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
盧天蓄問完後,似乎批准了什麼准許,丁默在一陣顛沛後,
回到了熟悉的隔離區里。
豪華的「酒店」前。
看著行為古怪、奇裝異服的其他「病友」,丁默竟沒由來的感到一陣親切。
相比那些詭異的怪物,他們顯然要「可愛」得多。只不過是由於恐怖的經歷,造成了一些精神創傷而已。
當然,某些類似於朱傑那樣的人渣、變態除外。
上了樓,回到房間,時間已經來到了晚上。
丁默在吃了晚飯後,隻身坐在書房中,閒來無事的他,不禁復盤起這兩次「任務」的經歷。
首先是「打字機」的任務,將他和楚辰風仍進了一處酒店裡,進行某種詭異的「扮演儀式」。
一個,便是楚辰風那次利用黑色手提箱坑他,反而把自己坑死的原因。
當時因為時間緊急,要做的事情太多,丁默來不及過多探究。後來回想起來,卻覺得越發古怪。
當時明明是他遭遇了恐怖襲擊,但後來他甦醒後,死的卻是沒有遭遇襲擊的楚辰風。
怎麼會這樣?
這其中怕是有些丁默沒察覺的東西。
但現在他已不在那個世界中了,暫時恐怕還無法探尋明白。
丁默出了口氣,喝了口水。
然後,是第二個點——董小玉的「變異」。
這點在之後,盧天蓄安排他們見面時多半會有解答。
接下來是最後一個點,那就是「帷幕」!
縱觀這次處理局委派的「臨時任務」,若不是它,丁默恐怕再有兩條命也不夠花。
「這個能力很重要,我接下來得儘量探索它的使用方法。」
丁默的大拇指指腹敲了敲水杯的杯壁。
他忽然站起身。
說做就做,反正現在也無事可干。
丁默深吸一口氣,將「帷幕」拉下。
異常的光波再次出現,丁默仔細觀察下才發現,這也許就是光的另一種形式。
很奇怪,在光波下,他竟以肉眼望見其的另一種形式。
「時空和光……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關係嗎?」丁默沉吟起來。
「這樣的話。」
他忽然心念一動,意識像攪屎棍一般,猛的晃動起「帷幕」來!
而此時,令人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透明「帷幕」表面的光波,竟劇烈變化起來!像是一塊塊漸變色的顏料……不!
那就是畫布!
丁默一驚之下,發現自身似乎隱隱有被擦除的跡象!
他趕忙停下來,撤銷了「帷幕」。
很快,異狀消失。
丁默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異常後才鬆了口氣。
不過,他此時內心後怕的同時,也振奮起來。
這說明他的用法,至少方向上沒錯。
接下來,他只需要觀察「打字機」是如何利用「帷幕」,將他們送往其他世界的,
也許丁默就能徹底駕馭這個能力!
到時候,也許就能回來原來正常的世界……
想到這裡,丁默不禁在屋內踱步起來。
但片刻後,他吸了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在世界間傳送的事還沒個著落,我居然已經想著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要知道,就算能掌握世界間傳送的能力,這和能回到原本的世界,又完全是兩回事。
如果「世界噪音」是傳送的航向標,那他現在,可連原來世界的「世界噪音」都聽不到呢。
嘆了口氣,丁默重新坐了下來。
而無論如何,只有下一次打字機任務出來時,他才有機會觀察「帷幕傳送」了。
……
時間在流逝。
隔離區內,丁默的生活回復了平靜。
房間、飯堂、酒店外的小公園,三點一線。
直到某一天畔晚。
一個包裹送到了丁默的手上。
刺啦——!
將透明綁帶劃開,丁默從中取出了幾樣物品。
那是一根蠟燭、一面梳妝鏡,和一整套化妝用品。
看著這些東西,丁默回想起當初章雲帆給他的紙條上,那上面的信息:
【我相信你,丁默。
但出於規定,我還是要問:
你甘心就這麼被關押,直到瘋掉嗎?
你甘心一直經歷無限的恐怖,直到死去嗎?
你想要,結束這一切嗎?
如果以上3個問題,你心裡都回答了「否」,馬上丟掉紙條,當作沒有看見!
如果你都回答了「是」,那麼:
請於半夜凌晨0-1點間,關掉房間中所有的燈和門窗,將鏡子立於桌上,並坐在它面前。
然後點燃蠟燭,進行化妝,在出現異常前,不要停下來】
這似乎是某個怪談?
「他應該沒理由會害我……」丁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坐在桌前默默等待。
當初那棟大廈上,他在離開章雲帆後便閱讀了這張紙條,然後丟棄。
否則後來他昏迷時,搜了身的處理局恐怕早就發現了。
而且他網購的這批材料,也是被處理局仔細檢查過的。
要不是隔離區里不免精神變態的男性,這套化妝用品恐怕沒法過檢。
很快,時間越發的晚了。距離0點,還有十分鐘。
丁默起身拉上窗簾和門,回到桌前將物品按照要求擺好。
望著眼前乾淨得映照出自己模樣的鏡子,丁默又等了一會後。
便關上了所有的燈。
用打火機點燃蠟燭,在其昏黃的燭光中,丁默被映得發黃的臉與蠟燭一起,顯現在鏡中。
除此之外,鏡中的其他區域一片漆黑,仿佛是一個無限的黑暗深淵。
丁默就像深淵中的一個孤魂,被蠟燭照出。
一聲輕響,丁默打開了化妝盒,開始化妝。
變扭地用眉筆畫著眉毛,丁默的心中不禁感到一絲古怪。
他還是第一次用這種一般女人才用的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丁默畫了一會,見眉毛都畫粗了數倍,
於是放下眉筆,開始脂粉。
至於唇膏,天啊放過他吧。
又弄了一會,望著鏡中皮膚越發蒼白的自己,丁默忽然發現四周越發漆黑。
來了嗎……
某一刻,丁默忽然發現,鏡中已經被妝容弄得面目全非的「自己」,竟放下了手中的胭脂墊,
朝鏡外的他望了過來!
「新人嗎……」一道女人的聲音傳出。
接著丁默就是一陣莫名的恍惚,恢復後發現,他仍坐著,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了一片漆黑的空間中!
空間中擺著一張長桌,長桌兩旁坐著兩道人影,一道模糊,一道清晰。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空位立在桌旁,明顯是給其餘人準備的。
而在現在參加集會的人面前,都擺放著一根燃燒的蠟燭。
丁默也不例外,他坐在桌子旁,手邊桌台上擺放著他買來的白蠟燭。
這時,那兩人看了過來。
位於長桌主位上的,那名唯一看得清臉的人對他道:
「您好,如果方便的話,可以自我介紹一下,並報上邀請人。」
不過丁默定睛看去時,卻發現他頂著的,其實是自己剛在在鏡中見到的臉,
那是他化妝化出來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