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井朝達還沒來得及應聲,身旁的西園寺真凜臉頰又泛起紅暈。
顯然是被「約會」二字弄得有些手足無措,心頭也開始不由自主地上演起小劇場。
約會?這是不是意味著......在旁人眼裡看來,我和櫻井朝達看起來完全是恩愛的情侶模樣?
櫻井朝達的內心稍有起伏,臉上卻依舊波瀾不驚。
「綾香,」他平靜地開口,「這位是我的學姐,西園寺真凜。」
然後又轉向身旁,對著一臉好奇的西園寺真凜介紹道。
「學姐,這是我的……義姐,高柳綾香。」
「初次見面......」
義姐?原來是家人嗎……
她默默地在心裡打量著眼前這位氣場強大的女性。
雖然嘴巴很毒,性格也很惡劣的樣子,但長得確實很好看。
而且,身體裡蘊含的靈力好強。
「......」
與此同時,高柳綾香也正毫不客氣地打量著西園寺真凜,尤其是白裙的最為凸出處。
哦?西園寺家的大小姐?
沒想到我家這個小屁孩,還挺有本事。
之前是艾德費爾特家的那個小丫頭,現在又是西園寺家的……
勾搭的女孩子,一個比一個來頭大,長得也一個比一個好看,身材也是一個比一個好。
真不知道是該誇他,還是該揍他一頓。
「哈啊……」
高柳綾香直起身子,抓了抓碎發,隨意找個話題抱怨工作。
「真是的……最近這些新興教派,就跟雨後的蘑菇一樣,一茬接一茬地冒出來。」
她瞥了眼正費力控制教徒的下屬,又大聲吐槽道。
「就憑這些吃乾飯的新人,根本就制不住這群狂熱的傢伙……」
她的話還沒說完——
「——敬畏吧,這凜然難犯的無上神威!它如雷霆震怒,裁決悖逆,鎮壓虛妄,使諸界臣服!」
一名已經被手銬銬住雙手的教徒突然暴起,竟硬生生掙脫男警官的束縛!
他雙目赤紅如血,嘴裡瘋狂嘶吼著教義,朝著高柳綾香的後背猛撲過去!
「綾香,小心!」
櫻井朝達瞬間釋放靈力,強行壓制住男人的動作。
「嘁,不知死活的垃圾。」
高柳綾香不屑地冷哼一聲,趁著這短暫間隙,身體猛地一個大迴旋。
穿著黑色漆皮高跟皮鞋的右腿帶著厲嘯,如毒蠍擺尾般迅猛抽出!
「砰!」
4CM的尖銳鞋跟精準地踹在男人衝來的胸口上!
「呃啊!」
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旁的桌椅上。
詭異的是,一股股濃稠如墨的黑霧從他胸前汩汩湧出。
而高柳綾香拍了拍褲腿,眼神冷冽地盯著黑霧:
「看來不止是單純的邪∠徒這麼簡單啊。」
「——歡呼吧!嶄新紀元的光芒已正刻印於天穹之上!那統御永恆的新神,攜著無可抗拒的天命而來!」
「——見證吧!張開爾等雙臂,迎接這必將席捲萬有的奪目黎明!」
一旁的教徒們看到同伴的詭異景象,像是打了雞血一般變得更加狂熱。
他們無視控制他們的警官,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雙手合十,開始整齊劃一地大聲頌唱著冗長的教義。
「咕嚕……咕嚕……」
隨著頌唱聲越來越響,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黑霧滾動得愈發濃郁。
櫻井朝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傢伙……在被強制轉化為妖魔!
實際上,許多怪談和都市傳說誕生的原因僅僅只是因為人們「相信」而已。
狂熱的信仰遠比普通的「相信」更可怕,足以催生出真正的詭異。
櫻井朝達剛想動手,一隻手卻更快地伸出,攔在他的胸前。
「處理這些不入流的垃圾,還用不著你這個退魔部的天才出馬。」
高柳綾香頭也不回地說道。
隨即,輕輕從腰間皮套里,抽出一根平平無奇的黑色警棍。
按照常理來說,她今天公然抓人、暴力執法的每一個行為,都足以讓她立刻停職下崗。
可她卻完全不以為意。
反正年金被扣得只剩零頭,身上又背著二十多個處分,年序升級更是無望的妄想。
事到如今,現在的高柳綾香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咚、咚、咚......」
高柳綾香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她徑直走向那個已經完全聽不懂人話的男人。
「吼!」
男人從地上猛地彈起,朝著高柳綾香悍然撲來,黑霧在他身後拖出長長的殘影。
「聒噪。」
她手中的特製警棍驟然亮起一層微光,那是被灌注高密度靈力的證明!
「——殉教吧!讓你的魂靈,成為照耀萬古的不滅星火!」
男人大聲喊著意義不明的話,十指凝成利爪朝著她的心窩掏去。
迎接他的卻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打擊!
「殉教是吧!我看看你今天倒是要怎麼殉!」
「砰!砰!砰!砰!砰!砰!」
高柳綾香大力揮動警棍,快到只有櫻井朝達「禍咒怨瞳」才能捕捉到軌跡。
快!太快了!
淡藍色的棍影快得連成一片光帶,儼然已經達到一秒六棍的恐怖頻率!
「噗!」
警棍每一次落下,都敲擊在男人身上的靈樞節點上。
每一次敲擊,都會帶起一蓬黑霧和一聲慘叫!
好、好快……!
一旁的西園寺真凜,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觀世之瞳」看不清軌跡,但是也能感知到她對靈樞的打擊非常精準!
櫻井朝達的義姐……到底是什麼人?!
「呃啊啊啊啊啊啊——!!!」
前一秒還叫囂著要殉教的男人,瞬間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像條野狗一樣在地上四處亂爬。
身上的黑霧在警棍的靈力衝擊下節節潰散,逐漸消失殆盡。
「我、我錯了我錯了!好痛!」
沒有了黑霧庇護,警棍落在身上只剩實打實的劇痛。
「讓開!讓開!」
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嗷嗷直叫,連滾帶爬地沖向最近的餐桌。
「別、別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他胡亂扒拉著椅子,膝蓋磨得通紅,想往桌子底下鑽,身軀卡在桌腿間顯得格外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