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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女官

2025-07-26 04:11:26 作者: 佚名

  「不晚不晚,我們也才剛到不久……」

  拓跋鐵關連忙擺手,招呼身後的女兒過來。

  「這是我那不爭氣的女兒,叫拓跋小魚。」

  「原來是侄女。」

  陸允故作詫異,看向走到近前的拓跋小魚,目光意味深長。

  聽陸允這麼說,拓跋鐵關心中暗喜,連忙對女兒提醒道。

  「小魚,還不快見過大人?」

  「見過督公大人……」

  拓跋小魚乖巧地叫了聲,一臉好奇地打量著陸允。

  陸允可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督衛司督公,權傾朝野。

  他的事跡在江湖中廣為流傳,拓跋小魚雖出身江湖世家,江湖中人往往對宦官閹人都是持輕蔑不恥態度。

  但對陸允這樣的傳奇人物,也是心生敬仰。

  如今見到真人,她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陸允多年執掌督衛司與司禮監,如今掌控朝堂大權,定是費了不少心神。

  她本以為對方會是一個老態龍鍾,滿臉滄桑的中老年人。

  如今才發現,原來是一個頗具成熟魅力的中年美男,甚至看不出多少太監的陰柔,她莫名的有種錯覺,仿佛陸允尚未被閹割一般。

  年紀比父親還大,看起來卻年輕許多。

  陸允應了一聲,佯裝不滿地對拓跋鐵關說道。

  「侄女來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尚無準備見面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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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魚都這麼大了,哪能收督公之禮啊?」

  拓跋鐵關有些受寵若驚。

  「那怎麼行?首次面見侄女,怎能不略備薄禮?」

  「這樣……今天確實沒帶,改天補上。」

  陸允面帶笑容,心中卻在盤算。

  送什麼禮物好呢?要不……你乾脆一步到位,給她尋一門好親事,把孩子送人算了?

  兩人互相寒暄,一同走進枕樓。

  陸允作為地位超然的督公,自然會有枕樓最頂級的天字號廂房安排。

  人到後,直接讓小二上菜。

  「鐵關啊,不知道你今天找我是……」

  等上菜的功夫,陸允突然問道。

  「呃……」

  畢竟是求人辦事,被陸允的突然發問給整懵了。拓跋鐵關一時間不知如何開口。

  「實不相瞞,有一件事想請督公大人幫忙……」

  「什麼事?」

  陸允大手一揮,語氣豪爽道。

  「我們也是故知,何必如此扭扭捏捏,有什麼愚兄可以幫襯的就直說。」

  「我能幫到的,一定不會推辭……」

  拓跋鐵關心中感動。

  他們本就只是江湖上的合作關係,有點交情,但不多。

  陸允決然無悔地應下相助之事,令他險些情難自禁、潸然淚下。

  換作旁人,陡然間這般傾囊相助,他定會疑心對方暗藏機心、另有所圖。

  但是陸允的為人擺在那裡,他沒有絲毫懷疑。

  兩人之前的確關係不大,陸允也對這個拓跋鐵關不感冒。

  但在知道他有一個天命之女的女兒之後……陸允表示,你這個兄弟,我交定了。

  心中好一番感動,拓跋鐵關把目的說了出來。

  「其實……我想讓小魚尋一門好親事,讓督公大人牽線搭橋一下……」

  「我還以為什麼事,原來是想給侄女尋個好歸宿,此事包在我身上。」

  陸允詫異了一下,隨即笑道。

  「如今的京城各種出身不凡的青年才俊眾多,我定會為侄女留意,到時候給她尋一個如意郎君,保她一生無憂……」

  「等,等一下督公大人.....」

  這時,拓跋小魚卻急匆匆的打斷了陸允的話,有些難為情的道:「是這樣的,小女現如今還暫且不想出嫁,不知還有沒有其他兩全其美之法呢?」


  一旁的拓跋鐵關見狀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小魚啊,女孩子年紀大了就是要嫁人的啊......而且你若是不嫁人,該如何讓那北煌郡王世子死心呢?」

  然而見狀,陸允卻眼珠子一轉,嘴角揚起了一抹神秘的微笑。

  「兩全其美之法嘛......倒也不是沒有。」

  「不知,小魚你可曾聽聞過那大唐的故昭容上官氏?」

  是的,在這個架空世界居然也有唐宋元明清,只不過現如今的大胤朝取代的是日月重開大宋天的明朝。

  拓跋小魚聞言驚喜的瞪大雙眼:「當然!上官婉兒乃一代才女,小魚欽佩仰慕之至!」

  「你知道就好!」

  陸允微笑道:「我若說讓你入宮選秀,如何?」

  「入宮......選秀?」拓跋小魚和拓跋鐵關聞言面面相覷,臉色有些遲疑。



  畢竟作為江湖門派,能有幸入宮選秀成為皇上的妃嬪,那也是莫大榮耀啊!

