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一排的陣地上,何昊宇正趴在一個精心構築的狙擊陣地里。
他通過高倍率的瞄準鏡,俯瞰著整個戰場。
「砰!」
一聲清脆的槍響,一名正扛著火箭筒試圖靠近的鄰國士兵應聲倒地。
眉心多了一個血洞。
何昊宇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迅速拉動槍栓,尋找下一個目標。
他沒有選擇連續射殺普通的士兵,而是專門挑選那些對陣地有巨大威脅的目標。
每一個被他瞄準的敵人,都活不過三秒。
他就像一個精於計算的棋手。
通過一次次精準的點殺,牢牢控制著整個戰場的節奏。
他故意放慢了絞殺的速度,給敵人留下希望。
引誘著他們不斷投入兵力,不斷靠近。
這是他為克萊德精心準備的陷阱。
陣地上的其他戰士,此刻已經殺紅了眼。
腎上腺素在他們體內瘋狂飆升,恐懼早已被一種原始的戰鬥興奮所取代。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三班長巴圖抱著一挺機槍,對著山下瘋狂掃射。
滾燙的彈殼不斷彈出,在他的腳邊堆起了一座小山。
他們每個人都覺得酣暢淋漓,這是他們入伍以來打得最痛快的一仗。
他們完全信任自己的排長。
何昊宇的每一次指揮,每一次精準的狙殺,都能使他們鬥志昂揚。
山坡下的鄰國部隊,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的進攻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場災難。
最初的七個排,在衝鋒的道路上被一層層地削弱。
重機槍構成的交叉火力網,如同死神的鐮刀,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時不時從陣地飛出的迫擊炮彈,總能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炸開,掀起一片血肉。
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那個狙擊手就像一個幽靈,每一次槍響,必然會帶走一個關鍵人物。
他們派出的軍官倒下了,負責火力壓制的機槍手倒下了。
就連好不容易摸到近處的爆破手也倒下了。
從最初的七個排,打到六個排,五個排……
當他們付出慘重代價,終於將戰線推進到距離哨所不足十五米的時候。
他們能戰鬥的人員,已經只剩下不到一個排了。
「上!給我炸掉它!」
鄰國部隊的前線指揮官,一名中尉,眼睛血紅地嘶吼著。
一名士兵抱著炸藥包,借著彈坑的掩護,猛地沖了出去。
「砰!」
槍聲響起,那名士兵一頭栽倒在地,距離哨所只有一步之遙。
「第二個上!」中尉怒吼。
又一名士兵沖了出去,然後是同樣的結局。
「砰!」
「砰!」
何昊宇的狙擊槍接連狙殺了五名試圖靠近的爆破手。
看著最後一個爆破手倒在血泊中,何昊宇的嘴角微微上揚。
時機,成熟了。
他通過單兵電台,下達了簡短而冰冷的命令。
「全排注意!上刺刀!準備衝鋒!」
「衝鋒!」
隨著何昊宇一聲令下,陣地上的槍聲瞬間停歇。
下一秒,三十多名如同猛虎下山的華國士兵,端著上了刺刀的步槍。
從戰壕里一躍而出,發起了決死反衝鋒。
「殺!」
震天的喊殺聲,徹底擊潰了鄰國士兵最後一點鬥志。
他們本來就傷亡慘重,士氣低落。
現在看到對方竟然還敢主動衝出來,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鄰國中尉絕望地回頭,想要尋找副官史蒂芬的身影。
卻發現那個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
他明白了,史蒂芬早就逃跑了!
「撤退!撤退!」
中尉無奈地下達了撤退的命令,但他喊得太晚了。
一排的戰士們如同虎入羊群,刺刀閃爍著寒光。
每一次捅刺都帶走一個敵人的生命。
鄰國士兵鬥志全無,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哭喊著轉身就跑,將後背完全暴露給了追擊者。
高地上,克萊德正焦急地等待著。
突然,他看到史蒂芬又一次跑了回來。
這一次比上次更加狼狽,幾乎是滾回來的。
「少校……完了……全完了……」
史蒂芬癱在地上,面如死灰。
「我們的人……被打散了……」
「他們反衝鋒了……我們頂不住了!」
「快撤吧,少校!」
克萊德渾身一震,正要發作,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突然從哨所的方向傳來。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半邊夜空都照亮了。
即便是隔著幾公里,他們也能感受到腳下大地的震顫。
克萊德猛地舉起望遠鏡。
鏡片中,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哨所。
連同它所在的整個山頭,都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了烏有。
只留下一個巨大的冒著黑煙的深坑。
任務……完成了?
克萊德愣住了,隨即,一股狂喜湧上心頭。
「哈哈哈哈!成功了!我們成功了!」
他放下望遠鏡,興奮地大笑起來。
「炸掉了!終於把它炸掉了!」
「史蒂芬,你聽到了嗎?這是勝利的凱歌!」
史蒂芬看到克萊德高興的樣子。
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
「是!是少校指揮有方!」
「我就知道,我們一定會勝利的!」
他眼珠一轉,又湊了上來,低聲說道。
「營長,為了慶祝這次偉大的勝利。」
「等我們回去,我一定把我的女兒洗乾淨了。」
「送到您的房間去,讓她好好伺候您。」
聽到這話,克萊德臉上的笑容卻瞬間消失了。
他的表情變得有些黯然,揮了揮手,語氣冷淡地拒絕了。
「不用了。」
就在這時,遠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道刺眼的車燈光柱。
正向著這邊快速逼近,隱約還能聽到引擎的轟鳴聲。
是華國的支援部隊!
克萊德臉色一變,剛剛的喜悅蕩然無存,立刻下達了命令。
「不好!華國的大部隊來了!我們快撤!」
說罷,他第一個轉身向後方的密林跑去。
史蒂芬不敢怠慢,連忙緊緊跟上。
哨所的廢墟旁,一排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清點傷亡。
巴圖走到何昊宇身邊,看著那個被炸出來的大坑,滿臉疑惑地問。
「排長,我還是不明白。」
「咱們明明打贏了,為什麼要自己把哨所給炸了?」
「這可是咱們好不容易守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