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氣好?」
魏元在一旁羨慕地說道。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協助抓捕毒販,還背著人命的。」
「昊宇,這下你最少也得是個三等功啊!」
聽到「三等功」三個字。
周圍幾個聽著他們說話的新兵都投來了羨慕的目光。
鄭延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他嚴肅地看著何昊宇,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訓誡。
「何昊宇,你的行為值得表揚,但方式方法絕對錯誤!」
「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險?」
「對方手裡有刀!」
「萬一那個箱子沒砸中,萬一他衝過來給你一刀,後果你想過沒有?」
「作為一名軍人,勇敢是必須的,但不是魯莽!」
鄭延的聲音不大,但充滿了威嚴。
「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
「你的第一任務是保證自身安全,然後立刻報告。」
「而不是一個人往前沖!」
「聽明白沒有!」
面對鄭延的訓誡,何昊宇沒有半分牴觸。
他知道,這是領隊在關心自己。
「是!我明白了!」
「下次絕不再犯!」
他挺直胸膛,大聲回答。
鄭延看他態度誠懇,神色才緩和下來,點了點頭。
火車繼續在高原上行駛,窗外的景色漸漸變得荒涼壯闊。
隨著海拔不斷升高,車廂里開始出現了新的狀況。
空氣變得稀薄,一些體質稍差的新兵出現了高原反應。
臉色發白,呼吸急促。
韓馳和魏元也未能倖免。
兩人都感覺胸口發悶,頭暈眼花。
他們從背包里拿出了隨車配備的便攜氧氣瓶。
對著面罩大口地吸了起來。
鄭延看到了,走過來提醒他們。
「氧氣不要吸太多。」
「要讓身體慢慢適應這裡的環境。」
「少吸一點,儘量靠自己調整。」
火車行駛的轟鳴聲漸漸減弱。
最終伴隨著一陣悠長的氣閥聲,徹底停了下來。
列車廣播裡傳來終點站抵達的通知。
「全體都有,帶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車!」
鄭延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將昏昏欲睡的新兵們喚醒。
何昊宇提起自己的背囊,跟著隊伍走下火車。
站台上的空氣,與車廂內截然不同。
一股冰冷而稀薄的氣流瞬間灌入鼻腔。
像一把鋒利的刀子,颳得人生疼。
天空是純粹的蔚藍色,高遠得仿佛沒有盡頭。
幾朵白雲像是凝固了一般,一動不動。
這就是高原。
一輛漆著迷彩的軍用吉普車早已等候在站外。
鄭延領著何昊宇三人走了過去。
「上車!」
韓馳和魏元一坐上車,就立刻又拿出了氧氣瓶。
剛才在火車上只是覺得胸悶。
現在一落地,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鄭延從自己的包里又拿出兩個備用的氧氣罐,遞給他們。
「省著點用,這東西在咱們這兒可是緊俏物資。」
他的目光轉向何昊宇。
發現他只是平靜地看著窗外,呼吸平穩,臉色如常。
「何昊宇,你不需要嗎?」
鄭延有些意外地問道。
何昊宇搖了搖頭,回答道:
「報告領隊,我感覺還好,暫時不用。」
他的身體經過強化。
對這種環境的適應能力遠超常人。
稀薄的空氣對他來說幾乎沒有影響。
「行,你自己把握。」
鄭延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但眼神里的欣賞又多了幾分。
旁邊的魏元一邊吸著氧,一邊羨慕地看著何昊宇。
「昊宇,你這傢伙是鐵打的嗎?」
「這都一點反應沒有?」
何昊宇笑了笑,沒有解釋。
吉普車發動,顛簸著駛離車站,朝著遠處的軍區開去。
路上的景色愈發荒涼。
除了光禿禿的山巒和偶爾出現的幾叢低矮灌木,再也看不到別的顏色。
鄭延看著前方的道路,開口說道:
「跟你們說一下,這次你們三個的分配單位不一樣。」
「何昊宇留在我們邊防四團。」
「韓馳,你被分到了一團。」
「魏元,你去五團。」
這個消息讓車裡的氣氛微微一滯。
韓馳和魏元都愣住了。
他們本以為會和何昊宇分在一起。
「啊?領隊,我們不在一起啊?」
魏元有些失落地問。
「想什麼呢?」
「當兵是革命一塊磚,哪裡需要哪裡搬。」
鄭延的語氣很平淡。
「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都在一個軍區里,好好干,別給我丟人。」
韓馳和魏元對視一眼。
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地吸著氧氣。
他們心裡都清楚,到了部隊,分別才是常態。
吉普車在土路上行駛了近一個小時。
遠處終於出現了一排排整齊的營房。
營區門口,一個高高的哨塔矗立著,上面站著一名持槍的哨兵。
大門緊閉,門口還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
看到吉普車駛來,一名衛兵立刻上前,做出了停車的手勢。
車子穩穩停下。
衛兵走到駕駛室旁,敬了個標準的軍禮。
「同志,請出示證件。」
鄭延從車窗探出頭,笑著說道:
「小李,是我。」
被稱為小李的哨兵看到是鄭延。
臉上的嚴肅表情頓時化為驚喜。
「鄭指導員!您回來了!」
「是啊,剛回來。」
鄭延說著,還是按規定把自己的證件和調令遞了過去。
小李仔細檢查了一遍。
然後遞還給鄭延,同時朝大門方向揮了揮手。
「檢查完畢,放行!」
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吉普車駛入了邊防五團的駐地。
車子在一棟營房樓前停下。
「到了,下車!」
何昊宇剛一開車門。
一股如同刀子般的狂風就迎面撲來。
捲起地上的沙礫,打在臉上生疼。
這裡的風,比站台上更加猛烈刺骨。
韓馳和魏元剛下車。
就被這股狂風吹得一個踉蹌,連忙又把氧氣面罩扣在了臉上。
何昊宇則穩穩地站在原地。
只是眯了眯眼睛,適應著這惡劣的環境。
他的五感能清晰地捕捉到風中每一粒沙塵的軌跡。
「我的天啊……」
魏元看著四周灰撲撲的建築和光禿禿的操場,忍不住感慨道。
「這地方也太苦了吧!」
「以後真要在這裡待好幾年?」
韓馳也憂心忡忡地說道:
「是啊,風這麼大,空氣還這麼稀薄,真不知道能不能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