  見到拓跋小魚那欲言又止的模樣,陸允繼續解釋道:「當然。」

  「武則天稱帝後,上官婉兒被任命為內舍人,掌管宮中制誥(皇帝詔令的起草與頒布)。此職雖無宰相之名,但實為武則天政治決策的核心執行者。具體事務譬如起草詔書,決斷政務,監督刑獄等。」

  「後來唐中宗復位後,上官婉兒被封為九嬪之一的昭容,位列後宮第七等。此封號雖為嬪妃名分,實為政治地位的象徵。」

  「我朝如今已有盛唐氣象,女子地位也是絲毫不讓鬚眉,故此,我傾向於向陛下舉薦小魚委任九嬪之一的昭容......」

  什麼?!不僅允其入宮,還許以昭容之位?

  父女二人聞之皆驚。

  拓跋鐵關急忙拱手道。

  「萬萬不可,小魚初出茅廬,何德何能擔此重任?」

  直接無需選秀而位列嬪妃之一,還能參決政事,這昭容之位何等尊崇?

  便是他堂堂一位江湖大門派的掌門人,見了那宮廷女官亦是畢恭畢敬,唯唯諾諾……

  江湖,永遠無法與廟堂相抗衡!

  陸允神色黯然,望向拓跋小魚的目光,多了幾分柔和。

  「小魚與我那幾個義女年歲相仿,初見小魚,我便覺分外投緣。」

  「我信,小魚定不會讓我失望。」

  「而且放心吧,小魚的北境第一才女之名我也是略有耳聞,毫無參政議政經驗也無妨,屆時,我會讓她協助吾的二女兒,也就是九嬪之一的昭儀陸澹雅,我相信經過耳濡目染經年累月的學習,以小魚的聰明才智,想必日後必成大器。」

  話說回來,陸允忽然想到,自己那幾個義女與他情分淡薄,貌合神離,只是從前在自己的淫威下不得不屈服。

  令人感慨。

  拓跋小魚聽聞,心中暖流涌動。

  除卻父母,還是頭一回有人如此信任她,頓感心中溫馨……

  【叮……拓跋小魚心生感動,情緒值+234……】

  陸允話已至此,拓跋鐵關再難推辭。

  見女兒還愣在原地,不由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愣著作甚?還不快謝過督公大人?」

  拓跋小魚回過神來,鄭重地對陸允說道。

  「多謝督公大人信任,我定不會讓您失望……」

  陸允微微頷首。

  「明日我會派人抬轎將你送入宮掖。」

  「屆時,你的澹雅姐姐會幫襯著你的,歷練一番,我自會給你提拔重用……」

  眾人皆笑,氣氛融洽。

  拓跋鐵關張了張嘴,似有話要說,卻又止住。

  本來事情已定。

  可陸允答應得太快,他還沒來得及說明緣由。

  最終,他還是將女兒的真實情況告知了陸允。

  「哼……北煌郡王世子是吧?若是那小子還敢不死心騷擾小魚,覬覦後宮妃嬪,我定要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

  陸允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隨後揮了揮手。


  「你放心,小魚入宮之後,我定會好好照拂……」

  陸允在「照拂」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無論是拓跋鐵關還是拓跋小魚,都未聽出其中深意。

  「有督公大人出手相助,我自是放心……」

  拓跋鐵關陪笑著附和。

  桌上酒菜已齊,他連忙招呼道。

  「大哥請……」

  他打開一壇陳年佳釀,先給陸允斟滿一杯,又給自己滿上。

  正欲收起酒罈,卻聽女兒拓跋小魚突然開口。

  「我也要喝,給我也倒一杯……」

  拓跋鐵關眉頭一皺。

  「女孩子家家的喝什麼酒?」

  「女孩子怎麼就不能喝酒了?何況我是跟督公大人喝,又不是跟你喝……」

  拓跋小魚撇了撇嘴。

  「確實沒有女孩子不能喝酒的道理。」

  「鐵關,你就給她倒一杯吧,少喝點無妨,但不可貪杯……」

  陸允笑著勸了一句。

  「還是陸伯伯善解人意。」

  拓跋小魚不由對陸允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既然陸允發話,拓跋鐵關無奈,只能給女兒倒了一小杯……

