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分組，笨蛋的方式
握手會這個詞開始流傳。
繁星劇場成了秋葉原的新地標，是每個偶像宅都想來打卡的地方。
門票從沒人要變的搶都搶不到。
劇場門口天天排起長隊，隊尾都甩到街角去了。
一切都在變好。
順利的讓夏真弓教練都開始信了，她們可能真能成。
直到新問題冒了出來。
這個小團體的第一次吵架，為了定下一場公演的海報站位。
那天，夏真弓把下一場公演的宣傳海報樣稿貼在了後台公告板上。
海報的正中心是星野愛，C位雷打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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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她旁邊的二號位跟三號位，還是松井珠理奈和渡邊麻友。
一個舞蹈天才，一個八面玲瓏的優等生。
女孩們圍著公告板，沒一個出聲的。
但空氣里那股不甘跟嫉妒的味道，悶得人難受。
終於————
「————我不服。」
一個弱弱的聲音冒了出來，帶著哭腔。
說話的是美奈，一個圓臉女孩，平時最是沉悶。
現在，她臉漲的通紅，手指死死的攥著衣角。
她指著海報上的松井珠理奈，聲音抖的厲害。
「憑什麼————憑什麼又是松井桑站前排？！」
「上次握手會，她的銷量墊底好嗎！我隊伍後面排隊的人比她那邊多多了！」
有人開了這個頭，其他人積壓的怨氣一下就被點燃了。
「對啊！」另一個以元氣出名的女孩也跳了出來。
「還有麻友友！她握手的時候根本不走心，就會說謝謝！哪像我們小南，手都握腫了，還在跟每個粉絲說自己的夢想！」
「就是！論努力，誰比得上小南？論銷量，美奈比她們高！憑什麼好事都讓她們這些天才占了？！」
「不公平！！！」
後台徹底亂了套。
被圍攻的松井珠理奈只是抱著手臂，冷冷的看著。
在她眼裡，這群人就跟搶食的麻雀沒兩樣。
至於渡邊麻友，臉上還是那種標準偶像笑，好像這場吵鬧跟她一毛錢關係都沒有。
夏真弓看著眼前這群女孩，為了海報上不到半厘米的位置爭的面紅耳赤，她頭都疼了。
她意識到一個更麻煩的問題。
最開始的共患難過了，團隊正在掉進分配不均的坑裡。
因為人人都覺得自己一樣努力，所以誰也不服誰。
這輛戰車沒了繼續往前的勁頭。
夏真弓把這個問題報告給了藤原星海。
那年輕人聽完，就笑了笑。
「夏桑，」他說，「恭喜你。」
「什麼？」
「你終於把一群散沙，帶成了一支懂得嫉妒的軍隊。
然後，他給了一條新指令。
夏真弓聽完，心裡直發毛。
第二天，繁星劇場後台的公告板上，貼出了一張新規。
【從今天起，繁星一期生正式拆成三個獨立小分隊：TeamS，TeamT，TeamA。】
【每支小分隊都有自己的公演曲目跟演出服裝。】
【決定哪支小分隊能拿到更多資源，比如上雜誌封面或者電視節目，標準只有一個————】
公告最後是一張大大的柱狀圖，上頭的數據會實時更新。
規則所說的標準只有兩個字：
【銷量】
握手券的銷量。
一場無聲的戰爭就這麼開始了。
但才一周，勝負好像就定了。
周日晚上，劇場後台的電子屏第一次更新了三個隊的實時銷量。
後台一下子鴉雀無聲。
第一名是TeamT。
星野愛的隊伍有個鬼機靈的女孩，她出了個新主意。
星野愛現在在握手時，會湊近粉絲，刻意壓低聲音。
「辛苦了，要————給你一點獎勵嗎？」
不等對方反應，她的手已經伸了出去。
輕輕放在粉絲的頭頂，停留片刻。
被觸碰到的粉絲通常會僵在原地，眼睛睜得很大，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們離開隊伍時，腳步都是漂浮的，像是還沒回過神。
這個互動很快有了一個名字：「摸頭殺」。
它對銷量的提升立竿見影。
第二名是TeamA。
渡邊麻友自掏腰包，給每個來支持的粉絲都送了張她親手畫的Q版隊員貼紙。
這招效果特別好。
第三名————
高橋南看著屏幕上代表TeamS的那根紅色進度條，短的像個笑話。
她的心好像泡進了冰水，一點點涼下去。
墊底。
而且是被另外兩個隊甩開老遠的墊底。
她旁邊的TeamS隊員們都低著頭，沒人說話。
他們隊內的空氣壓的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了起來。
「————廢物。」
是松井珠理奈。
