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月燃吃過這東西的虧,自然知道這箭羽的威力,必須擋住!
「斷空!」
倉皇之下,這許久不曾動用的縛道,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一面無形的牆壁瞬間在他身前成型。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擊聲響起,羽毛箭矢在空中驟然停滯,被那面看不見的牆壁死死擋住。
然而,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秒。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出,無形的牆壁上浮現出一道裂痕。
裂痕如蛛網般飛速蔓延,隨即轟然破碎。
防禦被破,箭羽再次呼嘯而來。
雖然只爭取到了一剎那的停頓,但這已經足夠。
如月燃利用磁場操控身體,險之又險地偏離了原來的位置。
致命的箭羽擦著他的身體掠過,深深地釘入身後的地面,引發一連串劇烈的爆炸。
如月燃的身形在空中扭轉,又怎會只是如蒼蠅般躲避呢?
他身形在空中飛速旋轉,躲閃的同時,已將力量盡數灌注於腿。
「他媽的!八萬匹力量,海虎爆破腿!」
這一腿撕裂空氣,帶著如月燃全部的憤怒與不甘,直直踹向池田剛一那張潰爛扭曲的面門。
然而,實力的差距就是TM的恐怖,足以碾碎一切技巧與意志。
一隻翅膀隨意地一橫,便精準地截住了那石破天驚的一腳。
「砰!」
沉悶的撞擊聲傳來,如月燃只感覺自己踹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上,反震的力道讓他氣血翻湧。
攻擊被擋,身形一滯,已然空門大開!
池田剛一另外兩隻翅膀動了,捲起尖銳的破風聲,一左一右,交叉著斬向如月燃的脖頸與腰腹!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是這要命的四隻翅膀!
如月燃絕不甘心當砧板上的魚肉,可他有什麼辦法呢?
絕境之下,如月燃的求生欲被壓榨到了極限。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無需詠唱!
金色的雷光混雜著藍色的磁場電弧,在他掌心瞬間成型。
雖然一直專注於磁場力量的提升,但是死神的修行,如月燃也未曾有一刻的放鬆啊!
這不是單純的鬼道,這是他以磁場轉動催谷到極致的雷吼炮!
「轟!」
狂暴的能量轟然炸開,金藍二色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衝擊波蠻橫地掀起沙塵,形成了一道新的風暴。
如月燃借著這股力量狼狽地翻滾而出,拉開距離,死死盯著煙塵的中心。
煙塵還未散盡。
一個扭曲的聲音從中傳出。
「弱,太弱了!」
四隻翅膀輕輕一扇,狂風便吹散了所有沙土。
池田剛一十二隻眼睛俯視著落在地上,單膝跪地劇烈喘息的如月燃。
「如果你就這點本事,下一招,不如就先砍了你的手吧。」
他扇動翅膀,緩緩飄落。
怎麼辦?
跑??池田剛一的速度剛才已經見識過了,自己全神貫注才能勉強反應,跑不掉的。
求救?荒漠上野豬都沒有,誰能救自己?
戰?自己所有的手段都未必奏效,除非自己能直接突破到十五萬匹力量,否則只會被碾壓。
思考只是一瞬間的事。
池田剛一已經飄到了他面前,醜陋的腳尖停在如月燃的視線里。
「哼,你確實不錯,在刑軍里也算個人物,但在隊長面前,終究是螻蟻,現在,向天使獻出你的雙手吧!」
話音未落,一隻翅膀已經化作利刃,當頭斬下!
寒光映照出如月燃不甘的臉。
「磁場轉動,五萬匹力量,阿鼻地獄刀!」
如月燃不願就此放棄,榨乾體內最後一絲力量,單手凝出刀光,向上迎去。
「咔嚓!」
刀光應聲破碎。
緊接著,是利刃切入血肉的沉悶聲響。
「噗嗤!」
一道血線飆飛。
一條手臂高高飛起,然後重重地砸在沙地上。
肩膀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如月燃單手死死按住左肩的斷口,溫熱的血液從指縫間瘋狂湧出,根本止不住。
空蕩蕩的袖管在風中擺動,嘲笑著他的無力。
他抬起頭,臉上沒有一絲求饒的神色,牙關咬得死緊,腥甜的血味在嘴裡瀰漫開。
「哦?還挺有骨氣。」
池田剛一那張爛臉上擠出扭曲的笑意。
「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能有多硬。」
劇痛如同潮水,一波波衝擊著神經,卻沒能衝垮他的理智。
劇烈的痛苦反倒使如月燃冷靜了下來。
在視野的邊緣,一個細節被他捕捉到了。
池田剛一那雙潰爛作嘔的腳,腳背上原本睜開的兩隻眼睛,此刻緊緊閉合,眼角甚至滲出了暗紅的血跡。
看來他的卍解也不是能一直能使用的,甚至代價很大。
但這又如何?
十二隻眼,現在才閉上兩隻。
自己連他五分之一的力量都撐不過去,有什麼辦法拖下去呢?
這個發現像是一點火星,卻瞬間被絕望的現實撲滅。
「不錯的表情,憤怒卻又無用。」
池田剛一的聲音帶著殘忍的快意。
「這一擊,就卸了你的右臂,讓你做個對稱的廢物!」
話音未落,另一隻翅膀已然化作致命的凶刃,撕裂空氣,當頭斬落!
風停了。
聲音消失了。
眼中的情景慢慢減速,連海一粒沙塵都清晰可見。
那斬向右臂的翅刃,在視野中被無限放慢。
就這樣結束了?
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更木劍八尚未擊敗,藍染的陰謀還未破碎,志波海燕的還未甦醒,他還有許多沒有完成...
不!
去他媽的!
這些狗屁玩意兒,跟他有什麼關係!
我如月燃,什麼時候成了守護世界的英雄?什麼時候成了只為戰鬥而生的武痴?
上一世苦苦追尋武道,這一世得到磁場轉動與死神之力,難道就是為了這些無聊的戰鬥?
不對!
從始至終,我的目的只有一個!
力量!
極致的力量!
足以將整個世界都踩在腳下的力量!
我不是要守護誰,也不是要戰勝誰!
我是要……憑藉一己之力,打倒整個世界!
就在這瘋狂的念頭徹底占據腦海的瞬間。
一個縹緲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極遠又極近,仿佛存在於他的靈魂深處。
「你終於……看清『我』了。」
「那麼,呼喚我的名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