  看到杯中的酒,拓跋小魚心情大好。

  當即學著江湖規矩,端起酒杯向陸允敬酒。

  「督公大人,我敬您一杯……」

  「呵呵,好。」

  陸允端起酒杯,與她碰了一下。

  咳咳……

  拓跋小魚自幼便是溫婉守禮的大家閨秀,父親嚴令禁酒,她便滴酒未沾。

  今日是因陸督公在場,

  又兼對那瓊漿玉液生了幾分好奇,這才讓父親斟了一杯。

  拓跋小魚輕抿一口,只覺辛辣刺喉,差點兒淚花都泛了出來。

  引得兩位老輩一陣開懷大笑……

  【叮……拓跋小魚心生嗔怨,情緒值+235……】

  拓跋小魚放下玉杯。

  「不喝了,這等滋味,實非我所好……」

  真是不解,那些江湖豪傑為何偏愛此物。

  她執起竹筷,開始用膳。

  見督公大人與父親相談甚歡,碗中卻無佳肴,她眼眸一轉。

  夾起一塊鮮嫩魚肉,輕輕放入督公大人碗中。

  「督公大人請用菜……」

  「哎……這如何使得?你自己也多吃些。」

  陸允客氣一句,有些感慨地對拓跋鐵關說道。

  「真羨慕你有如此乖巧聽話之女。」

  「欸,不像我,已經很難再享受這般天倫之樂了,那些義子義女們與我實則上是下屬的關係,卻也難以產生親情……」

  【叮……拓跋小魚心中歡喜,情緒值+333……】

  「不不,督公大人,您的義女們想必也是會很孝敬您的,據我所知您撫養了許多孤兒長大,對他們來說,您就是再生父母啊,我相信他們一定是感恩的!何況我也沒覺得小魚有多乖巧,她都沒給我夾過菜……」

  拓跋鐵關語氣中帶著幾分幽怨。

  拓跋小魚嘴角微揚。

  「誰讓你剛才取笑我?」

  拓跋鐵關頓時不服氣了。

  剛才明明他和督公大人都笑了,好不好?

  見女兒與督公大人如此親近,他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感覺。

  仿佛督公大人才是她的親父,自己倒成了外人一般……

  搖了搖頭,將這些雜念拋諸腦後。

  女兒與督公大人親近,乃是好事一樁。

  他絲毫不擔心督公大人會對女兒不利,畢竟陸允的為人,他是信得過的……

  雖然他是閹割之人,但和那些歷史上的賢宦一般,心性並非扭曲變態......

  ……


  晚宴已畢,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

  大胤並無宵禁,京城中燈火輝煌,照亮了整片夜空……

  當三人步出酒樓,大街上已是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皆是夜晚出來閒逛的。

  正當陸允打算與拓跋家父女告別之時,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拓跋兄?啊不對,小魚?」

  聽到有人呼喚自己,拓跋小魚轉頭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普通,長相平凡的書生站在面前,正一臉激動地看著自己。

  「你是……?」

  拓跋小魚不認識眼前之人,柳眉微蹙,問道。

  「我是褚昱啊,你的昔日同窗,你不記得我了?」

  名叫褚昱的書生嘴角一抽。

  時隔三年,再次見到拓跋小魚,褚昱心中波瀾起伏……

  想當年,這拓跋小魚女扮男裝混入私塾學堂,與他們朝夕相處,活脫脫一個祝英台在現實中現身。

  三年前,在他們都即將準備去考秀才之際,拓跋小魚這才顯露出了真實身份。

  她貌美如花,身姿婀娜,又有一股清純脫俗的氣質,令眾人大驚,是無數北境江湖兒郎愛慕的對象。

  褚昱亦是其中之一。

  只是他相貌平平,家世普通,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凡……

  根本沒有勇氣去追求心目中的女神。

  其他喜歡拓跋小魚的人,也未曾付出實際行動去追求。

  他們當然不是因為自卑……

  而是因為拓跋小魚身邊,有一個背景深厚的存在。

  北煌郡王世子宣時夜!

  他在北隍城中一次元宵時節逛花燈之際偶然看上了拓跋小魚,並發起猛烈攻勢。

  更是放出話來……

  北境之中誰若是敢追求拓跋小魚,便是與北煌郡王府為敵。

  有幾個人不信邪,開始追求拓跋小魚,結果下場悽慘。

  某一日,宣時夜親自前往她所在的私塾學堂八抬大轎請她去外出遊玩,拓跋小魚當時氣憤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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