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了斷因果
兩名拜邪人結伴而飛，討論今後去向。
雖然前途未卜，但並無擔憂，安靜隨意。
這時，前方突兀出現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攔住了去路。
夜色朦朧，天地寂寥無聲。
叫了一夜的蟲豸們已經疲憊，藏起來休息。
兩名拜邪人立即停下來，眯眼打量起眼前這個身影。
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無聲無息忽然出現，有些詭異的身影。
感受不到任何生機氣息，像是邪祟，但又沒有半分邪氣。
如果不是看到，根本感知不到對方存在。
警惕起來。
呼。 其中一名拜邪人非常果斷，直接施展邪術攻擊，頓時陰風悽厲，撲向眼前的詭異身影。
灰黑色的陰風化作張牙舞爪的猙獰存在，似人似獸，如同活物。
陰風洶湧的眨眼間，已經撲上去。
猛獸撲食般。
然而，詭異身影忽然消失了，不知去向，仿佛海市蜃樓的假象。
嗤。
當兩名拜邪人察覺到什麼，臉色大變，想要逃離時。
兩人眼前的景色忽然天旋地轉，已經身首異處。
神魂想要逃出頭顱，卻發現被禁錮了，如墜地獄，什麼都做不到。
一隻白皙手掌出現，相隔著兩寸，按在其中一個頭顱上。
頭顱雙目圓睜，卻無法反抗，無法開口。
張干直接施展搜魂術。 發現對方有神魂禁制，一旦觸發必然魂飛魄散。
看樣子這些從慶王府逃出來的拜邪人，全都有神魂禁制。
哪怕慶王蕭球已經死了，禁制也不會消失。
「正好，可以試試我如今的神識強度，能不能解開這種禁制。」
任何禁制都是可以解開，神魂禁制自然也可以。
不過需要做到精細入微，條分縷析，如同解開亂糟糟的線團。
十分精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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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過程中不小心出錯，就會立馬觸髮禁制。
神魂禁制是其中最為複雜難解的禁制，倒不是禁制本身難，是神魂承受不住任何差池。
如同脆弱無比的琉璃，只要禁制稍微觸發，就會支離破碎。
之前張干還是築基修為，神識強度遠遠不如現在，面對神魂禁制，只能束手無策。
但現在不同。 張乾的神識已經探進對方大腦泥丸宮——
頭顱忽然顫抖，雙目流下血淚，整個面部扭曲起來，無比痛苦。
不小心觸發了禁制。
不過張幹仗著神識強大，直接強行壓制住禁制，不讓禁制全面發動。
雖然這樣做會傷到魂魄，但此時沒有其他更好方法。
如同兩軍對壘，雙方兵力懸殊時，可以直接以壓倒性的強大兵力，迅速決出勝負。
趕在對方狗急跳牆之前，結束這場戰役。
當張干解除禁制時，對方已經五竅流血，魂魄受損嚴重，就算搜魂，也沒能搜出多少記憶。
活活搜魂至死。
鬆開手時，頭顱向地面墜落。
張干暗忖還是不夠熟練，然後視線一轉，落在另一顆頭顱上。
對方臉上驚恐萬狀，仿佛預見到自己的悽慘下場。 張干已經伸出手，故伎重施，嘗試解除禁制——
一次生，兩次熟。
這次順利很多，至少解除禁制時，對方只是雙目流下血淚，魂魄受損不大。
搜魂後得知更多事。
「施燕燕也來了嗎，之前在王府時沒機會下手，這次正好，
這段因果也應該了斷。」
張干轉身離開。
附近還有拜邪人，既然遇上了，這些禍害自然一個都不會放過。
不過飛出一段距離後，張干看著斷開的衣袖，上面還有血跡，露出大半條手臂。
想到自己現在這副衣衫襤褸的狼狽模樣，容易讓人生出誤會。
於是忽然落下，去到一處隱蔽山谷。
片刻後，從山谷出來時，已經煥然一新。 依然是直裾深衣的打扮，不過衣服顏色從原本的淡青色，變成紫黑色。
滿頭凌亂烏髮重新挽起，簡單插著黑檀木簪。
簡單樸素，形象變化不大，但氣質成熟了不少，有種說不出來的沉澱氣韻。
當初花馨兒挑選了不少衣服，讓張干常備在儲物袋中，以備不時之需。
張干縱身飛行，寬長衣袖招展。
依仗著強大神識，尋找附近所有拜邪人蹤跡。
宛如細風拂柳，微不可察，神識分化成千絲萬縷，遊蕩在天地之間。
數百里方圓的範圍，無所遁形，一切都在張干感知中。
這些從慶王府逃出來的拜邪人，在毫無察覺下，被張干陸續找上。
逐一斬殺。
……
…… 「為何我會有種不祥預感？」
施燕燕柳眉輕蹙，若有所思。
本能的想要遠離這裡，似乎有什麼壞事即將發生。
一襲明黃色羅裙，婀娜出挑的身姿，明艷動人。
裙擺輕紗搖曳，下意識的加快了飛行速度。
施燕燕此時單獨行動，沒有與任何人一起。
自從慶王府出來後，她就不斷遠離京城，深怕朝廷高手找上來。
以往藏匿在京城不被發現，還能獲得大量祭品，全仗慶王蕭球的權勢庇護。
如今蕭球死了，失去庇護，事情敗露後，朝廷肯定不會饒過他們這些拜邪人。
因此離京城越遠越好。
「張干應該已經死了。」
施燕燕回想起，張干倉惶而逃的身影，這個殺害蕭球的兇手。 雖然多年未見，對方有了不少變化，但那獨特的氣質依舊，不會認錯。
當初壞了她好事，如今還殺了蕭球，實在可惡。
不認為張干還能活著，受到血傀師、青面仙君兩位紫府修士的追殺。
焉有活下來的道理。
結局已經註定。
就算張干天資橫溢，在弱冠之年築基，前途不可限量，但在紫府修士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隨手可以捏死。
以張乾的天資，如果他懂得韜光養晦，一直潛修下去，未來必然會是黑夜勢力的大敵。
可惜自作孽不可活。
施燕燕想起之前發現的鬥法痕跡，光是殘留下來的法力，就讓她心驚膽戰，不敢輕易涉足。
範圍超過千里，雷劫形成的毀滅氣息，久久沒有消散。
震懾所有靠近的生靈。 施燕燕心想，應該是血傀師和青面仙君，與朝廷的人交上手，留下的鬥法痕跡。
她剛剛心底生出的不祥預感，或許就是來自於此。
朝廷的人很可能已經追來了。
加速離開，嬌軀如魅，周遭景色飛逝。
忽然，前方出現一個直裾深衣的身影。
此時東方紅霞如同燎原之火，朝陽徐徐升起，光芒萬丈。
夜色被逼得節節敗退，雖然依然占據著大半邊天，但不過是在垂死掙扎。
朝陽照耀下，可以清楚看到對方稜角分明的英俊臉孔。
施燕燕瞳孔收縮成針，表情錯愕，不敢置信。
然後心底生出一股驚悚。
「張干，為什麼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