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天策這一招巧妙的戟法徹底激起了殷治平心中的戰意!
殷治平心中一震,隨後就是戰意如火山爆發般不可遏制。
「哈哈哈,好!」
他猛的甩動雙臂,鐵槍與銀戟交纏在一起,就如同兩條蛟龍在互相撕咬,搏殺!
慕容灝看著那一員年輕將領,他一伸手,「取鼓錘來!我要為我二弟擂鼓助威!」
隨著戰鼓聲響起,上官天策一戟逼退殷治平,回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就看到了慕容灝在給他擂鼓助威!
他大笑一聲,攻勢更加狂暴!
「來來來,再來戰過!」
白馬銀甲銀戟,鐵槍黃甲紅馬。
雙方轉圈廝殺,殺的那叫一個天昏地暗。
二人的戰馬似乎也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
你咬我一口,我踢你一腳,你撞我一下,我咬你一口。
雙馬,兩人,廝殺近百合。
仍然是不分勝負!
銀戟在空中劃出一道銀芒,勢大力沉的一擊自上而下就是一招「猛虎下山」,直劈殷治平頭顱而來。
殷治平雙眸怒瞪,雙手舉起鐵槍撐在胸前,頭顱微微後仰,一招「霸王舉鼎」死死扛住上官天策這一擊。
雙臂猛的一震,向上那麼一推,震開上官天策後,招式一變,一刁鑽的「鳳凰三點頭」,分別刺向鼻子,與兩肩。
上官天策心中一驚,如此沉重的鐵槍居然能被這老將使用出如此速度?
當真是縱橫沙場二三十年的北辰槍王!
還真是盛名之下無虛事。
上官天策一個鐵板橋,身子躲在戰馬一側躲過這老傢伙的刁鑽一擊。
隨後一拉馬韁繩,身子又坐穩在戰馬之上,「老兒,你當真有幾分本事。」
一邊說著,一邊揮舞銀戟,再次與殷治平廝殺在一起。
殷治平冷哼一聲,「汝區區小兒罷了。」
銀戟落下,噹啷一聲脆響。
鐵槍震顫,震的殷治平虎口發麻。
不過他也不是尋常人物,鐵槍一甩,逼退上官天策。
慕容灝已經累的額頭見汗,但擂鼓的聲勢依舊絲毫不弱。
戰場之上,二人還在廝殺。
二人從天明廝殺至日落。
大戰三百回合,仍然是不分勝負。
上官天策雙手持戟,力劈而下。
呼嘯的風聲讓殷治平眉角跳了跳,這小子的力氣就和用不完一樣,一招接一招,殺的他狼狽不堪。
一開始他還能靠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壓制上官天策,但隨著時間流逝,他已經無法再壓制對方了。
他……終究是老了。
雖還在巔峰期的尾巴,但他本身的天賦其實並不好,有今天的武藝也只是他持之以恆的每日練武。
但隨著他參軍,新傷舊傷一直不斷,哪怕他再如何,也沒辦法抵擋來自病痛的折磨。
忽然,殷治平渾濁的雙眸恢復神采,「來吧!上官天策,老夫今日死戰不退!若能取走我之頭顱,這天下理當有你一席之地!」
上官天策神色驚訝,這老兒怎的變性了?
不過他也神色一正,聲音肅然道:「老將軍且放心,若你死,我會給你兵器找個配得上它的主人。」
殷治平看著上官天策的面容,忽然大笑出聲,「好好好,你不虧心。」
「死戰!」
上官天策神色堅毅,雙眸中精光閃爍,此人當真配得上「英雄」一稱。
北辰國的骨氣在他身上彰顯的淋漓盡致。
一招「泰山壓頂」擊處,銀戟自上而下裹挾著上官天策的神力猛砸向殷治平。
殷治平現在的呼吸早就已經亂了,額頭上滴落的汗水流過眼睛,他也早已不再去顧忌。
奮力舉起鐵槍抵擋住這一擊,這一次他的虎口崩裂,鮮血流出。
上官天策心中哀嘆,老將終將凋零。
隨後他心中一狠,又是勢大力沉的一擊將殷治平擊落下馬。
殷治平再也握不住手中長槍,在空中旋轉兩圈插在地面上。
而他則是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躺在地上,雙眼看著天空,嘴角溢出的鮮血讓他看起來顯的更加悲壯,且蒼涼。
上官天策抓起沉重鐵槍,來到殷治平身邊,神色複雜。
「老將軍,我上官天策送您上路。」
殷治平看向上官天策,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牽動了身上的傷勢,讓他又咧了咧嘴,「動手吧,如果可以的話,把我埋在城中,我生在這裡也應該葬在這裡。」
上官天策點了點頭,銀戟划過,寒芒一閃而逝。
殷治平臉上的笑容不變,但已經失去了聲息。
上官天策對著城牆招了招手。
城牆上的一名將領雙眼含淚,被城牆上的其他士卒用吊籃放下了城。
上官天策說道:「老將軍不願逃,所以死了,他最後的遺願就是葬在城中,你將他帶走吧。」
那名將領點了點頭,隨後腳步一頓,「雖然我很感激你願意送回將軍的人屍體,但終究是你殺了將軍,明天你們攻城時,我也會死戰不退。
上官天策笑了笑,「理當如此,你我不死不休。」
對方也說出了一樣的話,「你我不死不休。」
剛一回到自家軍陣之中,慕容灝就大笑一聲,「哈哈哈,二弟當真神勇,堪稱北地第一猛將的殷治平被你所斬殺,這北方一統你功不可沒。」
上官天策笑了笑,摘下頭盔,夾在腋下,「大哥,明日攻城恐怕……」
慕容灝擺了擺手,「我早有預料,而且這一次我可是帶來了我親自訓練的先登死士。」
上官天策心中瞭然,這先登死士那可是從軍中挑選出的精銳。
寅時末,卯時初。
也就是早上五點。
旌旗獵獵,號角聲響起。
大軍列陣,步伐整齊。
人高馬大的士卒站在前排,手持等人高的大盾。
後面就是身著皮甲,手持刀盾的士卒。
再後面,便是手持大弓的弓箭手。
慕容灝神色平靜,這一次的盾可比其他人的盾不太一樣。
內部雖然是木頭,但是外面卻裹了一層鐵皮,雖然更加沉重,但是卻能更好的抵擋城牆上射下來的羽箭。
一名手中握有旗幟的將領看了慕容灝一眼,慕容灝微微點頭。
他深呼吸一口氣,手中令旗高高舉起,隨後猛然落下。
這便是慕容灝為什麼年僅十五歲,便可以率領一萬大軍出征的原因之一。
他將把傳令兵分成了兩組,其中一組依舊是正常的傳令兵,其次就是執旗傳令。
這樣可以讓指揮兵馬更加簡單。
慕容灝看著城牆,沉聲道:「不計傷亡,把雲梯給我搭上去,先登死士全部參與攻城。」
一名身穿皮甲,雙臂上都綁有臂盾的男子應了一聲,手持戰刀,大步走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