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行古道
湖水幽深。
在真皇璽」殘留人皇氣息的衝擊下，一座古樸大殿有虛凝實，出現在兩人眼前。
人道滄桑之感油然而生。
「兄弟，此乃人皇古道，你試試看能走多遠去。」
「據俺所知，除非修煉人道功法或有絕世神兵護持，否則只能憑實力硬闖，怕是只有魔佛，人皇，天帝等大能才能走到盡頭，登上龍台。」
高覽一臉得意，仿佛透露出了不得的秘密。
王林沉默不言，率先踏步而上。
甫一上道，諸多畫面紛紛呈現。
有洪荒初開，人族緣起、有皇朝更迭，世襲罔替、有妖魔鬼怪，禍亂大地、有披荊斬棘，艱難求生。
步履所至，皆是史詩。
呼吸之間，俱為滄桑。
王林佛心永固，身入琉璃。
儘管諸多畫面如同實質，沉重無比，但對其影響並不大，好似看了一場史詩大片，雖有感慨卻不感傷。
「兄弟，你心性修為果然不俗，將來法身有望。」
高覽目露驚疑，愈發滿意，心中想著，此間事了，一定要將王林帶回長樂，依為左膀右臂。
王林微微一笑，邁步向前，看似輕鬆實則已用盡林忘」之實力。
肉身如龍如象，心血時刻自生。
每邁一步，沉重之力愈發嚴重。
三步之後，王林氣喘吁吁，肌肉鼓脹，白袍緊繃。
五步子後，沉重倍增，仿佛有山嶽傾軋而下，雙腳艱難抬起。
九步之後，他面露猙獰，汗水漱漱而下，瞬間打濕衣裳。
高覽悠然跟在身後，見此情形，情不自禁讚嘆道：「兄弟，外景五重天，竟能走出九步，你之戰力比起宗師怕是絲毫不弱。」
他正欲施法，為王林減輕壓力，卻忽的腳步一頓，脫口而出道：「金剛不壞神功？你是少林弟子？」
原來，王林身體承受的壓力太大，突破自己預設的極限，金剛不壞神功自行運轉。
「嘭嘭嘭！」
一連十三步，王林跨的輕鬆至極。
大成的金剛不壞神功，僅抗壓防禦而言，堪比法身。
高覽一臉驚愕，再次詢問道：「兄弟，你不是純陽宗弟子嗎？」
王林哈哈一笑，解釋道：「高大哥，小弟不是有意隱瞞，只不過一開始，咱們也不熟，自然有所保留。」
高覽不覺有異，反而一臉欣賞，誇讚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俺能理解，你既不是純陽宗弟子，同我回長樂更為合適。」
當年一役，他與長樂各大世家，北周各大門派勢力都有間隙，反倒與北晉沒有私仇，只有立場。
「高大哥，出家之人，功名利祿如塵土，唯有超脫彼岸是追求。」
王林拒絕之意很是明顯，但高覽不以為意，大不了將他擄走便是了。
說話間，兩人已走出三十餘步，沉重之力，愈發恐怖。
王林全力運行金剛不壞神功，乃滿頭大汗，舉步維艱。
見此情形。
高覽不禁笑道：「兄弟，要不，俺幫幫你？」
王林艱難搖頭，嘆道：「高大哥，末小看了我！」
說話間，琉璃金光透體而出，陣陣佛音響徹古道。
竅穴之力瘋狂湧現，誦經聲如洪鐘大呂，淹沒天地。
一尊尊偉岸佛陀由虛凝實，出現在人皇古道之上。
大日、佛蓮、菩提、琉璃、寶瓶、法輪爭相出現，不一而足。
高覽再也不復輕鬆模樣，表情凝重道：「不動明王、金剛力士、地藏金身、藥師琉璃、橫豎三世，怎麼可能？」
如此多強橫法相，竟同時從一個人的內天地中具現而出，佛祖在世也做不到吧？
「林兄弟，你難道是佛祖轉世？」
高覽忍不住詢問出聲，甚至生起一絲緊迫之感。
如此存在，會不會影響他一統天下的大計？
不過，他非凡俗之輩，不會行陰險小事，有忌憚卻沒殺意。
隨著法相一一具現，壓力陡然消失。
王林再次輕鬆邁步，笑道：「高大哥，佛祖成道多年，你看我同他相像嗎？」
高覽一臉不解，反問道：「俺又不是佛門中人，哪裡知曉佛祖長得什麼模樣，不過，俺覺得你很像！」
王林哈哈一笑，不再糾結似是而非的問題，邁步走向古道深處。
法相加持之下，沉重之力雖提升十數倍，但依舊無法阻止他的腳步。
百餘步後，壓力再生。
復行五十，王林只覺天地傾覆，無盡壓力如同潮水碾壓而來。
「林兄弟，要不就這樣？」
王林一言不發，以他如今的肉身與修為，最多能熔煉九尊本命佛陀法相，加持己身。
當然，如此極限容納，怕是只能堅持幾息時間，肉身就會崩壞。
於是，他連踏八步，虛空之中，八尊佛陀相繼融入竅穴，同肉身相合。
「嘭！」
強橫且恐怖的氣息，霎時瀰漫古道。
高覽見狀，面色大變，神色凝重，語氣森冷道：「法身？」
王林的身體肉眼可見膨脹一圈，如今每踏出一步能抵之前的兩步。
可古道無垠，不知盡頭在何處。
隨著深入，步履維艱，沒有人道功法與絕世神兵護持，哪怕法身高人也走不到盡頭，遠遠走不到。
王林竭盡全力，直到膝蓋無法承受，挺直的脊樑漸漸彎曲。
古道亘古依舊，燈火灑在兩人身上，投射出兩道高大威猛影子。
高覽亦滿頭大汗，絡腮鬍緊緊貼在臉頰之上。
他為了試探王林的極限，並未施展人道功法藉助真皇璽通行古道，而是實打實憑藉自身實力走到此處。
「咳咳，好兄弟，你果真天縱奇才，竟凝練如此多的法相，加持己身後量變引起質變，如今實力堪堪比肩法身，當真讓俺大開眼界。」
「高大哥，小弟已到極限，再也走不動了。」
雖說有所保留，但即便底牌盡出，九尊齊聚神兵加持，恐怕也只能再多走十步，實在是越往後越艱難。
「你一個外景五重天，能走出二百餘步，後無來者俺不敢肯定，但絕對做到了前無古人。」
高覽手托真皇璽」，氣息恍惚間變得幽暗深邃，充滿滄桑寂寥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