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昊宇看著一唱一和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明白了他們的意圖。
秦赫見狀，直接拋出了賭約。
「這樣吧，何昊宇！」
「我們就以三天為限，跟你賭一把！」
「如果三天之內，鄰國的人沒有像你說的那樣來進攻。」
「你這個排長也別幹得這麼隨心所欲了！」
「你必須交出一排一半的指揮權！」
「以後一排所有的訓練計劃和軍事行動，都必須由我親自審批。」
「你沒有自主決定權！」
秦赫死死盯著何昊宇，他認為自己贏定了。
鄰國就算要報復，也不可能這麼快，這麼精準。
何昊宇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可以。」
他乾脆地答應了，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打賭總是有輸有贏。」
「如果我輸了，條件任由連長開。」
「那如果我贏了呢？」
他迎上秦赫的目光開口道。
「如果三天之內，敵人真的來了，並且被我們成功擊退。」
「那麼，我不但要一排全部的自主訓練權和行動權。」
「我還要二排的指揮權。」
「連長，這個賭，你敢不敢比？」
「什麼？二排的指揮權？」
秦赫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完全沒想到何昊宇的胃口竟然這麼大。
一個排長，竟然敢開口要兩個排的指揮權！
這已經不是膽子大不大、自信不自信的問題了，這簡直就是狂妄！
章航在一旁也聽得目瞪口呆。
他拉了拉秦赫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衝動。
這個賭約的風險，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何昊宇卻像是沒有看到他們的小動作。
只是平靜地看著秦赫，重複了一遍。
「沒錯，連長。」
「如果我贏了，一排和二排的日常訓練、戰術安排、行動指揮，全部由我負責。」
「你，只需要在最後的文件上籤個字就可以了。」
「這個賭，你到底敢不敢接？」
周圍的一排戰士們雖然沒有圍過來。
但耳朵都豎著，目光時不時地瞟向這邊。
秦赫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充滿了對何昊宇的信任。
這股情緒，像是一根根尖刺，扎得他渾身難受。
他這個連長，在自己的兵面前，被一個排長逼到了牆角。
如果今天不答應，他秦赫的臉往哪兒擱？
以後還怎麼在連里立威？
「好！」
秦赫幾乎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了這個字。
「我跟你賭！」
「我倒要看看，你何昊宇是不是真的有三頭六臂，能算到敵人什麼時候來！」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是氣到了極點。
章航在一旁暗暗叫苦，想勸，卻已經來不及了。
何昊宇的臉上終於露出了計謀得逞的笑容。
他轉過身，對著不遠處喊了一聲。
「巴圖，你過來一下。」
正在檢查裝備的三班長巴圖立刻小跑過來，一個標準的立正。
「排長！」
何昊宇指了指秦赫和章航，對巴圖說道。
「三班長，你來得正好，做個見證。」
「我剛剛和連長打了個賭，以三天為限。」
「如果三天內，敵軍沒有來進攻我們哨所。」
「我交出一排一半的指揮權，所有行動必須由連長審批。」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轉向秦赫。
「但如果三天之內，敵人來了，並且被我們擊退。」
「那麼從今以後，一排和二排的全部指揮權，都歸我。」
「巴圖，你代表一排的兄弟們，聽清楚了嗎？」
巴圖看了一眼臉色鐵青的秦赫。
又看了看自己一臉平靜的排長，毫不猶豫地大聲回答。
「報告排長！聽清楚了！」
「我們一排，堅決支持排長的決定！」
這聲響亮的回答，無疑是又在秦赫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他感覺自己的臉火辣辣的，自己連隊的兵。
當著他的面，旗幟鮮明地站到了他的對立面。
章航看著這局面，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下是徹底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秦赫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試圖找回一點作為連長的尊嚴。
「何昊宇，既然你這麼有把握。」
「那這三天，你的通訊設備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
他盯著何昊宇，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你必須隨時向我匯報情況！」
「萬一出了事，我好第一時間帶人去支援你！」
「別到時候連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這話說得冠冕堂皇，既是安排工作，也是在暗示何昊宇別把事情搞砸了。
何昊宇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沒問題，連長。我保證聯絡通暢。」
說完，他不再理會秦赫，轉身走向自己的兵。
秦赫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拳砸在旁邊的沙袋上，發出一聲悶響。
何昊宇回到一排的臨時陣地，將所有戰士都召集了起來。
戰士們的臉上都有些好奇，他們隱約聽到了剛才的爭執，知道有大事要發生。
「兄弟們！」
何昊宇的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堅毅的臉龐。
「剛才的事情，想必你們也聽到了個大概。」
「我跟你們說句實話，未來三天，我們很可能會有一場硬仗要打！」
「敵人隨時可能摸上來，給我們送一份『大禮』！」
他的話音剛落，隊伍里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響起了一陣壓抑不住的騷動。
「太好了排長！終於能幹他娘的一票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戰士興奮地搓著手。
「就是啊！天天訓練，骨頭都快生鏽了，就等著這一天呢！」
「跟著排長，肯定能立大功！回去也能跟家裡人吹牛了！」
戰士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著，個個摩拳擦掌。
眼神里閃爍著對戰鬥的渴望和對軍功的期盼。
他們跟著何昊宇訓練了這麼久，早就對他信服得五體投地。
在他們心裡，只要有何昊宇在，就沒有打不贏的仗。
看著士氣高昂的隊伍，何昊宇滿意地點了點頭。
「都把精神給我提起來！」
「檢查武器彈藥，熟悉防禦陣地，把你們平時訓練的本事都給我拿出來！」
「是！」
震天的吼聲，在寒冷的風中傳出很遠。
與此同時，邊境線的另一側。
鄰國山地第三師第五戰鬥營的臨時指揮部里，燈火通明。
帳篷的帘子被掀開，克萊德的副官史蒂芬快步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喜色。
「少校！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