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張干授課
小院清淨雅致,奇花異草點綴。
課堂中。
張干站在上方,打量著在場二十來名年輕弟子。
都是不足弱冠之年,面容有些稚嫩。
張干在其中看到了幾個熟悉面孔,徐子牛,吳建羽,孟海——
來自禹州的恩學弟子。
面無表情的淡淡掃過,沒有寒暄打算。
二十來名年輕弟子,喁喁仰望著張干,都在暗中打量,這位新來的道師。
只感覺很年輕,比他們也沒有大多少歲。
很是意外。
既然是道師,修為必定是築基。
如此年輕的築基,讓在場弟子暗自震驚。
道鳴院的課程其實非常寬鬆,弟子就算不來上課,也不會有人多管。
只要小考通過即可,管理十分寬鬆。
修行,講究的是自律,有時候一個機緣巧合的頓悟,比起苦心孤詣更加有用。
加上法術種類繁多,沒有人可以全部學會。
大多數修士只會專精幾個法術,尤其是年輕修士,不必在法術上花費太多精力。
更應該著重提升自身修為。
以築基為重。
所以道師的課,可以上,也可以不上。
傳功閣會提前把各個院子的授課內容,道師姓名,告知弟子。
由弟子自行選擇課程。
如果是名氣大的道師,只要開課,必然座無虛席,弟子需要提前預約才能上課。
二十來名弟子,不算多,也不算少。
室內略顯空曠。
其中幾名弟子還是來自禹州,得知張干授課,特意前來捧場的。
這是張干初次在道鳴院授課,神態平常,不卑不亢。
在元潭縣時就經常授課,已經輕車熟路。
安靜盤坐在蒲團上,開始授課——
這節課內容,是傳授大家凝練靈韻的訣竅。
對於凝練靈韻,在場所有弟子都會。
這種基礎技巧,但凡是修士就沒有不會的。
因此很少有道師在課堂上傳授,因為完全沒有必要。
在藏經大殿就有數十本相關書籍,各種凝練靈韻的訣竅應有盡有。
早已經被前人研究透了。
在場弟子並不認為張乾的訣竅,會有新穎出奇之處,只是期待他會親自指導。
讓一名築基修士親自指導凝練靈韻,必然可以獲益匪淺。
不過當張干開始授課後,朗朗聲音娓娓道出,在場弟子表情從漫不經心,漸漸變得嚴肅認真。
專心傾聽。
忽然變得十分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小了,只為了不錯失任何一句話。
課堂上只有張乾的聲音。
陸續有弟子依照張干所說,嘗試凝練靈韻。
……
授課結束。
一眾弟子依然盤坐在蒲團上,專心凝練靈韻。
雙目微閉,身上靈韻一漲一縮,吞吐不斷。
每次吞吐都有微不可察的變化,在慢慢凝練精純,靈韻顏色在變淡。
張干見狀沒有打擾眾人,悄然走出課堂。
不知過了多久。
弟子們陸續清醒過來,臉上都是意猶未盡的表情。
不少弟子更是醍醐灌頂,豁然開朗的感覺。
想不到凝練靈韻還有這麼巧妙的訣竅,確實是讓他們大開眼界,受益匪淺。
據張道師說,不只是靈韻,就連心中雜念也可以凝練起來。
凝練之法妙用無窮。
萬物皆可凝練。
從形到神的轉變,這才是真正的凝練精純。
他們已經仔細感受過,凝練靈韻的速度提升了足足一成。
別小看這一成,日積月累下來,必然會慢慢領先同期弟子,成為翹楚指日可待。
他們慶幸自己上了這節課,非常充實,收穫巨大。
有弟子打算悶聲發大財,回去房舍加緊修行,準備驚艷同期。
也有弟子準備告知朋友,這位新來的張道師本事非凡。
「師叔。」
吳建羽追上了張干,恭敬行禮。
張干頷首回應,看著眼前已經將近四年未見的師侄。
禹州府吳家子弟,被趙昱坤看中,從小收為弟子,悉心栽培。
為了讓吳建羽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遠,不要驕傲自滿,趙昱坤把他送到道鳴院學習。
與同輩天驕競爭,互相砥礪。
本就是丰神俊朗的少年郎,近四年過去,青澀盡去,更是俊逸出塵,風流倜儻。
皮囊極佳。
好一個俊俏郎君。
從樹靈那裡得知,吳建羽也曾經去過心湖小居找他。
「修行上可有疑難。」
「謝謝師叔關心,暫時沒有。」
「嗯。」
在兩人交談寒暄的時候。
以徐子牛為首的元潭縣四名恩學弟子也陸續走過來。
畢恭畢敬的向張干行禮。
當初如果不是張干在元潭縣建立道學院,傳授他們修行,又舉薦他們來到道鳴院。
他們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更無法見識到廣闊的修行界,體會京城繁榮。
說不定還會窩在邊陲之地,坐井觀天,不知哪一天慘死在妖邪手中。
對老師張干自是感激不盡,恭敬有加。
也不敢不敬。
他們可是清楚知道老師在邊陲之地,殺伐果斷的事跡,斬殺了不知多少邪修。
有他坐鎮的元潭縣風清氣正,沒有妖邪敢冒頭。
讓妖邪聞風喪膽的存在。
張干不是多情之人,在簡單寒暄過後,就與他們告別分開了。
山風徐徐,溪水潺潺。
稀薄雲霧縈繞於殿宇樓台之間,寒意瀰漫。
陽光灑下,又生出淡淡暖意。
石階小路穿梭於建築之間,蜿蜒連綿,不見盡頭。
「張干,果然是你。」
一名男子朝著這邊走來,揮手示意。
張干看向對方,認出是同窗秦東林。
五年多未見,對方容貌變化不大,僅是成熟了些許。
峨冠博帶,穿著玄紋祥雲袍。
秦東林面露笑容,一副久別重逢的驚喜表情。
在同期恩學弟子中,秦東林雖然低調,修為普通,不過人緣頗好,跟誰都說得上話。
也曾經試過交好張干,但張幹過於冷漠,對人情世故毫無興趣,很快就不了了之。
或許是久別重逢的關係,秦東林態度熱情。
五年鎮守之期結束,有人選擇繼續留在地方當守夜人,也有人一心向道,選擇回到道鳴院繼續潛心修行。
秦東林就是回到道鳴院繼續修行的人之一
一番寒暄交談後,張幹得知,除了秦東林之外,還有幾名同窗選擇回到道鳴院修行。
秦東林邀請張干參加今晚的聚會,把同窗都叫過來聚一聚,大家好久沒見,不要生分了。
在張干答應後,秦東林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