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陳凱雙目死死盯著這對血紅眸子。
卻發現對方同樣盯著他。
「人族，今夕何年…」
血紅眸子忽然出聲，沙啞如鐵器摩擦。
原來如此…
沒有理會血紅眸子問話，陳凱露出恍然之色。
眾所周知，能夠將人完美死而復生的，唯有真神。
其餘的，都是些歪門邪道，因為連靈魂都已經墜入地獄黃泉中，如何復活？
除非能衝進地獄之中將靈魂奪回來，才有一線生機。
所以這東西…要麼是當初那些上古強者沒殺乾淨，要麼就是假的。
前者概率不大，後者…
光…
無窮的光充斥著這座空間，沖刷血紅色眸子，眸子並未出現情緒變化，只是在不斷變淡，直至最後，消失不見。
懂了…
血紅色眸子消散的瞬間，陳凱明悟了。
在雙頭人石像接受傳承無需考驗，因為接受力量的過程，就是考驗。
沒錯，其實在另一邊接受光明的力量時，考驗就是對光明擁有一定的領悟，否則就算有傳承，也只能看著。
而這一邊，就是在接受黑暗力量的途中，沒有被幻境迷惑，侵蝕。
別看似乎挺簡單的樣子，倘若陳凱當真信了。
後果恐怕會很嚴重，直接涉及到靈魂層次，靈魂殘缺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可見黑暗屬性的危險程度，哪怕只是沒有任何主動性的能量，依舊極具危險。
在血紅色眸子消失後，接下來又有其他東西出現。
或是魔影，或是過去見過的些人，甚至是只接受過傳承，從未見過的上古強者光明王，都出現在眼前。
是一個看上去宏觀偉岸的中年男子，身後懸掛著一輪猶如太陽的光輪，仿佛神明般，憐憫眾生。
這的確是光明王，那一身光明的氣息，是毋庸置疑的強大純正，無人能夠模仿。
可惜，真正的光明王有極大概率隕落在了那場上古大戰中。
當然，也有可能沒死，從而離開真靈世界，前往星空。
如果真是如此，說不定陳凱未來還有希望見到他。
畢竟上古時代距今雖久，可也不過是數萬年。
而一位生死境王者，在星空之中至少有十萬年壽命，每提升一重天修為還都能獲得壽命提升。
又是不知多久時間過去，隨著黑暗屬性全部湧入身軀，陳凱頭頂，兩團光芒浮現，光與暗在交織，餘波逸散開來的能量，就足以令方圓百里毀於一旦。
可在這座空間中，一切真元能量都被壓制，就好像地底世界對於真元的封鎖一般。
陳凱睜開眼，猶如異瞳般，左眼泛起金光，右眼卻是一片黑暗，深邃無比。
好在，這種狀態在一次眨眼後直接消失，否則還真不好解釋。
陳凱拍了拍衣袍，吐出一口氣，仿佛有兩種色彩的氣流激射而出，宛如利劍。
「此行，當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
陳凱看著自己白皙如玉的手掌，仿佛能透過皮膜直窺本質。
先說修為方面，藉助能量灌頂，直接邁過了積累的過程，達到抱元境後期巔峰。
只待回去之後，就能著手突破星極境的事宜。
意志，或者說是武魂方面，或許是受限於修為，始終卡在最後一步，難以凝聚。
可憑藉著此行對光明與黑暗的領悟，以及兩者之間出現的奇妙反應。
陳凱感覺，自己有可能會凝聚出真靈開闢以來，從未出現過的特殊武魂。
暫且稱之為，光暗武魂。
其實說的明白些，就是同時具備光明與黑暗兩種屬性。
這可比葉塵的幾種至高屬性並存還要離奇。
畢竟是兩種完全相斥的屬性，相互融合，簡直是宇宙中的奇蹟。
雖說目前還沒影子，甚至，真要想凝聚出黑暗屬性，僅憑目前還不夠的。
據陳凱推測，至少還需要修煉一門品質足夠高的黑暗屬性武學，從中參悟黑暗屬性。
而蘊含黑暗屬性的武學，大多詭譎特殊，起碼在明面上很難找到。
忽然，陳凱想到，人魔一族…會不會收藏有這種類型的武學？
概率不小。
陳凱起身，抬頭，朝著前方抱拳揖禮。
「多謝各位先賢前輩們的資助，晚輩定當竭力驅逐魔族，還我真靈世界一個太平盛世！」
待陳凱離開後，不知過了多久，一道虛幻身影推開黑暗，照亮了這片空間。
在一股未知力量下，黑暗完全散去，露出了一座古老戰場，無數蘊含了驚天意志的痕跡，留在了這座戰場中。
「現在的後輩，還真是…不容小覷，未來交給他們了，我這個老傢伙，也該是時候退休了。」
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後，虛影逐漸化作光點消散。
……
雙頭人石像猶如能量體般，化作點點星光消散。
陳凱與澹臺明月兩人再度啟程。
話說，他們兩人其實一直都是無方向的前進。
他們一直以為前行的方向是自己選擇的。
可就雙頭人石像的出現而言，還有其中蘊含的力量而言，這背後似乎有總有一隻大手在操縱。
這也是陳凱在那處空間中最後抱拳行禮的原因之一。
雖說只是陳凱的猜測，可不管對錯，他都不虧。
然而這一次還沒走上多久，就有一道氣息在迅速逼近。
片刻後，一道熟悉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
「他怎麼會在這。」
澹臺明月驚呼。
陳凱仔細打量了兩眼。
「這不是地表的那頭。」
來者是一頭幽冥貂，七級霸主級的氣息，完全不遜色於地表上那頭分毫，甚至還要更甚。
吼！
足以撕破耳膜的音量響起，化作實質音波，宛如衝擊波，掀起漫天煙塵。
陳凱抬手，揮去塵土，下一刻，就見眼前寒光一閃，壓力驟升。
快到了極致的一爪落下，尚未觸及，就感覺身體被撕開，成了數段。
隨即，大地多出一道足有數百米長的裂口，從上往下看，是一道似爪的痕跡。
幽冥貂碧綠的眼瞳掃視一眼，靈敏的嗅覺，讓它知曉，這一下並未擊中。
下一刻，幽冥貂的身影消失在原地，速度之快，甚至連星極境中期武者也無法捕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