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摧枯拉朽
張干看著圍住自己的三名築基,感受到他們散發出來的威勢
表情依然雲淡風輕,從容不迫。
仿佛被圍住的不是他。
雖然是在打量三人,但眼神過於平淡,如同眺望遠處風景。
蘇駱不必說,之前已經交過手,邪修妖人手段不俗,但不足為患。
需要關注的是另外兩名築基。
穿著彩色長衣的老叟,手持藤杖,佝僂著身體,滿是褶皺的臉孔,神色冷漠。
中年道人紫袍寬長,有幾分儒雅淡泊的氣質,紅潤如玉的臉上神情和藹。
張乾的視線重新落在平西侯身上。
「想不到堂堂侯爺,竟與邪修狼狽為奸,平西侯你包庇邪修,可知罪。」
「胡說八道,侯府之中沒有邪修,拿下他!」
平西侯冷聲嗬斥,打斷道。
張干已經明白了,對方根本不在乎正邪,不在乎百姓死活,只在乎自身權勢利益。
自私自利的權貴。
如果朝堂之上全是這種權貴,大趙的未來可想而知,必然無藥可救。
張干早就悄然放出神識查探,發現侯府的門客良莠不齊,有旁門散修,邪修,拜邪人。
侯府某處有地牢,關押著一些人,水池井口這些地方,埋藏著不少屍骸,散發出怨氣。
這位平西侯仗著權勢,真是肆無忌憚,什麼人都敢招攬到麾下。
身在公門好修行。
這些散修邪修,顯然都明白這個道理,躲藏在侯府之中,就算為非作歹惡貫滿盈,也能得到庇護。
不在乎出身,有大量資源供應,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
本應該是見不得光的邪修妖人,只要成為侯府門客,不僅身份尊貴,還能光明正大的行走在京城之中。
其中好處多多。
張干終於明白,為何朝廷一直在剿滅妖邪,妖邪依然可以在京城之中有棲息之地。
不管如何清剿,始終無法徹底剿滅乾淨。
正因為有平西侯這種人存在,讓妖邪可以一直在京城有生存空間,安然存續下來。
而妖邪的存在,必然會伴隨無辜百姓犧牲。
身為朝廷命官不為百姓著想,反而包庇妖邪,助紂為虐。
這種人該殺!
鋪眉苫眼早三公,裸袖揎拳享萬鍾。
胡言亂語成時用,大綱來都是哄。
三名築基門客已經動手,狠人話不多。
蘇駱率先出手,大口吹出磅礴陰風,洶湧呼嘯。
周遭景色頓時大變,一片慘綠,如墜陰冥。
試圖把張乾的神魂吹出體外,就算不行,也要讓張干短暫出神,方便另外兩名築基門客下手。
何老,石道人都是殺伐果斷之人,立即心領神會,同時出手攻擊。
分別祭出法寶,施展咒法。
雖然平西侯只說拿下,但三人的攻擊分明是要致張干於死地。
都是老奸巨猾之輩,豈會聽不出平西侯的弦外之音,分明是不想留活口。
加上蘇駱也想除掉張干,只要助其殺了張干,還可以賣蘇駱一份人情。
一筆買賣,賺兩份錢。
何樂而不為。
何老滿是褶皺的冷漠臉孔,露出陰冷笑意。
石道人看似和藹,但出手狠辣,毫不含糊。
然而,三人的凌厲攻勢,轉眼間就被張干化解了。
張干先是拿出獸皮袋,吞下所有陰風,再施展雷法,轟飛砸來的法寶。
而石道人的咒法,在張乾的《神靈避劫經》面前,毫無用武之地。
頭上的風雷紋銀簪飛出,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在迅雷不及掩耳的剎那間,已經分別重創了三人。
鮮血飛濺,人影紛倒。
張干再施展《心雷》,雙目閃爍出熾熱雷光,對視瞬間,兩枚雷珠已經分別種在三人心神。
雷霆肆虐。
心神撕裂的痛苦,讓三人發出悽厲慘叫。
慘叫很快戛然而止。
張干隨手一揮,巽風和離火凝成的細長絲線,如同打天神鞭,無遠弗屆,斬上了三人。
銳不可當。
三人在生死關頭反應極快,強撐著勉強抵擋,可惜無法改變既定的命運。
何老和石道人身首異處,肉身被毀,受到了致命傷,但沒有立即死去。
兩人試圖神魂出竅脫身。
雖然築基的神魂弱小,失去肉身後修為大跌,難以保持築基修為,但至少還能活下來。
依靠邪法,以後說不定還可以恢復修為。
但張干並沒有給兩人這個機會,意念一動,何老和石道人心神中的兩枚雷珠突然爆發,徹底撕裂心神。
讓兩者魂飛魄散。
只有蘇駱機警,知道張乾的可怕,在鬥法之初就一直保持距離防備著。
雖然身體被攔腰斬成兩爿了,但對於邪修來說,算不上致命傷。
身上不祥法力湧現,體內無數血線蟲蠕動,從傷口處冒出來,勉強把分開的兩爿身體縫合起來,暫時控制住傷勢。
雖然在眾目睽睽下使出了邪修手段,但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
蘇駱大咳著血,心膽俱裂,已經喪失戰意。
直到此刻才發現,之前在府邸的鬥法,張干根本沒有用上全力,是故意打草驚蛇。
該死。
「逃!」
蘇駱心中只有這個念頭。
不逃,他必死無疑。
拚著傷勢加重也要施展遁法,讓身體化作黑霧——
這時獸皮袋飛上來,如同深淵大口,一把將蘇駱吸了進去。
只留下蘇駱驚恐叫聲。
當獸皮袋合上時,立馬隔絕了聲音。
不過片刻,三名築基門客就全滅了。
目睹全過程的眾人,都是難以置信。
蘇駱,何老,石道人雖然只是門客,但在侯府中地位不低,備受尊敬,受到平西侯的重用,賜予府邸別院。
平日可以不用待在侯府之中。
之所以有這樣的待遇,皆因為三人修為強大。
結果三人合力,卻敗得如此徹底。
平西侯臉色難看到極點,虎目怒睜。
「大膽狂徒,在侯府逞凶,殺害本侯門客,可知罪大惡極!
立即放了蘇先生!」
平西侯沉聲喝道。
雖然惱怒不已,但看到張乾的實力後,饒是平西侯再桀驁,此時此刻也不敢大放厥詞。
以免徹底觸怒對方。
縱然身邊還有一名來自族中的築基高手,但如果張干發狂,也不過是螳臂擋車。
平西侯已經打定主意,之後會動用朝廷的力量,不顧一切全力追殺對方。
必須將對方碎屍萬段,才能解心頭之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