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秦赫現在對何昊宇的任何驚人之語都有了心理準備。
「我申請，接下來一排的訓練，獨立進行。」
「不再按照團里下發的常規訓練大綱走。」
秦赫一聽，頭都大了。
「胡鬧！」
他當即拒絕，「這絕對不行！」
「訓練大綱是團部制定的，我一個連長哪有權力給你改？你想都別想！」
這已經超出了一個連長的職權範圍。
「那我就去找團部批准。」
何昊宇的語氣很堅決。
秦赫看著他，知道這小子是鐵了心了。
「你要去你自己去，我可沒讓你去。」
秦赫把醜話說在了前頭。
「明白。」
何昊宇敬了個禮，轉身就走。
他沒有絲毫耽擱，直接奔著工兵連的方向去了。
他要去找工兵連連長高健，借輛車，現在就去團部。
高健是個爽快人。
他聽說何昊宇要去團部。
二話沒說，直接把自己的那輛挎斗摩托車推了出來。
「昊宇，路上慢點開，這破車有時候會熄火。」
高健拍了拍車座，叮囑道。
「謝了，高連長。」
何昊宇跨上車，熟練地發動了引擎。
「回來請你喝酒。」
伴隨著一陣轟鳴，摩托車朝著團部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達邊防四團的團部，何昊宇在門口被哨兵攔了下來。
他報上自己的單位和來意，哨兵打了個電話核實。
沒過多久，哨兵就放下電話，敬了個禮。
「何排長，團長有交代，您來了可以直接去他的辦公室。」
何昊宇有些意外。
但也沒多想，道了聲謝，便騎著車進了團部大院。
他徑直來到團部辦公樓下，停好車，快步走上二樓。
團長陸鈞的辦公室門開著。
何昊宇在門口整理了一下軍容，敲了敲門。
「報告！」
「進來。」
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何昊宇推門而入，只見團長陸鈞正坐在辦公桌後。
「團長好！」何昊宇立正敬禮。
陸鈞抬起頭上下打量著他。
「坐吧。」陸鈞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秦赫讓你來的？」
何昊宇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報告團長，我制定了一個關於我們排後續的訓練計劃。」
「我向連長申請獨立訓練權限。」
「我們連長說，一排獨立訓練的事情他做不了主，讓我來請示團部。」
他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如實陳述。
陸鈞的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
「你這個兵，膽子不小啊。」
「剛當上排長沒多久，現在就想搞獨立訓練，步子是不是邁得太大了？」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但無形中帶著一股壓力。
何昊宇神色不變。
「報告團長，我只是想用最有效的方式。」
「在最短的時間內，提升一排的整體戰鬥力。」
「哦？最有效的方式？」
陸鈞身體微微前傾，「說說你的想法。」
何昊宇沒有多說廢話，直接從隨身的公文包里。
取出了一份文件，雙手遞了過去。
「團長，這是我的具體方案，請您審閱。」
陸鈞接過文件，目光落在了封面上。
《基層士官戰術骨幹培養綱要》。
僅僅一個標題，就足夠吸引陸鈞的眼球。
他翻開第一頁，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辦公室里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陸鈞的表情，從一開始的審視，慢慢變成了驚訝。
接著是凝重，最後變成了難以掩飾的激動。
這份報告，遠遠超出了一個排長，甚至一個連長的認知範疇。
它從士官在未來戰爭中的作用定位。
到具體的選拔標準、訓練科目、考核方式、淘汰機制。
都做了詳盡而又極具前瞻性的規劃。
這已經不是一份簡單的訓練計劃，而是一套完整的體系。
「啪！」
陸鈞猛地將報告合上，拍在了桌子上。
他站起身，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眼神是難掩的激動。
「好小子！好小子！」
他連說了兩個「好小子」，可見內心的不平靜。
「你這個綱要，我看行！」
陸鈞重新坐回椅子上，看著何昊宇，目光灼灼。
「獨立訓練的事情，我批准了！」
「不僅批准，我還會讓作訓處給你們開綠燈，需要什麼支持，直接打報告！」
「謝謝團長！」何昊宇站起身，再次敬禮。
「別急著謝。」陸鈞擺了擺手。
「坐下，我還有話問你。」
何昊宇依言坐下。
「你這個綱要里提到了文化學習和戰術理論素養，你打算怎麼解決？」
這正是何昊宇要提的第二個申請。
「報告團長，我正想向您申請，希望能從團部借一批圖書。」
「我想在一排建立一個移動圖書室，用氂牛或者車輛運輸。」
「戰士們訓練到哪裡，就把書帶到哪裡。」
「移動圖書室？」陸鈞的眼睛又亮了。
「用氂牛運書？這個想法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
「書，可以借給你。」
「氂牛，我也可以給你特批一頭，算是對你們一排的支持。」
「但是車，不行。」
陸鈞的語氣變得堅決。
「團里車輛資源緊張，每個連隊都缺，這個口子不能開。」
何昊宇立刻起身。
「足夠了！謝謝團長！」
他知道見好就收。
陸鈞笑了笑，站起身。
「走，帶你去團部的圖書室，你自己去挑。」
「另外，我私人再贊助你一些。」
何昊宇跟著陸鈞，來到團部圖書室。
他挑選了大量軍事理論、戰術戰史、武器裝備。
甚至還有一些基礎的數理化和文學書籍。
最後，陸鈞又把他帶回辦公室。
從自己的書架上，抽出了十幾本自己珍藏多年的軍事著作，塞給了何昊宇。
「這些書，是我個人的，看完記得還我。」
「是！保證完成任務！」
何昊宇抱著一大堆書，心滿意足地離開了團部。
一連連部。
秦赫正因為一排的事情心煩意亂，桌上的電話突然響了。
是團部作訓處打來的。
「秦連長，團長已經批准了何昊宇同志的申請，同意一排進行獨立訓練。」
電話那頭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後續你們連隊要全力配合，相關文件稍後下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