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雷法與劫氣
轟隆轟隆——
兩座鬱鬱蔥蔥的大山崩塌瓦解,大石滾滾,煙塵四起。
山中不知有多少鳥獸,在這場飛來橫禍中,死於非命。
景象壯觀恐怖。
就算躲進了地底深處,地動山搖的可怕威力,依然把張干震得不輕。
七葷八素。
差點維持不住土遁術,被逼出地面。
繼續向更深的地底遁去,震動餘波迅速消弭。
張干遁入地底深處,並非只是為了躲避。
從儲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藥,打開後,直接囫圇吞棗的全部服下,恢復傷勢法力。
再雙手掐訣施法——
「吾以清為本,以正為威,使鬼神擎拳隨侍,令風雲聚散如期。
一呼一吸體天地之樞機,舉措奉行稟元皇之節制。
以致三天之上,九地之下,一如律令,咸聽指揮——」
已經追來的四人,聽到地底下傳出張干誦念經文的聲音。
相隔著大地,聲音並不嘹亮,但恢宏沉悶,猶如晨鐘暮鼓,幽幽迴蕩在廣袤連綿的山巒大地上。
周虺眯眼盯著大地某處,臉色陰鷙下來,一時竟有些躑躅。
想不到張干連土遁術都會。
剛剛的鬥法中,張干展現出不俗修為,手段更是層出不窮,並且法術都練出了玄妙,融會貫通。
很難想像一個築基修士,才二十多歲的年紀,是怎麼掌握如此多法術手段。
就算從娘胎開始修行,大概也辦不到。
大多數築基修士,掌握的法術不會超過二十個,擅長的法術不會超過十個。
練到融會貫通的更是屈指可數。
張乾的法術造詣,太過出乎意料。
更讓周虺意外的是,張幹這份底蘊,他應該早就油盡燈枯了才對。
然而堅持到現在,縱使節節敗退,難有招架之力,仍是頑強不屈,沒有倒下。
不知道他的力量從何而來。
現在還躲進地底下,借著喘息之機,施展強大法術。
「他不會真的可以在鬥法中,臨陣突破吧。」
周虺生出這個想法時,連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
雖然本能不相信張干可以做到,但當生出這個想法後,心中忌憚就像是春天的野草般瘋長,泛濫成災。
生出危機感。
不能再拖下去,遲則恐變,必須儘快殺了對方。
以免夜長夢多。
周虺的神識一直牢牢鎖定著張干,知道他所在位置,但周虺不會土遁術,無法直接追入地下。
不過他可以通過法寶秘術攻擊,逼對方出來。
忽然想起失落在紫東山的靈寶鎮紙石,那是周虺的底蘊之一。
但隨著針對道鳴院的謀劃失敗,血傀潘白岸被擒,靈寶鎮紙石落入了敵人手中。
靈寶上的神識烙印,早已經被抹除,失去感應。
白白便宜了別人。
當初煉製鎮紙石時,周虺耗費巨大,現在想想依然感到肉痛。
就算活了數百年,血傀分身無數,但靈寶僅有兩件。
鎮紙石是唯一的攻擊靈寶,另一件靈寶比較特殊,無法用在鬥法上。
這也導致血傀師周虺的實力打了折扣。
「諸位,別再磨蹭了,趕快殺掉張干。」
周虺冷聲說道。
除了青面仙君秦維南應聲之外,另外兩人僅是瞥了他一眼,並未理會。
雖然他們一起圍殺張干,同仇敵愾,但絕非同伴。
彼此之間有所提防,各自為政,這也導致在圍殺過程中,很難真正通力合作。
給了張干可乘之機。
雖然並未理會,但夏晨風,幽眼妖尊的動作卻沒有含糊,身上氣息陡然變得更加凌厲強大。
法力/妖力洶湧,各自施展手段,要把張干從地底下逼出來。
他們都漸漸察覺到不對勁。
想要速戰速決。
這時夜空已經在悄然間烏雲密布,雷光隱隱,風聲鶴唳。
上一刻還在遙遠高處,下一刻已經傾壓下來,如同天塌般,烏雲籠罩著整片夜空。
黑壓壓的,深邃黏稠,像是倒進了大量墨汁的糨糊。
掀起狂風,吹得大地飛沙走石,樹林成片彎下。
夜色下無法看清真相,但可以清楚感受到這份厚重威壓。
烏雲形成巨大漩渦,無意間把部分劫氣卷進來,彼此糾纏,醞釀出更加可怕的力量。
轟隆轟隆——
如同天譴,雷霆貫穿了天地,化作耀眼無比的扭曲光柱。
震耳欲聾的雷聲隨後響起。
周虺擋下雷霆,數道血線蒸發消融了,佇立半空的身影下沉一丈。
正在施展的秘術被打斷。
表情微沉。
雷法威力出乎周虺意料,竟然不比紫府修士的攻擊遜色多少。
鬥法至此,張干不僅沒有弱下來,反而更強了。
這怎麼可能。
四人都察覺到,自身氣機被鎖定了,不約而同抬頭,看向黑黢黢的天空,感受到其中的危機。
漆黑夜空在雷光照耀下一片雪白,不斷有雷霆打向四人,
帶著劫氣的雷霆威力很強,不僅克制邪法,還會消融神識,讓識海動盪,神魂紊亂。
就算紫府修士,面對劫氣也不敢輕心大意。
天地之間有眾多玄氣,劫氣無疑是其中最可怕危險的。
為了毀滅而存在,只要沾上,必然厄運纏身,帶來毀滅。
雷霆已經凝練成一道道雷劍,鋒利如實體,不斷斬向四人。
猶如過江之鯽。
四人一時應接不暇。
護體法力難以抵擋,法術會被擊破,法寶會受損。
只好以靈寶抵擋源源不斷的雷劍。
但就算是靈寶也不輕鬆,雷劍威力固然強,但難以撼動靈寶本身,可怕的是其中劫氣,十分難纏。
每次攻擊潰散後,都會留下劫氣,纏上靈寶,消磨泯滅其中靈性。
所幸雷霆中的劫氣稀少,影響不大。
但繼續下去必然會讓靈寶受損。
四人表情凜然,都感受到了威脅。
必須儘快除掉此子,不能讓其繼續放肆下去了。
不怕一萬,最怕萬一。
如果他真的成功開闢紫府,將會後患無窮。
想到這點,四人徹底認真起來,全力施展。
此時地底深處。
張干看似借了地利,立於不敗之地,其實情況並不好。
早就油盡燈枯,加上放開手腳鬥法,沒有對湧來的劫氣加以約束,導致劫氣纏身。
本應該隨時會應劫而亡,但事物往往有兩面性,危機也是機遇。
瀕臨絕境,讓張干進入某種非常玄妙的無我狀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