍有點無奈，供應商很多時候第一批貨物都是很好的，後面就是會好壞參半，但總體不會出問題。
但，他們這些學校可不敢賭啊。
山城省的漢子是非常火爆的，雖然外號耙耳朵，但真遇到事真敢拼命。
孩子在學校吃壞肚子，一兩個可能是意外，但多了的話，他們的窗戶和車子都要被砸。
雖然機率比較小，但他們可不敢賭。
而且出現這種情況，他們的更上級領導也不會放過他們。
「沒問題，以後給學校的蓮藕我會讓人多檢查一次。」方信差點繃不住笑了。
這種穩定供應學校的訂單，意味著後續他做其他的大棚蔬菜還能進入其中。
可能錢不多，但穩定的渠道太少了，正好學校就能滿足。
他的關係網如果能更多，那未來面對事情的時候，能藉助的力量也會更多。
「對了，校長讓我告訴你，如果你要供其他的蔬菜也可以，只要公司蓋章是你們漢方農業就行。」
「理由嘛，你們漢方向市場供給的貨，從來沒出過問題，他相信你們的信用。」
魏建軍看出了方信的疑惑，直接說出了理由。
信用真的很難得，方信一直以為在蔬菜質量的上的穩定與可靠，這個時候在很多人看來就是第一選擇。
天上真掉餡餅了……方信嘴角差點一咧，但很快他還是平靜下來：
「漢方如果供應的話，暫時只供給古水蓮藕。」
「嗯？有錢都不賺？臭小子，這可是我給你爭取的，你真不要？」魏建軍有些生氣了。
他不明白。
這種白撿錢的事情，只要方信做好檢查，就是穩定賺錢的。
04年的交易很多時候都是三角債，甚至是賒帳都很常見，這也就是機關單位的供貨很多人爭搶的原因。
因為真的可以拿到錢，雖然會晚一兩個月。
「我能保證我的蓮藕沒問題，但我不能保證其他的菜沒問題。學生吃的菜應該是安全的，不能亂來。」
方信直接給出了理由，他的農業修改器只能保證自己的蓮藕沒有問題。
但其他的菜他不能保證。
他想起了後世很多人用劣質的油與菜，做路邊攤小吃、開店等等。
他管不了那麼多人，但他能管自己，他做生意要講良心。
「行啊，看來你小子心還沒黑，我代表我老師直接給你下訂單得了，全縣的學校，每個月你都固定供貨。」
魏建軍語氣很是驕傲，這是他的學生，生意做這麼大，依舊保證了心底的一份善良。
他對於這份善良的回應就是，加大量。
好人，不應該被辜負。
「啊，行。」
方信平靜地看著老師魏建軍離開，最後找到一個田埂終於忍不住笑了。
從菜販子口中零售市場的反應，機關單位對古水蓮藕的採購，全縣學校對自己蓮藕的採購。
他確定了一件事，古水蓮藕已經在萬壽縣徹底站穩腳跟，並打響了高端名氣。
同時，漢方農業在很多人心中，是一個可靠的農業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