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門對陸天依之封殺,除了給金陵浮生渡施壓外,更惡意詆毀中傷。
只因陸天依冰清玉潔,從未與哪方異性有染。
妙音門抹黑之手段,唯有一途——
將陸天依往昔之平淡無奇,誣為於妙音門修行不佳,靠一些陰謀手段方得拜入門下。
其於江湖稍有名氣,亦賴其父陸允之助力。
……
又將其冰清玉潔之態,詆為獨斷專行,不屑與他人為伍,存歧視之行。
還妄言陸天依乃畫皮之貌。
妙音門倒未以陸天依古琴之技說事。
陸天依昔日作為花魁的無數擁躉,皆因她那絕妙古琴之藝而來。
然其成名時日尚短,並無多少死忠崇拜者。
故而,當陸天依遭抹黑之際,挺身而出為其發聲者寥寥無幾。
可若妙音門妄言陸天依古琴彈奏不佳,那另有一干人等便坐不住了。
不得不說,妙音門此等手段嫻熟老辣,往昔定然沒少行此等惡事……
聽聞這些抹黑之謠言,陸天依悲憤交加,淚如雨下。
她怒不可遏,然心中感動更甚。
於妙音門抹黑之時,陸允挺身而出力挺於她。
亦在江湖上澄清流傳。
【妙音門少主,求愛陸天依未果,竟以下達江湖封殺令相脅……】
【陸天依自幼至長之畫像,以證如今江湖上那些流言蜚語,皆為無稽之談。】
陸允自無女兒畫像,皆從宣明鈺處得來。
陸天依自幼便美若天仙。
【吾以督衛司廠公之名譽保證,陸天依乃憑自身本領於江湖闖蕩。】
此言無差。
他並未言陸天依如今之成就與他有關。
至於陸天依稍有名氣之時,確與他無半分干係。
兩個毫無瓜葛之勢力,自此走向對立。
對於得罪一個江湖大門派,陸允毫無負擔。
……
收服陸天依後,他便可日日收割情緒之值。
為敵又何妨?
陸允堅定不移力挺之態,著實令陸天依感動至深。
陸允竟為她不惜與妙音門為敵。
她亦終體會到,兩個姊妹所言被庇護之感。此感覺當真美妙。
若非因某些原因,陸天依說不定便要喚陸允為父了。如今未喚亦無妨。
這並非陸允之最終手段。且讓局勢再發展發展。
妙音門乃江湖一大勢力,其決意下達封殺令,那此人定無出頭之日。
且不提她在浮生渡還是否能有營生,恐怕江湖各個勢力能容納下她的怕也是寥寥無幾了。
即便有陸允相助,終究非同一行當,難有說服力。
陸天依雖最終未必會如何,然其闖蕩江湖之夢,多半便要破碎。
陸允便是在等她自覺闖蕩江湖之路無望,失魂落魄之時,挺身而出力挽狂瀾。
屆時所造成之感動效果,定呈幾何倍數增長……
若至彼時,陸天依仍不肯喚一聲父親?那便只能證此女無情無義。棄之也罷!
午後,用過膳畢——
陸天依未似往昔那般,逕往書房撫弄古琴,而是踱至宅院門前。
她不時抬眸瞧瞧腕上時辰,又左右顧盼。
原是在等她的閨中密友蕭婉玲登門。
蕭婉玲聞知她遭封殺之事,當即表示要前來寬慰這位好姐妹。
未幾,一輛良駒馬車疾馳而來。
蕭婉玲下車,瞧見閨蜜面色不佳,忍不住上前將她擁入懷中。
「天依,你須得堅強,你尚有我,我定會一直於你身後相挺……」陸天依頓感心中暖意融融。
患難之際,方見真情。
往昔她在妙音門,浮生渡時,無數人趨炎附勢、諂媚討好。
如今見她遭封殺,一個個皆如避蛇蠍,恨不得遠遠躲開。
這與陸允之力挺和閨蜜之支持,形成鮮明對比。
雖因遭封殺而心中煩悶,然陸天依面上卻未顯分毫。
她一把將閨蜜推開,輕翻了一個嬌俏白眼。
「你當安慰三歲孩童呢?放心便是,我哪有那般脆弱。」「你當真無礙?」
蕭婉玲神色間略帶狐疑。
旋即露出恍然之色:
「也對,你有一位好父親,不遺餘力地支持你,定能取勝。」
言及陸允之時,蕭婉玲眼中滿是好奇。
怪哉,督公大人為人那般和善,不似天依所言那般不近人情啊。
陸天依臉上亦流露一絲溫馨之色。
「走吧。」
言罷,帶著蕭婉玲步入陸宅。
陸宅規模宏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池沼相映成趣,更有一座花園。
蕭婉玲仿若那劉姥姥初進大觀園,四處張望,大飽眼福。陸天依見閨蜜這般模樣,索性帶她在陸宅中遊覽一番。
「督公大人……」
雖已是第二次如此稱呼,然蕭婉玲仍覺彆扭。
在她看來,陸允不過三十模樣,比她大不了幾歲。
喚他大人,實在羞愧難當。
嗯……喚哥哥倒還差不多。
驀地,這般念頭湧上心頭,蕭婉玲眼前一亮。
此念甚妙。
陸允乃閨蜜之父,自己若喚他哥哥,豈不白白高了閨蜜一輩?想想便覺饒有趣味。
一旁的陸天依不由打了個呵欠。又是何人在算計於她?
「婉玲來了,恰巧近日天依心情欠佳,你多陪陪她……」陸允臉上浮現一抹和善笑意。
來得好哇。
他正思忖如何與這新出的「韭菜」接觸,這便主動送上門來了。
「嗯嗯。」
蕭婉玲點頭應道。
「督公大人,你且放心,有我在,定保天依每日開心得似個百餘斤的孩童。」
陸天依在她背後悄悄伸手,掐了她一下。
怎的這般說話?
「你便莫要為我憂心了,我如今好得很,大不了便退出江湖罷了。」陸天依說得頗為隨意。
真實情形,唯有她自己心中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