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川實花的衣服也是花花綠綠的，像剛被潑了幾桶油漆。
「那我們開始吧，請先脫掉上衣。」
「不愧是先鋒藝術家……這麼虎的嗎？」
冰室蓮意識到這是場不同尋常的試鏡，考核人員只有蜷川一個，估計這片子的選角就是她的一言堂。
流程也不是按部就班，他根本猜不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按照指示脫下上衣，露出堅實的臂膀和輪廓分明的胸腹肌。
古川妙也是第一次看冰室蓮光著膀子，但她有經紀人的身份，可以站在最佳觀摩席，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蜷川滿意地點點頭，「是處男嗎？」
冰室蓮想了三秒，搖搖頭。
肉體是的，但靈魂不是。
古川妙腦子裡莫名浮現出公寓裡的三個女人，但隨即又搖了搖頭。
「難道是之前去他家睡覺的那個女孩？」
「用那個先過一遍。」蜷川指了指靠在牆角的等身大球體關節人偶。
這種人偶的關節可以隨意彎折，以冰室蓮的力道，倒是可以獨自完成表演。
只是這人偶實在有點滲人，首先體型是男性，腦袋是個光頭，沒有頭髮，五官也是能引發恐怖谷效應的那種似人非人。
「算了，總比無實物好，至少小馬達能找到發力點……」
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冰室蓮目空一切，無視那雙陰森的眼睛和一旁的妙姐，讓自己完全進入情境。
先是和人偶親吻，然後將它抱上桌，熟練地擺成各種造型。
「完全不行。」
流程還沒走完，蜷川突然叫停。
「你的眼睛裡沒有欲望，像在完成任務。」
冰室蓮看了看蜷川，生怕她下一句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但沒想到她只是笑笑，「放不開？還是沒感覺？」
畢竟在蜷川眼裡，冰室蓮還是個19歲的孩子。
一旁的古川妙就沒這麼淡定了，剛才冰室蓮在過流程的時候，她總是會忍不住把自己代入人偶視角。
冰室蓮純熟的技巧加上力量感十足的動態呈現，表達出來的視覺衝擊非常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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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都出汗了！
也不知道蜷川到底哪裡不滿意，古川妙反正是看爽了。
但她想不通，為什麼冰室蓮這麼熟練？
蜷川突然很有氣勢地上前一步。
「我來跟你對戲。」
「啊？」
果然，這女人會做什麼冰室蓮完全無法預測。
「怎麼了？不敢嗎？」
冰室蓮搖搖頭，「來吧。」
蜷川今年40歲，不算難看，臉型很有特點，氣質這塊不用說，搞藝術的差不到哪去。
只是年紀畢竟上去了，只能說風韻猶存，皮膚狀態什麼的比柊葵都遠遠不如。
要是年輕個10歲，也是大美女一枚。
不管怎麼說，比人偶那是好太多了。
古川妙人傻了，事情是怎麼發展成這樣的？
雖然只是試戲，兩個人都穿著衣服，但這是能免費看的嗎？
冰室蓮不給她晃神的時間，直接A了上去。
第一遍結束，蜷川拿起放在桌上的攝影機回看。
「嗯，比之前好很多，但還不夠，再把自己打開一點。」
不愧是享譽國際的大藝術家，剛才還在火熱地嗦嘴子，結束後馬上進入導演視角，審視起試鏡片段。
冰室蓮在蜷川的指導下又來了一遍。
他能看到對方的眼神非常清澈，沒有深陷其中，反而在認真觀察自己。
「要是能挑起她的原始衝動，充分沉浸在當下，試鏡就算成功了吧。」
第二遍結束，蜷川依舊不滿意。
「眼神再冷酷一點，動作太溫柔，不夠霸道。」
冰室蓮反而被激起好勝心了，他當然知道40歲熟女是很難燃起來的。
「我還就不信這個邪！」
從第三遍開始，冰室蓮逼迫自己提升專注度，只有自己100%投入，對方才會跟著入戲。
第四遍，不行。
第五遍，不行。
但蜷川沒有喊停，說明每一遍都有進步。
到第六遍的時候，冰室蓮眼睛布滿血絲，此刻懷裡的蜷川就是他的畢生摯愛。
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每一聲呼吸，都想將對方占為己有。
流程結束，冰室蓮放開蜷川，後者走路明顯有些發軟。
冰室蓮知道這次成了，剛才蜷川眼神迷離，根本沒在看演技。
檢查完錄像，蜷川已經恢復平靜，說試鏡到此為止，讓冰室蓮回去等通知。
走出畫廊，冰室蓮和古川妙都出了一身汗。
兩個人沉默著走向停車場，上車前冰室蓮突然說要自己回去，不用妙姐送了。
古川妙也沒多問，正好她也想快點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告別妙姐，冰室蓮隨便找了家定食填了下肚子。
吃完飯連喝三杯冰水，邪火還是沒能降下去。
平日裡都是他逗弄人家小姑娘，今天被蜷川全程牽著鼻子走，倒不是說心裡不爽，但確實是種非常新奇的體驗。
蜷川在冰室蓮兩輩子經歷中，都是很少見的類型。
而且之前進入那種狀態，入戲太深，現在好像有點出不來了。
離開畫廊就像真的失戀一樣，後勁太大！
不坐妙姐的車，就是怕半路忍不住，要出大事情。
好死不死，偏偏這時候綺良良發來Line，問他有沒有空，要不要出來喝點東西。
一句話直接拔了冰室蓮的引信，他隨手就甩了個地址過去。
對面的綺良良也是喜出望外，本想著今天沒事，隨便撩一撩，竟然真的約出來了！
可得好好打扮一下，爭取今晚直接拿下！
冰室蓮並沒有直接去目的地，現在渾身是汗，黏糊糊的。
海門中人的自我修養不允許他就這麼一身臭汗去見女生。
同一時刻，柊葵家的另一個冰室蓮已經在抓頭髮了，距離也是那邊比較近。
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一心三用的熟練度已經上升了許多，可以三個人同時做自己的事情。
綺良良見到冰室蓮，發現對方明顯狀態不對。
眼神怎麼這麼濕呢？
像要把人吃了！
「你沒事吧？」綺良良有些心虛地問。
「沒什麼，剛才去試了個鏡。」
冰室蓮主動打開話題，一五一十將試鏡過程儘可能詳細地告訴綺良良。
都是成年人，目標一致，不需要多餘的彎彎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