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淵深吸一口氣，凝神感應著周遭的靈氣流動。
腳下的野草大多還是尋常模樣，可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忽然停住腳步。
腳邊一叢貼著地面生長的三葉草，葉片邊緣泛著淡淡的瑩光，
他的指尖湊近時，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暖意，正是靈氣凝聚的徵兆。
「居然有靈草。」他低聲自語，小心翼翼地撥開周圍的雜草，仔細打量著這株剛顯靈氣的野草。
它的根須比尋常三葉草粗壯些，須尖帶著點琥珀色。
他沒急著採摘，只是記下位置，繼續往深處走去。
一路行來，類似的靈草斷斷續續見了幾株，有的是葉片泛光，有的是莖稈透著玉色，
靈氣濃度雖不算高，卻足以證明，這片山林確實受了靈脈復甦的滋養。
只是讓他略感奇怪的是，那些平日裡看著更有生機的花木，反倒靈氣稀薄得可憐。
譬如路邊一株手腕粗的桃樹，枝繁葉茂，眼看就要掛果，
可李明淵用神識掃過，只在根部探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比剛才那株三葉草還要微弱。
「難道靈脈復甦初期，反倒是生命力頑強的野草更易吸納靈氣？」
他摸了摸下巴，心裡泛起嘀咕。
他繼續往前走著，神識卻沒閒著，像一張細密的網，緩緩鋪開，探查著方圓百米內的動靜。
忽然，西邊方向傳來一陣極淡的靈氣波動，微弱無比，若不是他凝神細查，恐怕就要錯過了。
「嗯？」
他精神一振，起身循跡而去。
穿過一片密密匝匝的灌木叢，只見亂石堆里，一條筷子長短的小蛇正盤在那裡，
蛇鱗是灰撲撲的土色，不仔細看幾乎與周圍的石頭融為一體。
可就在它吐信的瞬間，李明淵清楚地捕捉到，那信子尖端竟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靈氣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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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蛇？」
他挑了挑眉，這小蛇的靈氣比剛才的靈草稍濃些，卻還沒到能化形或產生靈智的地步。
他也沒多想，手腕一翻，一道微弱的氣勁彈出，精準地打在小蛇七寸。
小蛇連掙扎都沒來得及，便僵直了身子。
他隨手將小蛇塞進腰間的布袋裡，繼續往前探尋。
快到日出的時候，李明淵幾乎把這片山林轉了個遍，
除了幾株靈草、幾隻帶點靈氣的蟲子，連只像樣的野獸都沒見到，
更別提什麼會追著漂亮女子跑的野豬了。
「奇了怪了，」
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皺著眉頭，「看來東廠放了假消息，就想引人來尋！」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正打算放棄搜尋，
準備返程時，忽然心頭一動。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靈草、小蛇濃郁得多的靈氣波動，正從前方不遠處傳來。
李明淵精神一振，立刻站起身，循著靈氣波動的方向快步走去。
穿過一片茂密的樹林，眼前豁然開朗。
只見一座約莫數十畝大小的湖泊，靜靜地臥在山谷之間，
湖水清澈見底，借著清冷的月光，能看到水底游弋的魚蝦和搖曳的水草。
湖面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薄霧，那薄霧中，靈氣流轉，肉眼幾乎都能看見絲絲縷縷的光帶。
「好濃的靈氣！」
李明淵倒吸一口涼氣，這湖水之中蘊含的靈氣不但濃郁，而且純淨，不帶幾分駁雜。
「這湖到底是什麼來歷？」
他雙眼微眯，盯著湖面，心裡疑竇叢生。
尋常的湖泊，就算沾了靈脈的光，也絕不可能有這麼精純的靈氣……
他正想走近些，仔細勘察一番，意識到天快要亮了。
「不好，得趕緊回去了。」
李明淵心裡一緊，若是天亮後被人發現不在營帳，難免會引來麻煩。
他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那座靈氣濃郁的大湖，迅速在心裡記下周圍的地貌特徵和方位，
暗暗打定主意，等日後有機會，一定要再來探探這湖的底細。
他不再猶豫，轉身快步往回走。
借著黎明前最後的夜色掩護，他疾行穿梭在山林間，很快便回到了營地附近。
他沒有立刻進帳，而是先繞著自己的營帳仔細勘察了一圈。
角落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門口的泥土上沒有陌生的腳印，
他臨走時，還故意在帳簾上系的一個小結，都完好無損。
「看來沒人來過。」李明淵這才鬆了口氣，確認安全後，他輕輕掀開帳簾，閃身走了進去。
……
遊戲之外，李崖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裡沒開燈，只有電腦屏幕還亮著微弱的光，映照出滿屋子的東西。
金銀條堆在牆角，碼得整整齊齊，像一座座小山。
幾個木箱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珠寶首飾，珍珠、瑪瑙、翡翠，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斑斕的光澤。
還有幾卷字畫，隨意地攤在桌子上。
李崖看著這一屋子的「寶貝」，臉上卻沒什麼喜色，反而皺著眉頭，一個頭兩個大。
「這麼多東西，該怎麼處理？」
他嘆了口氣，開始動手清點。
最先被他挑出來的是那些金銀條。
這些金銀條樣式規整，成色極好，掂在手裡沉甸甸的，和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金銀條沒什麼差別。
「這個好處理，」李崖心裡盤算著，
「找個靠譜的金店，一點點兌換成現金，應該不會引起注意。」
這絕對是硬通貨，比什麼珠寶字畫穩妥多了。
可接下來的金銀錠就麻煩了。
這些金銀錠大多是不規則的塊狀，上面還印著各種商號、年份的印記，一看就帶著濃重的古意。
「直接拿去花肯定不行，」李崖搖了搖頭，
他可不想因為這點錢惹上事情，思來想去，還是覺得穩妥點好：
「等以後有機會，找個地方把它們融了，鑄成普通的金銀條再說。」
再看那些珠寶首飾，李崖更是頭疼。
雖然看起來珠光寶氣的，但他根本不懂行，更不知道現在的市場價是多少。
「出手也麻煩，」他拿起一支嵌著玉石做成的髮簪，掂量了一下，「這種老物件，隨便拿去賣，很容易被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