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力在林河體內奔涌,試探已沒有意義。
祂雙眸微凝,神念如網鋪開,精準地號令空氣中每一個游離的水分子。
剎那間,整座破敗廟宇內部空間仿佛被無形的巨手攥住!
稀薄的水汽在絕對意志的號令下瘋狂匯聚、凝結。
化作比塵埃更細小的冰冷水珠,瞬間充斥了每一寸角落,每一道陰影!
每一顆水珠都是祂意志的延伸,是祂感知的觸角。
林河的目的清晰無比。
趁分身神力尚未枯竭,以雷霆之勢鎖定那藏頭露尾的穢物核心,將其徹底煉化,抽乾這污穢之地的最後一絲價值。
然而,就在這神念交織、水霧瀰漫的羅網覆蓋整座廟宇的瞬間——
嗡!
竟有三道截然不同污穢氣息,在神網之下同時亮起!
它們並未逃竄,而是已悄無聲息地埋伏在林河周身三個最刁鑽的死角!
水霧勾勒出它們扭曲、粘稠的輪廓。
顯然蓄勢待發!
它們被林河的神網徹底逼出,同時也感受到了那羅網中蘊含的、足以將它們徹底抹殺的恐怖力量。
轟然爆發出決死的凶戾!
從三個方向,帶著燃燒本源般的恐怖威勢,向林河絞殺而來!
位格帶來的俯視感依舊存在。
但這三道燃燒本源、悍不畏死的衝擊,絕非此刻神力已如涓涓細流的分身可以硬撼。
糾纏下去,可能折損這道寶貴的分身。
電光火石間,林河已做出決斷。
「定!」
一聲低喝,如同敕令。
瀰漫廟宇的億萬水珠猛地向內坍縮、凝結,瞬間在猴神廟形成一層流轉著金藍色神紋的結界!
結界形成的剎那,林河的身影已然虛化!
神力核心瞬間收斂、坍縮,化作一團純淨無瑕的靈魂光團,沒入腳邊的海盜狗體內。
「嗷嗚!」
海盜狗發出一聲混合著驚駭與奇異力量的嚎叫。
它的雙眼瞬間被純粹的藍色光芒充滿,原本黑白相間的皮毛下,隱約透出流動的神紋。
一股遠超它自身的力量接管了它的軀體!
無需指令,它的四肢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幾個騰躍便消失在錯綜複雜的陰影之中。
神廟內,攻擊落空的三道污穢氣息發出不甘的嘶鳴,掙扎地想要突破結界,卻又無可奈何。
從邪神像中誕生的污穢精怪不甘,轉頭與另兩道攪合在了一起。
三方似乎都抱著吞噬對方的念頭,融合在了一起。
都想要獲得新的力量,從而突破這道結界。
而林河正冷靜地評估著。
三道截然不同的污穢本源,若能逐一煉化,解析其特性,了解此界扭曲的力量規則……
都將是意外的豐厚收穫。
明日,再來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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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華的書房裡瀰漫著昂貴的檀香,卻壓不住拉納辛格胸中翻騰的怒火。
水晶杯中的昂貴威士忌被他狠狠摜在厚實的波斯地毯上,琥珀色的液體洇開一片污漬,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道歉!他,尊貴的婆羅門,竟然被迫向一個達利特警察——低頭道歉!
這簡直是往他家族傳承千年的高貴血脈上潑糞!
賈伊警長諂媚的聲音猶在耳邊:
「辛格老爺,忍一時之氣吧!
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是內政部長帕特爾閣下的獨子!
沒想到會為那種賤民出頭……我們惹不起啊!」
內政部長!
拉納辛格的臉頰肌肉因極致的屈辱而抽搐。
他確實惹不起帕特爾,他父親見了那位都得恭敬行禮。
這口滔天惡氣,他只能硬生生咽下去,像吞下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五臟六腑都在扭曲。
不敢動帕特爾,甚至短期內連那個該死的達利特警察拉維也不能動。
賈伊說得對,風口浪尖,那個達利特賤種要是出了事,帕特爾少爺的面子往哪擱?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也無法澆滅那怒火。
一個身影清晰地浮現在他燃燒著恨意的腦海中——
不是拉維那張可恨的臉,而是他女兒,妮塔。
那張臉……拉納辛格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那張酷似他私藏硬碟里某個歐美色情明星的臉蛋,混合著東方少女特有的青澀和一種……屬於低種姓的、本該被踐踏的「純潔」。
既然動不了老的,那就從小的身上加倍討回來!讓那個該死的拉維嘗嘗心肝被生生剜去的滋味!
他臉上浮現出扭曲而殘忍的笑意,拿起衛星電話,撥通了一個只存在於黑暗中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那邊傳來嘈雜的音樂聲和一個沙啞恭敬的聲音:「辛格老爺?您吩咐。」
「阿卜杜勒,」拉納辛格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舊德里警察局,那個叫拉維的低種姓警察,知道嗎?」
「知道,老爺。」沙啞的聲音話很少。
「抓住他的女兒。」拉納辛格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
「這幾天,我要她消失。手腳乾淨點,弄到老地方。別弄死,我要親自『招待』她幾天。明白嗎?」
「明白!您放心,辛格老爺!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沙啞的聲音充滿自信。
「很好。」拉納辛格掛斷電話,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仿佛已經品嘗到了復仇那扭曲的甘甜。
窗外新德里的燈火輝煌,卻照不進他心中那一片被種姓傲慢和變態欲望徹底污染的黑暗。
舊德里瀰漫著垃圾和排泄物的混合氣味,但拉維一家的心卻像是被聖河之水洗滌過一般。
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輕快和虔誠。
河神顯靈!那不可思議的光,那驅散病痛的暖流,那清晰迴響在腦海的神諭……
這一切都顛覆了他們卑微生命的所有認知。
「妮塔,把新買的金盞花環拿好,小心點。」拉維輕聲囑咐。
他懷裡緊緊抱著一個乾淨的陶罐,裡面盛滿了新鮮的牛奶。
這是他們能拿出的最純淨的祭品。
「知道了,爸爸。」
妮塔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圈鮮艷芬芳的花環,這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奢侈品。
拉維走在最前面,穿著他洗得發白、卻熨燙得異常平整的警察制服。
他的步伐沉穩有力,手裡還提著一個籃子,裡面裝著剛買來的新鮮水果和一小包昂貴的藏香。
父女二人,正要去亞穆納河邊,向偉大的河神獻上最誠摯的謝意。
然而,就在他們走出自家破敗的棚屋,正式踏入貧民窟迷宮般的主巷道那一刻。
巷道深處,一個倚在斑駁牆邊、佯裝抽菸的男人,帽檐下的眼睛像禿鷲般掃過妮塔年輕的身體,手指在廉價的手機上快速按動。
斜上方一處搖搖欲墜的鐵皮屋頂邊緣,一塊反光的碎鏡片微微調整了角度,清晰地映出拉維一家行走的路線。
污水橫流的巷口,一個推著生鏽小推車的「小販」,看似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車上的爛水果,渾濁的眼珠卻死死鎖定了拉維的後背,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殘忍弧度。
更遠處,陰影籠罩的角落裡,幾道模糊的身影如同融入背景的壁虎,無聲無息地調整著位置,封堵著可能的岔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