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對方的話語,羅輯輕皺眉頭。
明長老見狀,準備開口阻攔,卻見羅輯轉頭看向遠處矗立在廣場正中的三座幾十丈的劍碑。
目光輕輕掃過付山河,並未做任何停留,抬步向著劍碑方向走去。
付山河似乎被羅輯的動作激怒了,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擋在了羅輯身前。
「羅輯,咱們同為金丹中期修士,我要挑戰你。」
環視一圈周圍有些同仇敵愾的身影,羅輯輕笑開口。
「我為何要接受你的挑戰。」
看到這一幕,明長老饒有興趣的看著羅輯。
憑藉他多年來的經驗,自己這個小師叔要開始坑人了。
「劍修何懼一戰。」
羅輯擺了擺手,上下打量了一眼對方。
「你記憶力這麼差嗎,我不是劍修呀。」
似乎被羅輯的話語噎到,付山河一陣訥訥無言。
正在這時,付山河身後走出一人。
來人面如冠玉,神色從容的走過眾人,來到了羅輯與付山河之間。
「付師弟,怎可無禮?」
「這位羅道友,即是我劍塔貴客,刀劍無眼,你要是在挑戰中傷了羅道友,那豈不是讓宗門難做。」
「何況,羅道友本不是劍修,你堂堂劍塔劍修,去挑戰同境修士,傳出去,對宗門名聲也不利。」
言罷,對方轉過身來,一臉歉意的看著羅輯。
「付師弟向來莽撞,羅道友既然背景深厚,想來也不會和我這不成器的師弟計較。
話音未落,周圍所有劍塔弟子紛紛憤怒的看著羅輯,臉上露出一絲不屑。
見狀,羅輯突然輕笑出聲。
他的笑聲不大,卻清晰的傳入眾人耳中。
面前的劍塔弟子略有些不滿的看著羅輯臉上的表情。
羅輯環視一圈周圍劍塔弟子那不善的表情,抬頭看著剛剛開口的那名修士。
「堂堂劍塔弟子,演技卻這麼差,我想縱使是山下那些凡人戲子,演技也很難能差到這個樣子。」
「我原本以為劍塔之人都是劍修,不會有這般小孩子似的手段,這種把戲,讓人看了生笑。」
「羅道友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我是什麼意思?」
羅輯饒有興趣的看了面前之人,語氣似是輕鬆,又似是挑釁。
說話之人,面色稍顯難看,但還是強忍怒意,輕笑開口。
「羅道友既然不是劍修,那來劍碑幹什麼。」
羅輯聞言,輕笑一聲,毫不在意的開口。
「久仰劍塔大名,特來劍碑參觀瞻仰一番,怎麼?不可以。」
聞言,周圍眾多劍塔弟子心中湧起一陣怒火。
劍碑作為劍塔的聖地,豈能被人當做旅遊景點一般,隨意參觀,何況對方還不是劍修。
聽到羅輯這麼說,付山河再也忍不住,怒聲開口。
「羅輯,有膽子接受我的挑戰,要是沒有膽量,我勸你還是早點下山離去吧。」
聽著付山河的話語,羅輯輕笑一聲,環顧一圈周圍弟子的表情。
「何必呢。」
在眾人還未理解羅輯的話語是什麼意思的時候,羅輯再次開口。
「我可以接受你的挑戰。」
聞言,所有人都饒有興趣的看著羅輯,等待他接下來的話語。
「但我是接受你們誰的挑戰呢,是你,你,還是你?」
羅輯指著全場那些最為激奮的弟子。
「要不你們乾脆一起上,或者車輪戰,我都可以接受。」
聞言,剛剛還氣勢洶洶的劍塔弟子,氣勢瞬間仿佛熄滅了。
付山河聞言,上前一步,盯著羅輯,緩緩開口。
「劍塔弟子從不恃強凌弱,此次挑戰只是你和我之間的事情,若羅道友答應,不管輸贏,我保證,劍塔弟子絕不會阻攔你。」
「當真?」
「自然當真。」
羅輯目光看向付山河身前的那名劍塔弟子,見對方點頭,羅輯這才將目光移到付山河身上。
見狀,劍塔弟子紛紛讓開道路。
劍碑之前的廣場上瞬間出現一片空地。
羅輯與付山河相對而立,兩人皆手持長劍。
明長老作為這次挑戰的裁判,一臉平靜的看著二人。
「我的劍很快。」
羅輯沒有說話,就這樣一手拿著長劍,靜靜的看著對方。
他不喜歡在戰鬥的時候分神開口。
「你雖然不是劍修,但你想參觀劍碑,那我讓你見識見識劍碑中記載的劍法。」
話音落下,一柄以奇怪的姿勢從羅輯手中長了出來,付山河看著這一幕,依舊沒有動作。
兩人就這樣對峙著,彼此感受著對方的氣息,誰也沒有先動手。
一絲絲肅殺的氣息在兩人之間瀰漫開,
就在這一刻,付山河動了,他身形宛若鬼魅。
人還未至,長劍就已經出現在了羅輯面前。
羅輯似乎早有預料般,長劍遞出,兩劍劍尖撞在了一起。
羅輯退後四步,付山河借力飛起。
又是一劍,這一劍很快。
幾乎是瞬間,付山河手中的長劍再次臨身。
劍光交錯,兩柄長劍再次碰在一起。
下一瞬,兩人再次分開。
看了一眼腰間的腳印,羅輯無奈搖了搖頭。
下一刻,付山河化作一道殘影,身形化作肉眼看不到的存在,靠近羅輯。
在羅輯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長劍上爆發出璀璨的劍光。
