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震得門板微微發顫。
廢棄器材室門被打開的前一秒,白桃怜奈只覺手腕被一股蠻力攥住。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癱軟的身體就被櫻井朝達猛地拽起來,踉蹌著撲向一側的軟墊堆。
「嗚?!」
驚呼卡在喉嚨里,櫻井朝達將她整個人塞進軟墊間的狹窄縫隙里。
緊接著,一個溫熱的男性身體擠了進來。
後背緊緊貼上她的前胸,柔軟的針織衫被擠壓得凌亂無比。
「……」
縫隙太窄,白桃怜奈的臉頰被迫蹭著他的肩背,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噓。」
櫻井朝達將食指和中指抵在唇間,作噤聲狀。
她下意識地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吱呀——」
廢棄器材室的鐵門終於被推開,緊接著落鎖聲隨之響起。
「嘿嘿嘿……」
陸上部教練——山田賢二的油膩笑聲在軟墊堆外響起。
「來,新村同學,別那麼緊張嘛。」
躲在縫隙里的櫻井朝達眉峰微蹙。
這個禿頭教練身後跟著的少女並非是井上彩音,而是剛才在操場被訓斥的雙馬尾部員。
他不動聲色地繃緊身體,將白桃怜奈護得更靠里些。
「老師我啊,只是想給你做一點『特別』的指導而已。」
「教、教練……我……」
「我、我們還是回操場吧……這裡、這裡太黑了……」
「害怕什麼?有老師在,你還怕什麼?」
山田賢二的笑聲愈發得意,甚至能聽到他搓手的聲音。
「你的動作,一直都不是很標準嘛。」
「尤其是起跑的時候,腰部的力量,完全沒有用上。」
「來,教練幫你好好看看,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不、不要……」
少女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抗拒。
「請不要別碰我……教練!」
躲在縫隙里的白桃怜奈渾身緊繃,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這個混蛋……人渣!
同為女性,她太清楚此刻那個少女有多絕望。
這種利用職權的欺凌讓她胃裡一陣翻攪,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撕碎那個男人的臉。
「由依啊……」
山田賢二又用那種循循善誘的虛偽語調說道。
「你看你,總是這麼不聽話,教練也是為你好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露骨地用視線在新村由依的身上遊走。
少女胸前的田徑服上,清晰地印著「新村由依」四個字。
「你的身體素質,明明是整個陸上部里最好的。」
山田賢二挺著啤酒肚,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仿佛自己真是一心為學生的好教練。
「但為什麼,成績總是上不去呢?就是因為你太害羞,太放不開了!」
「跑步可是全身運動!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要協調起來,才能爆發出最強的力量!」
「你看看你,跑起來的時候,身體總是僵硬的,這怎麼能行呢?」
他攤開自己肥厚的手說道。
「不……不要……」
新村由依猛地向後縮去,背脊緊緊貼住牆壁,雙手下意識地護在胸前。
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眼中寫滿了厭惡。
「教練……我覺得您的指導方式有點奇怪!」
「哪裡奇怪了?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山田賢二臉上的假笑瞬間消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語氣陡然變得兇狠。
「還是說……你覺得,憑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比你的前途還重要嗎?」
他頓了頓,看著少女瞬間煞白的臉,惡意地補充道。
「新村由依,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要麼,就乖乖地,接受老師我的『特別指導』。」
「要麼……就給我收拾東西,滾出陸上部!」
「從今以後,學校里任何一個運動社團,都不會再收你!」
「不……不要……」
少女的眼中,湧出絕望的淚水。
她太熱愛田徑了,跑道上的風、衝線時的心跳,是她灰暗青春里唯一的光。
被趕出陸上部,無疑是最殘忍的懲罰。
「教練知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山田賢二臉上的得意之色,愈發濃郁。
「全國大賽的名額,可是非常寶貴的。」
「彩音雖然實力不錯,但性子太張揚,不懂尊敬師長。」
「不像你,又聽話,又懂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臉湊近少女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低語著什麼。
「只要你……能讓老師我『滿意』。」
「別說是全國大賽的名額了……」
「就算你想要大學的推薦信,老師我也能幫你搞到。」
新村由依的身體猛地一顫,像被冰水澆透,臉上血色盡失。
她用力搖頭,嘴唇咬得發白。
「教、教練……你……你到底想做什麼……」
「做什麼?」
山田賢二發出了一陣令人作嘔的低笑。
「當然是……幫你放鬆身體啊。」
「來,把手抬起來,讓老師看看你的肌肉,是不是太緊張了。」
他抓著少女的手臂,想將她拉向器材室中央那張破舊的跳馬。
「不……不要……」
新村由依終於鼓起最後的勇氣,用力地想要掙脫。
但她的力氣,又怎能比得過一個成年男性。
「敬酒不吃吃罰酒!」
山田賢二的耐心,似乎已經耗盡。
躲在軟墊縫隙中的白桃怜奈,急切地側過頭看向櫻井朝達。
她的眼神里寫滿焦急,連嘴唇都在無聲地催促:快做點什麼!再晚就來不及了!
櫻井朝達的指尖在袖中輕輕摩挲,想起先前教室里松枝右京提起山田時那輕蔑的語氣。
風評很差……看來原因就在這裡。
透過軟墊縫隙的狹窄視野,他能看到山田賢二肥厚的手正朝著新村由依的肩膀伸去,少女的身體顫抖不已。
而身前的白桃怜奈已經繃緊脊背,顯然下一秒就要爆發。
真是個……多管閒事的女人。
櫻井朝達在她即將衝出去的前一刻,輕輕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對她緩緩搖了搖頭。
白桃怜奈一愣,對上他平靜的眼眸。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慌亂,她瞬間讀懂了他的意思:別急,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