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膿毒已深
銀光縱橫,風雷叱吒。
轉眼間,已經殺光大堂內所有敵人。
除了張干之外,無人可以站立。
銀簪繼續殺向大堂之外。
「逃!」
見識到張乾的可怕,他們沒有半點猶豫轉身就逃,膽喪心驚,毫無戰意。
銀簪雖然很快,但他們這樣四散逃離,各自施展遁法、身法、隱匿之術。
就算能殺光,也需要花費些時間。
可能還會讓一些人逃出大宅之外,傷及無辜。
張干擡手彈指,數十枚火星出現,化作漫天螢火蟲,追向逃跑的敵人。
縱使他們手段不俗,隱去身影,也瞞不過張乾的神識。 如同夜色下的火把,清晰可見。
火星的速度奇快,十分靈活,像是真正的螢火蟲。
輕如鴻毛,飛行軌跡飄逸肆意,死死咬在敵人身後,不管逃得多快,都能在轉眼間追上。
火星之間還會打配合,進行夾擊。
陸續把他們一個個變成火人,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人類的慘叫,也有妖邪的尖嘯。
不過片刻,叫聲就迅速平息,直到戛然而止。
只留下地面少許灰燼,證明敵人曾經存在。
相較於這些貪生怕死的修士,駐守府中的一百名士兵,反倒更有膽量,悍不畏死。
沒有第一時間逃跑,反而勇敢衝進大堂,殺向張干。
一面面堅固冰冷的盾牌,一把把散發著寒芒的長槍,直衝張干而來。
張干表情冷漠,沒有心慈手軟,這些人才是最該殺的。 他們對吳家忠心耿耿,根深蒂固的思想,深深烙印在心底里。
願意為吳家赴湯蹈火,不分善惡,真正的助紂為虐。
「死!」
穿著虎頭黑光鎧的將領,身形魁梧,沖在最前頭,在暴喝聲中縱身躍起。
雙手高舉玄鐵大槊,幾乎貼著大堂天花板,朝著張幹當頭砸下。
力大勢沉的一擊。
尚未落下,惡風已經撲面襲來。
張干只是眼皮微擡,覷了對方一眼,擡手揮動衣袖,蕩漾出青色微風。
巽風在眨眼間凝練成數條細線,化作無堅不摧的可怕兇器,在玉磬碰撞般的脆聲中,輕易斬斷了玄鐵大槊。
並把後面的將領身體斬成數截,血灑當場。
嗤嗤嗤——
如同無形鐮刀收割秋麥,衝過來的士兵成片倒下,盡皆被斬殺,屍體支離破碎的倒在地上。 滿地血紅。
彈指間,檣櫓灰飛煙滅。
眼前敵人已經盡歿。
張干若有所察的轉頭看向某處,眼眸泛著井水般的清冷微光。
銀簪已經化作銀光,射向大宅某處,把那些生性謹慎,藏起來,沒有貿然靠近大堂的敵人,逐一殺掉。
他們來不及發出慘叫,就陸續倒下,失去生機。
很快,銀簪就飛回來。
張干攝來水汽,清洗了銀簪後,重新插在烏髮上。
然後低頭看向滿臉恐懼的吳斌頭顱,嘴唇蠕動想說什麼,卻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眼睛在顫慄。
在吳斌目眥欲裂的目光中,張干伸出手按他的頭顱上,進行搜魂。
吳斌試圖頑抗,讓自己儘快魂飛魄散,不讓張干窺探記憶,減少痛苦。 但張乾的神識遠在他之上,輕而易舉就全面壓制住,連自殺都辦不到。
片刻後。
吳斌死了,七竅流血的臉上不再是恐懼,滿是怨毒。
張干視線微轉,看向另一個未死的頭顱,葛睿。
葛睿早已槁木死灰,此刻眼睜睜看著伸來的白皙手掌,慘然冷笑。
片刻後。
葛睿也七竅流血死了。
張干表情不變,依舊古井無波,不過身上多了幾許冷意。
連續搜魂兩人,已經把吳家暗中做的那些骯髒齷齪事,知道個七七八八。
吳斌這位吳家嫡系,經常為家族做些見不得人的髒事,幾乎知曉族中所有隱秘。
而葛睿作為得力手下,鞍前馬後,知道其中更多詳細。
另外葛睿此人看似忠心,其實經常暗中打著吳斌的名頭,做了很多吳斌不知道的事。 並且,已經暗中被黑夜勢力收買,提供便利和情報。
不僅是吳家,拔出蘿蔔帶出泥,還知道了裕州府中很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罄竹難書。
這竟然是自己成長的家鄉。
張干走出大堂,順著玉紋石鋪成的道路,朝著前院大門走去。
厚重大門自行敞開,來到街道上,繼續踽踽獨行。
這裡全是氣派大宅,居住在此的人非富即貴,遠離喧囂,清冷安逸
天悅別院很大,就算有些聲音傳出,鄰居也聽不清楚。
遠處大街斷斷續續傳來繁華喧囂聲,也掩蓋了其他聲音。
夜色深邃,寒風獵獵。
在張干離開後,又過了盞茶時間,寂靜大宅中陸續有人影出現,躡手躡腳的從各處房間走出。
當他們來到大堂附近,看到滿地屍體灰燼,表情皆是煞白。 有大膽之人走進大堂中心,看到吳斌身首異處的屍體,眼中全是驚駭。
三爺死了。
大事不妙。
……
張干從衣袖拿出一遝剪好的紙人,張口輕輕一吹,就有十二張紙應勢飄飛起來。
如同撒豆成兵,在半空飛舞的紙片陸續鼓脹起來,變成小紙人落到地面。
「去吧。」
小紙人們不約而同的乖巧點頭,然後摩拳擦掌,蹦蹦跳跳的四散離開了。
十二個白色小身板,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下的各個角落,前去執行任務。
既然已經管上這事,就不能虎頭蛇尾,趁此機會徹底剷除城中毒瘤,解決沉屙。
若是膿毒已深,那就只好連肉一起剜去,可能會流很多血,但只要能除盡膿毒,遲早會好過來。
那些只能活在陰溝里的卑劣存在,竟如此猖狂,近乎光明正大。 那些高高在上的權貴,明明知曉真相,卻選擇視而不見。
漠視百姓的痛苦,視人命為草芥。
只在乎自身利益,不顧人族命運。
這裡是大趙腹地,已經如此,在其他偏遠地方,只會更加猖狂。
像福澤堂這樣的吃人魔窟,在州府之中還有好幾處。
善堂,醫館,勾欄——
打著不同名義,做著相同的吃人勾當。
張干讓小紙人們去做的事,就是搗毀這些吃人勾當,剷除黑夜勢力在城中的窩藏地點。
血淋淋的揭開吳家隱藏起來惡事。
張乾沒有對天悅別院中的所有人趕盡殺絕,放過宅內的普通下人。
相信吳斌被殺的消息,很快就會傳到吳家。
直裾深衣的身影,在街道上踽踽獨行,衣袂飄飄,煙火氣縈繞。 一更天末尾的現在,正是晚上最熱鬧之時,各條大街上都是人頭攢動。