在長劍距離羅輯還有不到兩寸的時候,付山河看到羅輯並沒有抬起長劍抵擋。
見到這一幕,付山河臉上再次出現了一絲笑容。
在他看來,這一招之下羅輯必輸無疑。
就在此時,看到羅輯那平靜的面容,付山河突然感覺有一絲不對。
還未來得及反應,一陣虛弱感從體內爆發而出。
長劍上的劍光瞬間熄滅,身影也快速在羅輯身前凝實。
「噗……」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口鮮血從付山河嘴中吐出。
看著脖子上的長劍,付山河面色無比難看。
「你怎麼做到的?」
雖然他輸了,但是付山河無論何如也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如何輸的。
「你輸了。」
就在羅輯話音落下的時候,付山河還想再次動手,卻被明長老打斷。
「付山河,你輸了。」
付山河聞言,還未開口,就看到魏師兄上前一步。
「羅道友好手段。」
「只是我等眼拙,未看清羅道友手段,還請羅道友接下在下的挑戰。」
話音未落,卻聽到耳邊響起明長老的喝罵聲。
「放肆。」
「師祖面前,豈敢如此放肆。」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明長老走到羅輯身邊,躬身開口。
「這位是劍宗新弟子,也就是我的小師叔,你們的六師祖,還不趕快拜謝師祖的教導。」
眾人聞言,先是驚訝的看了羅輯一眼,隨後集體躬身下拜。
「拜見六師祖。」
羅輯擺擺手,裝模做樣一般的開口。
「我特別討厭這種裝a打臉的橋段,但是不得不說,你們這些年輕人,都太衝動了,這樣以後免不得要吃虧。」
羅輯說罷,扶了扶剛剛被付山河踹了一腳的地方,開玩笑般的開口。
「但是還別說,付山河的劍確實很快,不愧是劍塔弟子。」
言罷,羅輯走到付山河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在你態度還不錯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
「師祖請講。」
「我不知道劍主和你說了什麼,但是如果一名劍客,若連自己的劍都不信任,那麼他就不配被稱為劍客。」
聞言,付山河愣愣地看著手中的長劍。
「何必換劍,以你的天賦大可同時認主兩把靈劍。」
「何必換劍……」
「何必換劍……」
隨著腦中的聲音越來越大,付山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中不住的呢喃道。
「連自己的劍都不信任。」
「連自己的劍都不信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陣大笑,付山河看著手中長劍的目光也越來越亮。
正當他抬頭想要說些什麼時,卻見羅輯早已消失。
劍碑前。
羅輯看了一眼明長老。
「明長老,那付山河不是你孫子吧。」
明長老聞言輕笑一聲,絲毫也看不出什麼不好意思。
「小師叔見諒,我只是看不得這樣有天賦的年輕人,被心魔困住。」
「那你怎麼不提醒他。」
明長老欲言又止,哈哈笑了一聲。
「這是劍主給他的試煉,我打不過劍主。」
此刻,羅輯和明長老已經來到了劍碑之前。
遠遠看去,劍碑只是一座石碑,靠近之後,尤其是羅輯現在靠的這麼近之後,就可以感受到從劍碑中散發出的無窮劍意。
劍意無形,但是卻可以真真切切的都感受的到。
伸手觸摸劍碑,感受著指尖那大理石一般冰冷的觸感,羅輯皺了皺眉頭。
他可以感受到劍碑所蘊含的能量,但是伸手感應,卻沒有任何收穫。
「激發體內劍氣。」
聞言,羅輯皺了皺眉頭,雖然他已經加入劍宗好幾個月,但他唯一掌握的手段僅是以身化劍。
以身化劍是身法神通,因此,他的體內沒有蘊養一絲劍氣。
就在此時,羅輯似乎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感覺,腦中靈光一閃。
丹田中的金屬球微微顫動,一絲絲氣息從金屬球中瀰漫而出,只是瞬間,羅輯就感受到,劍碑中的能量也在微微震動。
未來得及仔細感應,眼前一花,再次出現,已經身處一片奇異空間中。
前後左右都是一望無際的虛無。
伸出右手,看著手中突然出現的離開劍碑的玉符,羅輯輕笑一聲。
運轉功法,也沒有一絲靈氣進入體內。
他現在宛若凡人,只有神識可以探出。
蹲下身子,觸摸腳下的地面,手掌卻直直的穿過了地面,就連地面也是一陣虛無,他知曉,這就是一處虛無空間。
剎那間,一道無匹的劍氣出現在周圍空間中,羅輯抬頭一看,天空發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