隊裡的舞蹈天才，這會兒正抱著胳膊靠在牆角，冷冷的看著這幫垂頭喪氣的隊友。
「就這點水平，就放棄了？」她的語氣里沒有一點溫度，「果然，跟一群廢物是贏不了的。」
說完，她誰也不看，轉身就想自己去練習室。
「你站住！」
高橋南第一次對隊友吼了出來。
她紅著眼睛，衝到松井珠理奈面前，把她攔住。
「你說誰是廢物？！？！」
「說你們。」松井珠理奈的眼神沒有退讓。
「那你呢？！」高橋南的聲音在發抖，「你不是天才嗎？！你倒是想個辦法啊！你除了自己跳舞，還會幹什麼？！」
「我————」
松井珠理奈被問住了。
「沒錯！我就是個子小！長得土！唱歌還跑調！」
高橋南被逼到這份上，她指著自己的胸口，聲音都因為激動喊破了。
「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廢物！！！」
「但是！」
眼淚一下就涌了出來。
「但是我不想輸啊！！！」
「我不想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輸掉！！！」
她的喊聲里全是哭腔跟不甘。
整個後台所有的人都安靜了，全在看著她。
TeamS的女孩們都愣住了。
後台二樓的觀察室里，藤原星海坐在單向玻璃前，下面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他安靜的看著監視器。
屏幕上，那個小小的身影站的筆直，臉上還掛著淚。
旁邊的夏真弓教練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真是個————傻孩子啊。」她搖了搖頭。
「光有努力跟熱血是贏不了的，這個圈子沒那麼簡單。」
「是嗎？」
藤原星海反問了一句。
他的視線從監視器上挪開，看向了窗外。
窗外就是秋葉原。
那片燈火通明的街區，是無數個同樣傻乎乎的年輕人，用熱愛跟錢堆起來的地方。
「夏老師，」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是什麼嗎？」
「不是天才的表演，也不是標準的笑容。」
他頓了頓。
「是情感。」
「是看到一個笨手笨腳，不完美的傢伙，就像看到了我們自己。」
「所有人都跟他說「你不行」。」
「他還是像個傻瓜一樣，拼了命的想向世界證明點什麼。
「7
「就是那股不服輸的勁兒。」
他的目光回到監視器上。
屏幕里，高橋南已經擦乾眼淚，正準備走向隊友，跟她們低頭。
「而那個孩子，」他的語氣裡帶著點笑意，「她身上，正好就有這種東西。」
「所以，」他最後說，「看著吧，夏老師。」
「好戲，現在才開場。」
果然，高橋南做了一個誰都想不到的動作。
她猛的對著松井珠理奈跟所有隊友，深深的鞠了一躬。
「各位！」她的聲音沙啞。
「請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
「我們，」她說，「用我們這些笨蛋的方式，」
「去打一場屬於我們自己的仗吧！」
第二天。
繁星劇場的握手會上，出現了一道奇怪的風景。
TeamS的攤位前，沒有花里胡哨的互動，也沒有限量的贈品。
只有幾個像是拼了命的女孩。
高橋南拿著一個大喇叭，用她那跑調的嗓子拼命的喊著：「來看一看！瞧一瞧啊！我們TeamS雖然人長得土，但努力是第一的啊！」
而那個一向獨來獨往的松井珠理奈，居然在跟粉絲握手時主動開了口。
臉紅的像個番茄。
「那個————謝謝你。下周————如果你不嫌棄的話————還，還會來嗎？」
那個粉絲愣住了，心臟猛的跳了一下。
第二天，他就買了五十張TeamS的應援票。
笨蛋也有笨蛋的方式。
只是很可惜。
那個周末，繁星劇場後台。
第一次小分隊PK結束。
贏的是TeamA。
她們在大家的羨慕跟嫉妒里，拿到了下周上《ViVi》雜誌封面的獎勵。
輸了的TeamS隊長高橋南，看著贏了的隊的歡呼，又看了看身邊隊友們不甘心的臉。
她攥緊了拳頭。
隨後，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有點慫的眼睛裡，這會兒卻有某種東西在發光。
後台的吵鬧聲里，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見了。
「下一次，」，「站在那個位置的，」
「一定是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